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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阿醒,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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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阿醒,我好疼。

“為什麽做不到?”

查客醒的怒火瞬間湧了上來,他甚至想抽鄭姚一巴掌,但那只懸在鄭姚臉旁的手只是顫抖。

“你為什麽做不到?不見她們有那麽難嗎?你有什麽放不下的?還是說,你期待著我被你家這種環境影響,底線一步步退讓,逐漸接受這種混亂的關系,逐漸接納她們?我與她們,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我沒有這麽想……”

“你還想和她們保持肉體關系是嗎?”查客醒推了他一把,力道不算大,鄭姚卻後退一步,跌坐在了會議室的圓弧形長桌上。

他垂著頭,頸項彎曲的弧度像一只優雅的天鵝,頭發淩亂的在後腦紮起,綁著一根黑色的橡皮筋。

鄭姚的頭發,五月份的時候,沒有這麽長。

“是我沒讓你滿足嗎?”查客醒仿佛找到了答案,認真的問:“是我草的你不夠爽嗎?”

“阿醒!”鄭姚擡眼看著他,憤怒中帶著委屈。

“這幾天,我們都沒有做,是我的錯。我知道你是個需求很強烈的人,你以前告訴過我的,我不和你做,你就會去找別人——我居然忘記了!”解開了自己的皮帶,拉下褲子拉鏈,查客醒用乙方求合作一般懇切口吻說:“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拒絕了,何時何地,只要你有需求,我都會盡全力滿足!我現在就將之前欠的全部補償給你,加倍的補償給你!”

“查客醒!”鄭姚在壓抑自己的怒火。

查客醒當然看出來了,可是那又怎麽樣?

查客醒已經不想再保持清醒了。

他想,如果你不動手揍我,那麽我要動手了。

“你喜歡什麽姿勢,喜歡什麽力道,你提出要求來,我就一定滿足,我哪裏做得不好,你盡管提意見,我保證改到你滿意!”

查客醒的語氣緩慢而鄭重,壓上去的動作平靜卻不容拒絕。他將鄭姚轉成側坐,鄭姚的牛仔褲向來寬松,此刻輕易便被褪下。

“姚姚,我可以餵飽你的,你答應我好不好?”

鄭姚沒有掙紮,甚至沒有動,一如既往任查客醒擺弄。只是抿著嘴唇,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冷,不是恐懼,他因極力克制而發抖。

…………

查客醒的目光緊鎖在鄭姚的臉上,手指如同他的眼神一般,冷漠而堅定地探入。

一根、兩根、三根。

鄭姚倒吸一口氣,依然沒動,連聲音也沒有發出。

他的表情也很冷,眼眸中的湖水結冰,但眼尾泛紅,像個被冤枉的孩子倔強地一聲不吭。

查客醒一只手按住鄭姚的脖子,用力地壓向桌面,使他呈現出蜷曲的姿勢,手指撤出的一刻,憤怒之源毫不猶豫的侵入腹地。

“呃……”鄭姚沒能忍住,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哼氣,他的手抓著桌子的邊沿,指稍用力到發白。

“爽嗎?”查客醒開始了粗暴的動作,但伏在鄭姚耳畔的詢問,卻稱得上溫柔:“姚姚,你告訴我,是被我上爽,還是跟女人做爽?”

對比而已,別人可以,那麽,他也可以。

鄭姚終於開口了,卻不是回答,而是顫抖的氣音:“阿醒……我疼……”

“我就是要你疼!”查客醒露出微笑。

他仿佛回到了八年前,他躲在水泥管裏看鄭姚在院子裏等待,那種希望自己的痛苦能加倍的還到對方身上,那種焚燒掉所有理智後純粹的報覆的快感——在這一刻,他再次體會!

梁叔說得一點也沒錯,他一直都沒變。

他心中的野獸一直張牙舞爪,只要給它一點機會就能沖破牢籠。

鄭姚最後看了他一眼,結冰的湖面沒有任何波動,而後閉上眼,呼痛:“疼……阿醒……我好疼……”

疼……你疼……你為什麽不可以疼?

在我渾身裹滿紗布,每日換藥都像揭掉一層皮的時候,你摟著Melody吃我沒能親手送到你面前的蟹黃小籠包……我看著那張照片,在床上打滾、嚎叫,你能體會那種深入骨髓的疼嗎?

在我鼓足勇氣聯系你,小心翼翼地期待能重新開始的時候,你從Melody的溫柔鄉裏爬起來,開著她的車來接我……我面對被揭開的真相,此刻的屈辱、悲傷、憤怒,你能明白那種喪失尊嚴的疼嗎?

為什麽你總是肆無忌憚地撕碎我珍藏的回憶,讓我一次又一次地意識到,我小心翼翼保存的美好,對你的人生有多麽微不足道!

查客醒的眼鏡不知在何時不見了,淚水一滴滴滑落,滴在鄭姚的脖子上。

他的手撫摸著鄭姚的臉,指尖微微發顫,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動作卻失控的如同撕咬獵物的野獸。

“不要再見她們了……”

不要讓那些占有過你的女人一個又一個的出現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踐踏我的尊嚴了!

不要在我面前輪番表演白臉紅臉的大戲,不要一次又一次的展現你們之間的塵緣羈絆、難分難舍——你們企圖讓我充滿負罪感讓我妥協,當我是看不出來的白癡嗎!

為什麽我遭受了那麽多痛苦才把心中的野獸關起來,你卻能輕而易舉的將他的鎖鏈扯斷!

查客醒的手指貼著鄭姚的臉頰,滑向濕漉漉的脖子。鄭姚的頭發已散開,發尾被打濕,卷翹起來,纏繞著他的指稍。

“阿醒……我真的好疼……”

鄭姚依然閉著眼,沒有表情,低聲呼痛。

“疼……阿醒……我好疼……”

他不掙紮,不躲閃,就是不斷地叫疼,聲音低低啞啞的叫疼。

“疼……好疼……阿醒……阿醒……疼……”

“姚姚……”查客醒停下了動作。

被憤怒沖昏了的頭腦,在呼痛聲中,終於,一點點恢覆清明。

我在幹什麽?

我在折磨鄭姚嗎?

我將自己的尊嚴築成滿是尖刺的盔甲,卻利用鄭姚對我的愛,肆意踐踏鄭姚的尊嚴嗎?

查客醒退了出來,但還壓在鄭姚身上,他有些仿徨,不知道是該抱緊鄭姚,還是遠離鄭姚。

他輕撫著鄭姚卷曲的頭發,望著會議桌上那根黑色的橡皮筋,想說些什麽,門外突然響起重物墜地的聲音,很大的聲音,哪怕是爭吵中的人也絕對會聽到的聲音。

鄭姚身體一僵,立即推開查客醒,提上褲子跳了起來,動作一氣呵成。他只要想,隨時能夠將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像趕走一只豎起尾針蜇人的蜜蜂一樣拍開。

鄭姚沖到會議室門口——門沒鎖,甚至只是半關。

深吸一口氣,他推開門,外面的辦公區已空無一人,一棵大到只有在蓄意破壞的情況下才會栽倒的發財樹橫在地上。

來人已經走了。

公司放假了,這個時候能來的,只有赴約的人。

鄭姚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隨後將會議室的門關上,鎖好。

他走了回來,回到查客醒面前,又坐到桌子上。

他的眼圈還有些紅,憤怒、委屈、壓抑的神情都已經不見,只剩下疲倦,他淡淡地問:“接著來?”

查客醒低著頭,這次換他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

鄭姚開始解褲扣,查客醒一把按住他的手。

鄭姚又問:“那換個地方再來?”

查客醒抱住了鄭姚的腰,頭貼著鄭姚的側頸,鄭姚濕漉漉的發尾黏在了他的臉上。

“對不起。”

“沒關系的……”鄭姚伏在他耳畔冷笑:“我答應你的,不需要你承擔後果,你想怎麽來都行,什麽姿勢都可以……我答應你的,就一定做到。”

擁抱收緊,查客醒發出細碎的聲音:“姚姚……對不起……”

“小混球兒……搞這套搞上癮了是不是?那天在我房間沒得逞,一直憋到今天是不是?!”

“對不起……”

“覆讀機啊你!”

如同宿命一般的,他們發生再激烈的沖突,總會有一個人率先低頭,另一個人就會毫不猶豫地張開手臂擁抱對方。

雖然這次的擁抱,著實很用力。

在查客醒後背拍了一掌,鄭姚咬牙切齒:“走!回家再和你這個傻逼算賬!”

…………

但這個“賬”,鄭姚沒有馬上算,他將查客醒送回公寓樓下,先去驅車去了鄭許家,給她女兒送手辦。

手辦只是借口,大姐找他肯定有什麽事要商量。

他和查客醒這筆爛賬,一時半會兒算不完,容易耽誤事。

到了地方發現鄭程也在,不過看鄭許的表情,他們要商量的不是一件事。鄭程應該是為了會議室的事,特意來這兒等他的。

鄭程看到鄭姚活蹦亂跳的居然松了一口氣,找了個借口把他叫進鄭許家的畫室——鄭許丈夫是個畫家,今天外出寫生不在家。

鄭姚一進去就找了把椅子坐下,把一雙長腿搭在空著的畫架上。

鄭程站在一邊打量了他幾眼,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他屁股上看。

鄭姚忍住罵他哥性騷擾的沖動,大咧咧道:“別看了,我屁股不疼!”

鄭程臉都紅了。

他下午到公司往會議室走,突然聽到鄭姚呼痛的聲音,還以為鄭姚受傷了,結果在會議室根本沒關的門口,看到查客醒那個小娘炮壓在他弟弟身上一邊“動”,一邊說“我就要你疼”……

說的時候還他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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