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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徐徐圖之&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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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徐徐圖之&將軍

八年前綁架未遂的前因,查客醒和鄭姚都決口不提。

但查客醒知道鄭姚把這件事告訴他的大哥大姐了,不說清楚是沒法還原真相的。

於是,鄭家真正鎖定了目標,就像帶著標準答案推導解題過程一樣,很多事情慢慢捋清了脈絡。

他們終於明白了八年前謝添業為什麽要綁架鄭姚。

據梁叔說,那個時間點前後,有一夥東南亞武裝組織想往北美運一批“那玩意兒”,聯系鄭和光“租”用他的渠道,提出了異常豐厚的報酬,甚至邀請鄭和光入夥,被鄭和光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鄭和光在那個位置上,自然要做一些游走在法律邊緣的事情,但他絕不碰毒。他說鴉片曾壓彎了同胞的脊背,他不會親手去壓別人的脊背。

他們推測謝添業接受了東南亞那些人的賄賂,想脅迫鄭和光合作,就只能對唯一有可能讓鄭和光妥協的鄭姚下手。

那次綁架雖然失敗了,但謝添業一直和東南亞那些人有聯系,後來還參與了一些事情。做這個推測的理由是,謝添業從鄭和光這裏分到的財富不足以覆蓋他到CN後的奢侈生活和投資款項。

他們整理鄭和光的遺物,發現缺少了很多東西,涉及很多人很多事,可見在抽走這些東西時有故意擴大化。但在得知答案的情況下對號入座,那麽值得關註的,的確都是和謝添業有關的部分。

鄭和光大概是察覺了蛛絲馬跡,他一邊扶持侯師朗來分權,一邊勸謝添業收手。他一次一次的給謝添業機會,他和謝添業畢竟是從一個叫“鄭小”,一個叫“謝球”時,一起攜手來US打拼的兄弟。

可是,最後這個兄弟為了無法滿足的貪戀和權欲,要了鄭和光的命。

…………

謝添業回到他豪擲大幾個億購置的半山豪宅,大吼二少爺在哪兒讓他過來見我!

這個裝潢非常現代化的別墅裏散發著陳舊腐朽的味道,不管是對主人家的稱呼還是傭人的地位,都等級森嚴如同舊社會的大宅院。

謝珹被幾個傭人簇擁著出來,看到他眼神渙散步伐不穩的樣子,謝添業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你到底有沒有參與馮吉的破事?!”

謝珹還處於DU品戒斷反應期,又挨了一巴掌,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他不確定的說:“好像有吧,他是跟我搶女人那個嗎?還是跟我飆車那個?”

謝添業憤怒的又給了謝珹一個耳光。

“啊……爸你別打了!不怪我,一定是他先惹我的!”謝珹鼻血四溢,他抱著頭哀嚎:“什麽CN來的地產大亨的兒子,每年都有好多從CN過來的傻逼富二代,不都被我教訓的跪在地上叫我爺爺嗎?送進監獄是便宜他了,被弄死的又不是沒有!他是哪根蔥啊跟我充老大——”

謝添業一腳把謝珹踹到墻角。

他要氣瘋了,他終於脫離了鄭和光的挾制,他志得意滿的回到CN,準備拿大半生刀口舔血換來的財富,在生命的起始地大展拳腳,卻在剛剛起步的時候就遇到了馮啟祥這條瘋狗!

為什麽鄭和光的兒子女兒,有一個算一個都那麽出類拔萃,他生的這幾個兒子女兒,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廢物,還專門給他招惹這種難纏的對手!

不過馮吉算個什麽東西?!他兒子想弄死就弄死,想送進去就送進去,這算多大點事!

馮啟祥不顧一切的撕咬他,真把他當軟柿子捏嗎?他在US槍林彈雨搏命的時候,馮啟祥還在國內當包工頭到處磕頭呢!

他會讓所有人知道,他謝添業從來不是鄭和光的小跟班,他比鄭和光強一萬倍!

…………

盛夏的氣溫在持續升高,怕熱的鄭姚卻一直在外奔波,皮膚都曬黑了一些。當然晚上查客醒回家時他也會回來,他們就像一對各自忙碌事業的愛侶那樣,白天在自己的職場拼搏,晚上沈浸在彼此給的溫柔鄉。

“嗡……”

吹風機調成冷風模式,鄭姚柔軟卷曲的發絲纏繞在查客醒的指尖,隨著風一縷一縷舒展開來。

鄭姚不喜歡用吹風機,怕熱,冷風吹時間久又嫌麻煩,在一起之後,只要查客醒留宿,一直是他幫鄭姚吹頭發。

他會先用吸水的大浴巾裹住鄭姚的頭,輕輕的揉搓到半幹,然後用冷風模式細致入微的吹,時間拉的很長。他有時會認真的幫鄭姚吹一個發型,雖然他也不怎麽會,但梳整齊總是可以的。

然而每次都失敗,鄭姚的發絲也和他的人一樣自由恣意,幹了之後就會幾十年如一日的蓬松飛揚,好不容易分出的發縫再也不見蹤跡。

放在床上的手機亮了一下,鄭姚調了靜音,但查客醒還是看到了。

查客醒能感覺到鄭姚在瞞著他謀劃什麽,這也不難猜。

“鄭姚……”風聲中,查客醒緩緩開口:“你不要心急,我們鎖定目標才兩個月……會有人替我們收拾謝添業的。”

閉著眼睛,任他撥弄頭發的鄭姚眉毛稍微動了動,沒有搭話。

“馮啟祥已經上套了。”關掉吹風機,查客醒蹲在了鄭姚面前,雙手搭在他的膝蓋上,仰頭看著他。

鄭姚穿著背心短褲,身體姿態放松,肌肉線條依然漂亮,他永遠生機勃勃,蓄勢待發。聽到查客醒的話,他睜開眼睛,垂眸俯視眼前的愛人,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阿醒嫩嫩的小臉蛋。

“馮啟祥認定了謝珹是害馮吉鋃鐺入獄的禍首,已經不顧一切的開戰了。”查客醒也已洗完澡,穿著格子睡衣,頭發柔順的垂在額前,沒有一點平日裏霸道總裁的樣子……他用這樣一張小白兔的臉,緩慢的訴說著“借刀殺人”的計劃。

馮啟祥之所以能養出馮吉那樣的敗家子,是因為他自己也十分不守規矩。當年為了圈地什麽坑蒙拐騙的事都做過,手下有沒有人命官司都說不準。老了修身養性,開始裝慈善企業家,可是唯一的兒子鋃鐺入獄,已經焚滅了他的理智。

盛怒之下的馮啟祥會毀掉謝添業在CN的事業,用不了幾年謝添業就得狼狽的逃回US,到那時鄭程和鄭許一定會掌握更多謝添業走私、販DU、買兇殺人的證據,不管是走法律程序還是用道上規矩,一定能讓謝添業得到應有的懲罰。

“姚姚,徐徐圖之。”查客醒握住鄭姚一直在掐他臉的手。

是的,他在說那些話的時候,鄭姚態度輕佻的在他雙頰捏來捏去,仿佛查客醒講述的是一場無足輕重的圍棋比賽。

“星羅棋布,更要小心謀劃,一招不慎,滿盤皆輸。”查客醒放低聲音。

鄭姚終於開口,他笑吟吟的說:“阿醒你真厲害,深謀遠慮足智多謀,我就不行,我沒辦法做到走一步算十步,我連圍棋的規則都看不懂,我只會“將軍”。”

查客醒一瞬間明白了鄭姚為什麽不讓他“陰陽怪氣”,因為被“陰陽怪氣”攻擊的人,會從心底發慌。

這種慌亂讓查客醒聯系了易小姐。

他在電話裏問:“鄭姚在做什麽?”

他並不想調查監視鄭姚,如果他想,他可以巨細靡遺的掌握鄭姚和那些紅顏知己的前塵往事,逐步出擊,各個攻破。

但他不想把這些手段用在鄭姚身上,他可以調查全世界的人,唯獨不想查鄭姚。

他想用自己的眼睛看,自己的耳朵聽,自己的心去品味鄭姚,他不願意鄭姚也成為出現在他辦公桌上的一份格式化的資料。

鄭姚是一個鮮活到沒有辦法被第三者報告的人。

但這次他決定違反原則。

然而易小姐也有自己的原則。

“查先生,我是做保鏢的,不是做商業間諜的,我只是暗中保護鄭先生,而不是跟蹤調查他。簡而言之就是,誰想殺他我重拳出擊,他想殺誰我視而不見。”

“……”查客醒心想,易小姐真懂說話的藝術,這幾乎就在明示鄭姚在謀劃殺誰了,但偏偏不違反她的職業道德。

“那麽他最近有遇到什麽危險嗎?”

“沒有,他最近在跑碼頭,集裝箱,渡輪,都是很正常的商業活動,就是夏秋之交,風大,如果出海的話要註意臺風。”

“謝謝。”

掛斷電話,查客醒琢磨著下一步要怎麽走,難道他要找朱莉談一談?他不想,他無法忍受自己需要向鄭姚的Julie姐打聽鄭姚的心思,那會讓他覺得,自己是低頭了,自己在向朱莉伸出他願意進鄭姚後宮的橄欖枝。

正天人交戰著,內線電話響起來。

“查總,有一位叫朱莉的女士找您。”

每天找他的人不計其數,朱莉能說服他的秘書處為一個沒有預約也從未見過的人通報,可見很有一套。

“進來吧。”

這算是查客醒第一次直視朱莉。

朱莉今年三十四歲,比鄭姚大五歲,看起來非常年輕,身材嬌小,不是傳統的溫柔大姐姐的類型,反而是居家小女人的氣質。

查客醒忍不住想,如果沒有他,朱莉就是鄭姚名副其實的“正宮”,是鄭姚三妻四妾的深深宅院裏的“當家主母”。

正思索是要先發制人,還是按兵不動,朱莉已經把手機遞了過來。

“鄭先生的電話。”她說。

鄭先生……鄭姚的大哥,鄭程。

…………

作者有話說:

阿醒和姚姚,無論性格還是風格,都是兩種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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