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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為誰都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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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為誰都不值得

不過已然被看到了,查客醒也沒有欲蓋彌彰地再放下衣袖,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甚至帶著一點惡作劇心理,想讓梁叔感受一下年輕人玩的有多花的沖擊。

但梁叔很快收回目光,起鍋燒油,炸起了鍋包肉。

查客醒沒有在梁叔這個廚藝高手面前班門弄斧的想法,他力所能及地幫忙打下手,給南瓜削個皮,給豆角摘個絲。

今天的主菜還是梁叔上輩子埋的那棵豆角架上結的豆角。

梁叔突然說:“當年那頓飯你也沒能吃好,估計都沒嘗出啥味,這次多吃點。”

查客醒意識到,那次席間他提起朱莉和玲玲可能是故意的,於是問:“您不喜歡我?”

“說反了,我是覺得你這個小孩挺好的,不想你被那小子騙了。”梁叔的語氣沒什麽起伏。

查客醒想了想,的確,當年梁叔要是不戳穿,他應該在戀愛的沼澤裏越陷越深。以他那時和鄭姚飛速發展的趨勢,大概沒出國之前就會擦槍走火搞全套。他在不知情的狀況下一定會同意和鄭姚有來有往,鄭姚經驗豐富技巧高超,十六七歲的他怎麽可能招架?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會被鄭姚“調教”成什麽樣子。

等日後他知道自己變成了鄭姚後宮的一員,知道自己成了被鄭姚上過的男男女女之一,愛濃恨深的他一定會發瘋,再加上年紀小做事沖動不計後果,沒準真會幹出先情殺再自殺的事情來。

查客醒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其實鄭姚和梁叔對當年的他都不夠了解,他那時遠比現在要偏激,只是隱藏在少年乖巧的面孔下看不出來而已。畢竟他剛到LON,還沒去看醫生吃藥的時候,做過拿叉子紮大腿這種傻逼行為。

“謝謝。”查客醒很真誠地道謝。

梁叔說:“如果他真的收心了,以前的事,就別和他計較了。”

查客醒輕聲說:“要是計較,我還能來嗎”

結果梁叔下一句:“要是還那樣,你就再走吧!”

“……”查客醒無語。梁叔真是十年如一日,精準戳人心窩子。

梁叔繼續說:“這次心狠點,走就走幹脆,撲車這種事,為誰都不值得。”

把最後一根豆角摘完,查客醒擡頭微笑:“再做一次雪綿豆沙吧!鄭姚說很甜,我想嘗一嘗。”

然而梁叔說:“沒有豆沙了。”

果然,不是所有遺憾都能被彌補,就像不是所有忠告都能被采納。

…………

當年看到豆角就拍桌子的鄭姚這次倒是吃得很香,比昨天在唐人街那頓家宴吃得香。昨天席間他忙著應付一大家子人的關懷,沒怎麽顧得上吃,估計今天是真餓了。

查客醒拿自己的碗給他夾菜,習慣性地給他剝蝦殼,梁叔看著就皺起眉:“讓他自己吃!”

鄭姚拿筷子指著梁叔回懟:“老鰥夫你是不是嫉妒?!”

席間梁叔還是問了路上的情況,鄭姚三言兩語描述了一下。

梁叔說:“其實最近有些不太平,許許要過來,也是想和我商量一下。”

鄭姚沒接話,顯得意興闌珊。

而後又問了公海的事,鄭姚依然簡單地講述,不過這次加了句:“阿醒把我接回來的。”

梁叔沈默了幾秒鐘,說:“你的確不該去冒險,你不肯接手,這就不是你的責任,先生臨終時叮囑我幫你——”

“打住!”鄭姚重重地放下筷子:“你要是閑著就再去炒幾個菜,我們打包!”

飯後鄭姚被梁叔抓去洗碗,鄭姚百般不情願。查客醒又挽起袖子準備替他去,梁叔終於忍無可忍:“你是把他當個殘廢在養嗎?”

某種意義上,是的。

在一起之後,鄭姚連自己的貼身內衣都沒洗過,全由自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查二少親手搓洗。

其實這麽多年,鄭姚中美兩地跑,自理能力只會比什麽事都由秘書處打理的查總強。是查客醒一廂情願的希望,能把鄭姚養成離開他就如同脖子上掛著大餅都不知道咬一口的傻媳婦兒。

很可惜永遠不會實現,鄭姚離了誰,也是縱橫四海瀟灑不羈的鄭哥。

…………

悍馬能堅持到目的地已是不易,回程鄭姚開走了梁叔的小皮卡。

查客醒把安全帶調松了一些,順便摸了摸自己的胸肌,總覺得保護力度還不太夠,擼鐵時需要繼續加重量。

鄭姚斜睨了他一眼,一只手伸了過來,在他胸口抓了一把。

“撞的時候勒著了?疼嗎?”

“沒事。”

鄭姚的手還沒收回去,習慣性地想解開襯衫扣子探進去,手指摳了半天不得其門,才想起查客醒今天穿的套頭衫。

查客醒拽了拽褲子,換了個坐姿。

“今天是意外,不會經常發生的……老頭的事解決之後,家裏的事我就不再參與了。”鄭姚終於收回手,平靜地說:“我自己的‘生意’不算危險,主要是撮合一些交易,都交給阿羅他們做,我也不怎麽過問……而且,近兩年也在慢慢收手了。”

查客醒恍悟,原來鄭姚在US這邊的“生意”是做掮客,怪不得他能掌握謝添業去公海的消息。

“你在US的生意,我不懂,目前沒有能力幫你,我不過問。”同樣的話題,查客醒的語氣較之來時要放緩許多,但還是強調:“在CN,你做任何出格的事,都得必須與我商量!”

“遵命,永遠運籌帷幄的查總。”鄭姚輕飄飄地丟一下一句陰陽怪氣。

回到曼哈頓的小公寓已經快零點,等兩人都洗漱完畢,鄭姚就把查客醒撲倒在床上,抓著他瘀青的手腕,放在了自己腰上。

非常薄的,查客醒的虎口能卡住的腰。

非常有力量的,他根本無法控制的腰。

“昨天憋著呢吧?今晚滿足你!想怎麽來都行!”

鄭姚只在腰上系了條浴巾,裏面什麽都沒穿。他分開腿,趴在查客醒身上,一邊親他的臉,一邊解他的睡衣扣子。

查客醒收緊手臂,溫柔又熱烈地回吻,唇舌交纏間,鄭姚的頭發垂下來,拂過查客醒的臉頰。

“就這個姿勢……我知道你喜歡……”鄭姚輕咬查客醒的耳朵,對著他耳蝸吐氣。

鄭姚不喜歡坐上面,他的腿擺不開,使不上力氣,查客醒卻非常喜歡。

他喜歡鄭姚坐不穩來回搖晃身體,只能靠自己提供的支點保持平衡的樣子。

鄭姚會露出無措的表情,鄭姚會全身泛紅,某個時刻,鄭姚抵著他胸膛的手指會蜷縮起來,身體都會發抖……鄭姚好像又回到了大海中,而他是鄭姚唯一的浮板。

在鄭姚把他的上衣扒開,對褲子動手時,查客醒輕聲說:“姚姚,我累了。”

“累了?”鄭姚騎在他大腿上,雙手抓著他的褲腰,拽了一下,聲音有一絲沙啞:“做不做?”

查客醒擡起手,撩起鄭姚的頭發,掖在他耳後,溫和地開口:“姚姚,我不想做。”

“愛做不做!”鄭姚立刻翻身下去,一腳把潤滑劑踢下床。

看來昨天晚上的事,他並不是全然忘記,多少也憋著氣。

保持這個姿勢躺了一會兒,查客醒坐起來,隨手系上兩顆扣子,然後撿起潤滑劑,拉開床頭櫃的抽屜,這管放進去,又拿出另外一管。

“姚姚,擦藥。”查客醒坐在了鄭姚對面。

鄭姚靠在床頭,臉色十分難看,擡起腳重重地拍在查客醒的肩膀上,拍得他向前匍匐了一下,腦袋差點鉆浴巾裏去。

查客醒擡頭“寵溺”的笑了笑,仿佛在縱容一個任性的孩子。

鄭姚覺得查客醒的“陰陽怪氣”升級了,以前是言語,現在是表情。

把祛疤膏擠出來,先在掌心搓熱,才雙手敷上小腿的傷疤。查客醒目不斜視,認真地抹藥。

他曾問過鄭姚,有沒有帶女伴回去他在京市的家,鄭姚說從來沒有,他約會都去酒店。

“這間公寓,還有其他人有鑰匙嗎?”查客醒問。

“沒有!”鄭姚沒好氣。

藥膏已經被疤痕全部吸收,查客醒托著鄭姚的腿放下,起身走進浴室洗手,然後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將藥膏放了回去。他準備了很多管祛疤膏,其實昨天也有帶,但是他忘記給鄭姚擦了。

鄭姚偏頭看了他一眼,又說:“以前Julie姐有,但上次回來時,她把鑰匙還我了!”

“睡覺吧。”查客醒重新合上抽屜,熄了燈。

黑夜中鄭姚的喘息聲很沈重,過了一會兒,他靠過來,雙臂展開,從背後將查客醒抱住。

親了親查客醒的脖子,鄭姚低聲說:“阿醒,我就當你累了……”

“嗯……”查客醒回身抱住鄭姚,捏著他的下巴,親了親他的嘴角,“我就是累了,休息一晚就好了。”

…………

盡管查客醒因為公事,每年都會往返US一兩次,但都是走馬觀花,對這個國家這個城市其實很陌生。鄭姚生長在這裏自然如魚得水,載著查客醒四處游蕩,尋覓好吃的好玩的,遇到熟悉的景物也會提一提他的童年回憶。

路過一間看起來很普通的中學,鄭姚踩了剎車。

“這是我讀初中的學校,我那時可是學校裏的名人。”鄭姚一只手臂掛在車窗外,早秋的風吹得微卷的頭發肆意飛揚,他戴著墨鏡,更顯得鼻尖挺拔。

查客醒側身凝視著他,問:“因為你太美麗了嗎?”

鄭姚揚手在查客醒臉上輕扇了一下,笑罵:“小混球兒,正常點。”

自從看了兒時照片,查客醒偶爾會拿這種話“調戲”鄭姚一下。

“我回CN的時候早過了叛逆期,你見到的其實是進化完的我。但我初中的時候,可沒有天天趴在桌子上睡覺,那時我天天都在幹架——從一年級幹到三年級,單挑,群架,沒有一天停過手!你這種乖寶寶,要是那個時候做我的同學,大概會看到我就跑!”

“為什麽幹架?”查客醒把“因為太美麗被覬覦了嗎?”咽下去了,今天要去看NBA,他不想腫著臉去。

“我小學讀的是華人學校,都是老實孩子,沒意思,初中就特意選了這間——普通的公立學校,真的很普通,裏面的學生也很普通的傻逼,歧視少數裔,尤其是華裔。”鄭姚興奮地說:“我入學第一天就幹翻了一票白皮豬,從此之後每一天都在幹架中度過!不僅和白皮豬幹架,還得和黑鬼、老墨、阿三、棒子、猴子、鬼子——”

鄭姚說學生歧視少數裔,自己卻蹦出一大串歧視性稱呼。

他劈裏啪啦地說完,一仰頭,驕傲得好像回到了十幾歲:“幹架三年,從無敗績!”

“鄭哥,你真厲害!”查客醒雙手捧著臉,由衷道。

在US的鄭姚,的確讓人發自肺腑的想叫一句鄭哥。

…………

鄭姚幾乎擅長所有運動,當然包括籃球。

在曼哈頓公寓的墻上,貼著NBA球星的海報,在京市的家裏,每次完事後,他不是在打游戲,就是在看球賽。

他在NY長大,但最喜歡一支LA的球隊。常規賽第一場,那支LA的球隊客場來比賽,鄭姚作為鐵桿球迷肯定要到場支持。

這次比賽的門票非常緊俏,鄭姚人還在CN,計劃回US的時候,就早早買好了前排。入場後,他們兩人坐在一群NY球迷之中,鄭姚還特別囂張地穿著LA球隊的球衣。

高中時,鄭姚僅在體育課下場打過一次籃球,那時查客醒還沒有一心“追隨”鄭哥,仍對他在球場上所向披靡的表現記憶深刻。

上體育課,查客醒也帶著練習冊,埋頭做題時聽到身邊的同學大喊大叫,同時感覺到一陣風從他的面前刮過。

他的額發,好像被吹起了。

隨後前方一片混亂,一個高大的身影踉蹌著撞飛前排的長凳,仰面跌倒在查客醒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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