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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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方寸這幾天起得都晚,馮宗禮即使在休假也保持著他健康的作息,他接替了方寸早起遛狗的工作,方寸得以放個假,睡幾天懶覺。

一大清早,方寸蹲在臺階上刷牙。

小院裏竹子唰唰作響,小貓窩在兩根木棍支起的欄桿上,風吹過來涼涼的,方寸刷完牙,還蹲在那裏,不想動。

馮宗禮帶著花錢回來,一進院子就看到方寸和賺錢隔院相望,都在發呆。

“這是幹嘛呢。”馮宗禮問。

方寸看馮宗禮,他今天穿了件絲質的襯衫,襯衫下擺掖進褲子裏,一雙長腿可以毫不費力地一次邁兩個臺階。

趁著清晨的微風,他這一身清清爽爽的,看起來很年輕。

方寸看了他兩眼,很快收回目光。由於昨晚的問題他沒有給出一個答案,現在他多看馮宗禮兩眼,都有點居心不良的意思。

真是的,方寸想,看看怎麽了,看看也要負責嗎?

馮宗禮把花錢在院裏放開,路過方寸的時候喊他一聲,“吃早飯了。”

客廳右邊的明間是餐廳,但是馮宗禮經常在那裏工作,把那當書房用。

方寸洗完臉進去的時候,馮宗禮已經把早飯擺了出來,農家樂的早飯都很簡單,玉米,紅薯,茶葉蛋都是現成的,各種醬菜應有盡有,還有一碟很漂亮的花糕。

馮宗禮沖了兩杯咖啡,加了牛奶的遞給方寸。

方寸把窗戶推開,微風立刻湧進了室內,他懶洋洋地瞇著眼,看窗戶上的紗幔飄飄蕩蕩,

“要不我也開個農家樂吧,”方寸說:“住在這麽漂亮的地方,心情都會變好。”

馮宗禮剝了個茶葉蛋,放在方寸手邊的小碟子裏,“你的職業跨度可夠大的。”

方寸看他一眼,說:“我們學哲學的,改行做什麽都會很成功的。”

馮宗禮想了想,“玫瑰園你去過了沒有?最近正在采摘,你要不要去看看?”

方寸知道他又想給自己出題,“好啊,去看看。”

馮宗禮打電話安排了一下,方寸吃過早飯去換了衣服,他穿的長袖長褲,還帶了個圓圓的草帽,把身上每一寸皮膚都保護起來。

馮宗禮端詳他這幅樣子,方寸說:“下地幹活穿衣服不能只圖好看,我知道的。”

馮宗禮點點頭,兩個人坐農家樂老板的擺渡車去玫瑰園。

玫瑰園很大,一眼看過去,簡直漫山遍野,鮮紅的玫瑰像是灑在翠綠的葉子之間,在裏面工作的人們都似乎染上了玫瑰莊重的顏色。

方寸摘了一朵花,玫瑰已經完全綻開了,花瓣很嬌嫩,邊緣顯出一種開盡了的黯淡。

“這種完全開花了的,應該沒辦法運到外面了吧。”方寸說,他記得花店裏的鮮花都是打骨朵的。

馮宗禮點頭,“這片玫瑰園要重新規劃,今年的這些花已經算到損耗裏了,直接賣鮮花或者做加工品都無所謂,不耽誤之後的計劃最重要。”

方寸點點頭,馮宗禮讓人給了他一套剪玫瑰的工具,“小心不要傷到手。”

方寸拿過工具躍躍欲試,他走進玫瑰海,回頭看了眼馮宗禮,“你不來嗎?”

馮宗禮抱著胳膊看他,“你什麽時候見過資本家下地幹活的。”

方寸立刻擺出一副看不起他的樣子,“勞動最光榮,我鄙視你。”

方寸進玫瑰園摘花,比起其他人那樣的無情的收割機器,他就跟來玩的一樣,走走停停,挑漂亮的,飽滿的花朵裝進自己的背簍。

馮宗禮跟人談事情,視線始終沒離開方寸。等他這邊忙完了,方寸背簍裏的花也快裝滿了。

馮宗禮把他喊回來,“那邊還有些不一樣的玫瑰,要不要去看看。”

方寸跟著馮宗禮往大棚走去,大棚裏的玫瑰品種更多,更加嬌貴,顏色不是單一的紅。

方寸走進其中一個玫瑰棚,這個玫瑰棚裏的花是白色的,只有花瓣邊緣有一點淡粉,看起來就像隨意抓了把顏料灑在了花瓣上。

顏色雖然沒有其他的玫瑰花鮮艷,但是很香,方寸一走進去,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玫瑰香氣。

他挺高興,“這些花都是花苞,摘一些回去還能活幾天。”

馮宗禮點頭,“你去剪吧。”

方寸跟花錢一樣被撒進了玫瑰棚裏,他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地挑選花骨朵,漸漸地覺得溫度上來了,身上一直出汗,呼吸不上來。

原本濃郁的玫瑰香氣聞久了也聞不出來,沒一會兒就被熏得頭暈腦脹。

趕在方寸徹底完蛋之前,馮宗禮把人弄了出來。

太陽起來了,照著這一片無遮無攔的玫瑰園,方寸眼睛裏都掉進了汗珠,他想伸手去揉,手上也是汗,還沾著泥,沒一塊幹凈地方。

馮宗禮擰了一瓶水,叫方寸仰起頭給他沖眼睛。

“怎麽樣?”馮宗禮問他。

方寸眼都睜不開,連連擺手,“什麽工作都比地裏的工作來得輕松,我還是玩玩種田小游戲好了。”

馮宗禮就笑,給方寸沖完眼睛,他又捧起方寸的臉,餵他喝了點水。

太陽升到最高點,哪怕是山裏都覺得熱了,馮宗禮和方寸坐上擺渡車回農家樂。

一回到小院,方寸就跑上樓洗澡。

馮宗禮把花搬到客廳裏,賺錢繞著背簍走了幾圈,被花香熏走了。

他也上樓去洗澡,等他洗了澡從樓上下來,客廳的門窗都關了起來,房間裏變得很昏暗。

方寸把窗簾拉上了,打開投影儀,一邊看電影,一邊整理花朵。

客廳裏到處都是玫瑰花,每個能裝上水的瓶子都被方寸裝上水,放進修剪好的玫瑰花,不大的客廳立刻成為了一片花海。

方寸盤坐在花海中間,在調整最後一束花的高低。

他換上了睡衣,吸取了在玫瑰園的教訓,睡衣穿的很寬松,長手長腳都露出來。沒有見過太陽的皮膚雪白雪白的,從背後馮宗禮的位置,都能看到他大腿內側的軟肉。

馮宗禮的手微微搖晃了一下,才落到方寸肩上。

方寸回頭,馮宗禮發現他的鎖骨旁邊被蚊子咬了個包,顏色深紅,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方寸叫了他一聲,馮宗禮回過神,把水杯遞給他。

方寸喝了口水,水珠從他濡濕的嘴角滑落,掉在他光滑的腿上。

小院裏很安靜,大中午的,花錢都在睡覺,馮宗禮走到方寸身邊坐下,方寸沒註意,在看屏幕裏紅發碧眼的男演員。

屏幕黑下去的時候,房間裏也黑了一下。方寸的眼前忽然蒙上了一層布,馮宗禮用領帶蒙上方寸的眼睛,捏著他的下巴含住他的雙唇。

這是個綿綿的吻,馮宗禮糾纏著他,勾引著他,讓他嘴巴裏完全沾染上自己的氣息。

方寸被他親的手腳發麻,背後出了一層薄汗。

馮宗禮越靠近方寸,越能聞見他身上的香氣,他長了些肉,但是疏於鍛煉,都是軟綿綿的,摸一下手指都能陷進去。

電影裏的橋段變得暧昧,馮宗禮完全沒有心思在意,他的鼻子聞到的是甜膩的花香,摸到的是綿軟的皮肉,他懷抱著方寸,簡直像是抱著鮮花變成的妖精。

“你幹什麽!”方寸攢了點力氣去推他,扭著臉要把蒙著眼睛的東西扯下來。

“你想看見我嗎?”馮宗禮按著他的手,他的呼吸聲很重,身體緊貼方寸,兩個人之間只隔著夏季穿的薄薄的兩層衣服。

方寸不動了,沒去碰眼睛上的布,還把眼睛閉得死死的。

“你想,”方寸喘了一下,“你想做什麽?”

“你猜呢。”

方寸看不見馮宗禮,馮宗禮能看見方寸,他看到方寸臉紅了,皮膚上浮動著一層薄薄的粉,一直蔓延到衣服裏面。

他扯了扯方寸的衣領,低下頭,咬上方寸鎖骨邊的那一小塊紅腫。

方寸哆嗦了一下,被他含住的地方又疼又癢。

他忍不住去推他,看起來卻像是抱著他的腦袋。

方寸的聲音有些變調,他簡直不敢想馮宗禮在做什麽。

“我要、報警抓你。”方寸擠出來幾個字。

馮宗禮在他耳邊低低地笑,他抓著他的手,“那你要取證嗎?”

電影播放完了,客廳裏變得很安靜。

方寸努力平覆呼吸,癱軟著手腳,一動不想動。

馮宗禮把他蒙眼的領帶解下來,剛剛恢覆光明,方寸就一把把馮宗禮踹開。

馮宗禮被他踹倒了地上,手掌撐著地,看著他笑。

方寸使勁擦腿,原本發紅的地方更明顯。

馮宗禮的手抓上他搭在沙發邊的腳踝,摩挲了兩下,“不算違約行不行?”

方寸都快忘了這一茬了,他恨恨地又踹了馮宗禮一腳,“不算違約算什麽!”

“算艷遇吧,”馮宗禮說:“我白給你啊。”

馮宗禮坐起來一點,他的衣服領口被扯得很開,方寸都能看到馮宗禮腹肌上被抓出來的痕跡。

這肯定跟我沒關系,方寸爬起來,直接從沙發上翻過去,手忙腳亂地跑上樓了。

留下馮宗禮一個人,收拾亂七八糟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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