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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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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手指

我回來了

簡單的四個字,讓一向公事為先的查客醒失了冷靜。

“下午的會議改期!”

他毫不猶豫通知秘書,抓上車鑰匙乘坐電梯到停車場沖向自己的賓利飛馳。

他如同車子的名稱一樣,飛馳而去。

他要去見鄭姚。

他想鄭姚。

分開只有五天,他卻想的抓狂。

之前從沒有這樣過,他和鄭姚拉拉扯扯分分合合十年,在不相見的日子裏,他不會讓自己想鄭姚,最起碼白天不會。只有見面的時候,他才總是有沖動,總是情難自抑。

可是這次不一樣,這次分開,他感受到了噬心蝕骨的思念。果然,沒有擁有過只會遺憾,真真切切的得到了,就無法忍受失去,哪怕是短暫的分離也不行。

他滿腦子都是五天前鄭姚濕漉漉的躺在大床上顫抖的樣子……

耳畔響起他低沈婉轉的聲音……

是短短的哼氣聲……只有關鍵的時刻才發出一點點破碎的呻吟……

他想聽鄭姚再叫一次。

一個小時的車程縮短成四十五分鐘,駕齡9年沒被罰過一分的查客醒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闖紅燈。

從小就四肢不太協調導致不得不沈穩的查二少一步邁兩個臺階上三樓,掏出鑰匙開門——那天鄭姚去US之前,拉起他的手,將鑰匙重重的放在他掌心。

鄭姚給他鑰匙了!

一進屋,就聽見了水聲,鄭姚已經到家了。

查客醒嘴角上揚,滿心喜悅,彎腰換鞋——然後,他那散光的眼睛,看到了一雙白色、平底、小羊皮、女鞋。

笑容僵在嘴角。

鄭姚為什麽要給他鑰匙?他應該敲門的。

緩緩擡起頭,一個穿著半裙,氣質溫婉的美麗女人迎了出來,她手裏還拿著T恤和牛仔短褲,大概是鄭姚剛脫下來的。

女人有些疑惑,試探的開口問:“你是……姚姚的男……”

她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因為查客醒的表情過於可怕,本應該是斯文俊美的一張面孔,此刻扭曲的讓見慣了道上腥風血雨的她都覺得毛骨悚然,她甚至後退了一步。

“阿醒!”鄭姚從浴室出來,正拿毛巾擦頭發,他赤裸著身體,只在下身圍著一條浴巾。

鄭姚本來還在笑,但很快意識到不對,在查客醒做出過激行為——或是奪門而出,或者從三樓一躍而下,當然最大可能是沖上來掐死他or她——之前,撲過去將他緊緊抱住。

“阿醒!我們剛回來!進門不超過十分鐘!Julie姐只是幫我收拾一下行李——”

鄭姚濕漉漉的頭發貼著查客醒的臉,撲過來的時候水珠飛濺,甚至濺在了查客醒的鏡片裏面。

“Julie姐……”查客醒重覆著這個名字。

他一瞬間看到了梁叔的臉,山一樣巍峨的男人嚴肅的說:“你不要傷朱莉的心。”

“阿醒……冷靜點!”鄭姚有力的手臂勒著查客醒的身體,他可以被查客醒用各種姿勢抱起來,但只要他想,他依然可以將阿醒揉進懷裏。

查客醒開口,聲音很輕:“讓、她、走。”

“好!好!”鄭姚忙不疊點頭:“Julie姐,你去楊三那吧!楊三的朋友一會兒就走了!”

朱莉點點頭,沒什麽表情,拎上自己的隨身包,穿上鞋走了。

門被關上,鄭姚拖著渾身僵硬的查客醒來到沙發坐下,不停的親他臉頰,小聲說著“我想你了你想我嗎我抱抱你你抱抱我吧”之類的廢話,企圖讓查客醒憤怒過載的腦殼降溫。

查客醒任他親吻,沈默了幾分鐘,然後很平靜的問:“她就是Julie姐?”

鄭姚小心翼翼的點頭。

“她為什麽會跟你回來?”

“幫我處理一些事情……”

平靜的聲音陡然提高:“什麽事情非她不能解決?在這件事中她有什麽無可取代的特殊能力?有什麽她能做到而我不能為你做到——”

“……”

鄭姚選擇直接堵住查客醒的嘴巴,用自己的嘴唇和舌頭。

他不能和查客醒吵,他吵不過查客醒,也不能讓阿醒盛怒之下跟他掰扯一二三四五,他絕對會被阿醒繞進去。

親他,親的他手腳發軟神志不清就行了!

鄭姚的吻一如既往的熱烈,可是每當靠近他就大腦缺氧的查客醒,這一次罕見的強硬起來。

查客醒用了最大的力氣將鄭姚推開,按在沙發上,一只手扯下自己的領帶,刷刷兩下捆住了鄭姚的手腕——他難得動作這麽流暢,流暢到鄭姚懷疑他私下練習過。

壓在鄭姚身上,捏著他的下巴,查客醒那一慣溫和的男中音仿佛結了冰:“我有沒有說過,你要是背叛我,我會囚禁你?!”

鄭姚眨了眨眼睛,從他躺在沙發上仰視的角度看上去,俯視他的查客醒表情冷冷的,鏡片在反光,稱得上強壯的肩膀和一如當年的俊秀臉蛋形成強烈的反差,有種衣冠擒綬的錯覺。

鄭姚想,原來幼鹿長大了,是這副模樣。

“說過……唔……”鄭姚剛開口,查客醒的手指就打斷了他的發聲,非常突然的占據了口腔。

長大後健壯的雄鹿,竟然是如此的蠻橫嗎?

鄭姚眼神錯愕,克制住甩頭的本能,沒有抗拒,乖乖的含住。

他想,阿醒這是要對我……用強?

鄭姚覺得……有點搞笑。

他一個小手指就能按倒的阿醒,打算對他用強……那他怎麽能不滿足阿醒的小小任性呢?

只是阿醒的確是只大尾巴狼……強來的話,恐怕會有點疼。

鄭姚打算極力配合,擺出恭順服帖的態度,一方面消除阿醒的火氣,一方面降低自己的痛感,再有就是……他覺得很有趣,有種玩晴趣游戲的雀躍。

和現在總是一本正經的阿醒玩晴趣游戲……

阿醒的手指很是修長,可以來到很深的位置。

鄭姚的口腔總是很濕潤,這也許和他很愛喝水有關……他很怕熱,愛喝水,當年出去混,阿醒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後面,脖子上永遠掛著一個水壺,裏面裝著各種美味的冰鎮飲品。

手指很快就被沁潤到了滿意的程度,終於離開。

鄭姚大口的呼吸著,他的下巴尚存水跡,他用手臂蹭掉了。

白色的浴巾一角被挑了起來。

他剛洗完澡,身體閏猾、皮膚揉阮……他不確定那裏是不是也是這樣。

那雙手沒有停留,目標明確,非常直接的來到目的地。

“輕……輕一些……”鄭姚倒吸著氣,漂亮的眉毛皺了皺。

他想起在燒烤攤,阿醒伺候他吃海螺肉吃時,也總是一下就能把肉挑出來。

阿醒有時很溫吞,有時又很幹脆,阿醒真是個矛盾的人。

這麽想著,鄭姚擡起身,湊過去親了親查客醒的臉……理應是尚處於憤怒中的,紅撲撲的小臉。

查客醒沒什麽表情,就那樣直勾勾的看著鄭姚,漂亮的杏仁眼裏其實連憤怒都不太有,此刻的他的確不像一只小鹿,也不像雄鹿,更像爬行類動物。

前所未見的眼神,盯得鄭姚難得的緊張,也稍稍收斂了“雀躍”的心情,調整成一如既往的“縱容”。

他深呼吸放松身體,感受著那裏的手指在轉動。

他一貫是很縱容阿醒的任性和別扭,他有時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什麽原則,不能為阿醒而被打破。

但前提是阿醒得告訴他。

應該差不多了,可以進行下一步了……鄭姚這麽想著,可是那手指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甚至還加了一根……他開始覺得不對勁。

阿醒像一個饞嘴的小孩兒,捧著空了的蜂蜜罐,舍不得裏面那一點點蜜漿,拿著勺子不停的變換角度,旋轉著、尋找著。

鄭姚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聲音有些破碎:“阿醒……別玩了……”

哪有這樣……玩的?!

阿醒雖然四肢不太協調,但手指是很靈活的,可以十分鐘扒出一大盆的小龍蝦尾,可以不停的剝葡萄皮把自己的嘴巴塞滿……

鄭姚胡亂想著,實在是在那很少接納外物,從未遭遇過這種探索的地方撥弄風雲的三指,過於……活躍。

他腦海裏出現查客醒修長白嫩的手指扒山竹的畫面,黑色的外殼掰開,露出整顆白色的果肉,一顆又一顆,他剝的很快,指稍連果汁都不會多沾一點,靈巧的好像在玩什麽益智游戲。

他是這麽練出來的嗎?

用給自己剝食物練出來的技術,這麽玩……自己……

力道並不輕柔,甚至算得上粗爆,但很有章法。

查客醒的手指,只是常年敲鍵盤,拿鼠標,簽字的手指,怎麽會這麽有力量。

鄭姚甩了甩頭發,水珠四濺,這次濺到了他自己的眼睛裏。他瞇著眼,難耐得哼氣:“可以了……你……換……啊……”

手指好像……找到了某個特別的位置。

鄭姚的脊背挺了起來,像一座古樸優美的拱橋。

查客醒發現了他的異樣,就像蛇捕捉到了獵物,咬住,就絕不松口。

“不行……”鄭姚激烈的甩頭,最後兩塊腹肌的位置一陣顫抖,拱橋不穩,驟然倒塌。

身體重重的砸在沙發上,鄭姚的腿部肌肉緊繃,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一腳將查客醒踹飛,但他忍耐住了。

可是他要忍耐的感覺過於覆雜……覆雜到他想大吼。

他要忍耐住某個開關被直接刺激的狂亂,又要忍耐住身體本能的攻擊沖動……他從來不知道,幾根手指會對自己造成這種沖擊!

“阿醒!”於是他短促但嚴厲的斥一聲。

回應他的是非常平靜卻不容拒絕的命令:“放松!”

鄭姚想罵人,他想罵這種情況你放松一個試試……但他什麽也沒能說出口。

因為他知道,剛才的低斥是用盡全力克制的成果,此刻再張口,只能溢出……黏逆的呻吟……

被捆住的雙手抓著沙發扶手,指尖用力到發白。他如風中的樹枝一樣顫抖,他想並攏膝蓋,但沒有辦法做到。

阿醒的胳膊的確很有力,但他的身軀沒有那麽粗壯,此刻卻像山一樣矗立在膝間,鄭姚甚至懷疑,自己的腿部肌肉發力,會把阿醒的腰勒斷。

可是阿醒還是冷靜的,執拗的,精準的攻擊著他尋找到的地方。

鄭姚不敢嘗試,他怕他真的傷到阿醒,他只能分散發力點……

在某個時刻來臨的時候,沙發的扶手發出“哢”的一聲,不知道是榫卯還是釘子,被他瞬間的爆發力扯到斷裂。

他有些迷茫的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他不確定,粗重的呼吸聲是自己發出的,還是阿醒的。

不敢相信,他居然就這麽……

不等他細想,手指抽了出來,大尾巴狼正式登場。

鄭姚的一條腿被查客醒的手按住,另一條腿被擡起來。

膝蓋彎折,修長光滑的小腿搭在肩膀上……鄭姚回憶了一下,他好像從來沒有搭上去過……一直是掛在腰上,從來沒有被擡得這麽高過。

足跟隨著俯沖的動作,一下一下敲打著穿著襯衫的脊背。

非常有節奏,恢覆成阿醒的一貫風格。

阿醒現在與平時工作時沒有不同,衣衫整齊,袖口挽著,西褲筆挺,皮帶扣打在身上有點涼。

動作很大,大腿前側貼著胸口。

力道很重,沙發在吱吱作響。

進得很深,大尾巴狼還是比手指要長。

“你……”鄭姚想說輕一點。但他覺得不是輕重的問題。

是自己那剛剛容留了手指盡情的嬉鬧的地方,尚處於高敏狀態,導致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包括疼痛,更包括原始的悸動。

“親我!”他突然聽到阿醒說。

鄭姚也想找點事情做,分散一下過於集中在那個部位的註意力,於是仰起頭……

肩膀微微離開了沙發。

手腕被束縛著沒辦法提供支撐,當然他完全可以單獨靠腹部發力起身,可是他擔心,一旦調動肌肉,那裏會不會更加的緊張……

他懷疑阿醒是故意的。

但應該不是,因為阿醒說完,就俯下身親吻他。

雙手也繞到後方將他抱了起來。

這是非常有阿醒風格的吻,和下面的長驅直入不一樣,阿醒的吻總是很迂回,如春雨一樣細密的落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被吻的睜不開,沒能看清阿醒現在的表情。

最後來到他的唇,貼合間,他聽到阿醒含糊的聲音:“不要騙我……”

“從來沒有……”鄭姚主動加深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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