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關燈
第14章

方寸在結婚這件事充分表現了他作為年輕人的行動力,從拉著馮宗禮去民政局,到拍照領證,一共沒有花三個小時。

回到車上,方寸把那張紅本本都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

馮宗禮打電話聯系公司公關部,通知他們自己結婚了的事,讓他們做好預案。

方寸瞅他好幾眼,結婚而已,還通知,還開會,上市公司了不起啊。

方寸拿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發到朋友圈,這就相當於他的發布會了。

馮宗禮在電話裏簡單聊了幾句,一轉眼看見方寸還拿著結婚證。

他把兩本結婚證都收過來,笑著說:“現在後悔可有點晚了。”

“誰說我後悔了?”方寸挑眉,“我就是覺得照片拍得我有點傻氣。”

“有嗎,我覺得挺好看的。”馮宗禮欣賞了一會兒,把結婚證收起來。

他晚一會兒要去公司,方寸想了想,讓馮宗禮把自己送到唐夏的酒吧。

酒吧這會兒還沒開業,方寸輕車熟路進了自己的休息室,一打開衣櫃,就看見他的大鉆戒耀武揚威的立在衣櫃裏。

鉆戒的盒子下面鋪了層布,放在一個托盤上,唐夏就差給他上三柱香供起來了。

方寸把鉆戒戴在手上,立刻覺得這雙手都變得金貴了。

他走出去,吧臺邊唐夏和趙言譽在激烈的爭論著什麽,唐夏一眼看見方寸,表情更加激動。

方寸走過去,“你倆今天怎麽這麽早都出來了。”

唐夏把手機懟到方寸臉上,“你結婚啦,是真的嗎?不是你P的圖吧!”

方寸脖子往後仰,推開唐夏的手機,“貨真價實。”

趙言譽搖頭,痛心疾首地看著他,“我怎麽跟你說的,慎重,慎重啊!”

唐夏的問題機關槍似的突突方寸,“婚前協議簽了沒,財產怎麽分配,萬一以後你們離婚了,你能分到多少。”

方寸自己給自己弄了杯小酒,“沒簽,沒問,不知道。”

“別告訴我你是因為腦袋一熱就跑去領證了。”

方寸喝了口酒,“你還別說,結婚這種事就得腦袋一熱,靠的就是那股沖動,是吧言哥。”

趙言譽擺手,“別看我,我結婚可是深思熟慮過的。”

“所以你離了呀。”方寸說。

趙言譽被攻擊到,滿臉無語的看著方寸。

唐夏扶著吧臺桌,“你還記得你圖什麽嗎?”

方寸晃著酒杯,以前圖馮宗禮錢,現在圖跟方父過不去。跟馮宗禮一結婚,目標二達成的同時也為目標一提供了充足的條件。

“一箭雙雕,我也太厲害了。”方寸沾沾自喜。

“厲害個頭啊,”唐夏罵他,“起碼把錢的事情搞搞明白啊。”

“來日方長嘛,”方寸說:“我都已經跟他結婚了,還怕弄不到他的錢?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不給我什麽資產,我還可以圖他的遺產啊。”

趙言譽說:“這個目標,已經不是五年計劃、十年計劃可以解決的了,建議你定個五十年計劃。”

方寸被他噎了一下,嘴硬說:“那也說不好,工作狂嘛,加班猝死常有的事。”

他宣布晚上回去就會采取行動,唐夏和趙言譽都不信,但是唐夏還是為方寸介紹了好幾位有名的律師。

方寸因為沖動結婚被唐夏和趙言譽輪番說教,他憑借自己的好口才,一對二不落下風。

大概他自己心裏還是心虛,酒也沒怎麽喝,早早地就撤了。

他回到家,馮宗禮居然還沒回來。方寸有點餓了,他吃了一肚子果盤,胃口大開。

花錢從小花園裏歡快地朝他跑過來,方寸揉了揉狗頭,坐在陽臺上,拿出手機點外賣。

董阿姨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方寸身邊,“小方先生,外賣不健康,不是現做的口感也不好。”

可是方寸現在就想吃點小垃圾。

他在董阿姨面前說好的知道了,實際上拿著手機偷偷點了小龍蝦,給配送騎手備註不要敲門。

然後方寸就拿玩具給花錢玩,用一個球把花錢哄得在他旁邊跑來跑去。

等德牧從小花園裏把方寸扔過去的球叼回來,方寸的外賣顯示已送達。

方寸小心看了看,董阿姨這會兒不在一樓,方寸飛快地往玄關走。

他還沒碰到門,門就開了,拎著外賣的馮宗禮走進來。

馮宗禮把外賣放在桌上,看了方寸一眼,“結婚就吃這個慶祝?”

方寸嘴硬,“燭光晚餐又不是沒吃過,吃點不常吃的東西,放縱日嘛。”

“放縱日。”馮宗禮輕嗤一聲搖搖頭,不讚同的樣子。

方寸不管他,這可是他花了天價配送費點的外賣。

馮宗禮換了衣服出來,方寸已經把外賣拆了,小龍蝦的味道飄在餐廳裏,霸道又濃烈。

方寸叫馮宗禮,“你嘗嘗?”

馮宗禮坐在方寸對面,對他面前飄著一層紅油的小龍蝦敬謝不敏。

方寸很殷勤,把小龍蝦一個個剝好了,整齊地放在小碟子裏,推給馮宗禮,“嘗一個嘛,找個願意給你剝小龍蝦的男朋友可不容易。”

方寸隨口忽悠他,馮宗禮沒再拒絕,嘗了一個。

“味道一般。”馮宗禮評價。

方寸心裏罵他矯情,順手拍了張照片,發到三人小群裏。

說服馮宗禮吃垃圾食品是他的第一步,標志著他的五十年計劃正式開始。

馮宗禮本來就不怎麽吃夜宵,小龍蝦這種東西是他一天飲食計劃中的意外。

他吃完飯開了個線上會議,然後就進了健身房。

方寸沒管他,吃完夜宵洗了澡,坐在床上打游戲。

他的朋友圈從白天開始就有不小的震蕩,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來問他情況。

陸平越給他私發消息,連發好幾個問號,“你想上位想瘋了吧!馮宗禮你也敢想?”

方寸只回了他兩個字:傻逼。

他在游戲裏奮戰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推開,方寸百忙之中回頭看了眼,還沒看到是誰,就被馮宗禮從身後抱了個滿懷。

馮宗禮剛洗過澡,滿身的水汽,他一條腿跪在床上,從後面抱住方寸,發梢的水珠都滴在方寸脖子裏。

方寸打了個激靈。

馮宗禮埋在方寸脖頸裏親了親,抽出方寸的手機扔到旁邊,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

方寸夠了兩下手機沒夠著,一轉頭被馮宗禮抱去了隔壁馮宗禮的臥室。

“馮太太,你有點太沒自覺了吧。”馮宗禮調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把方寸放在床上,方寸翻了個身從馮宗禮身邊爬開,腳丫子蹭著深色的床單,白的晃人眼。

這是方寸第一次到馮宗禮的臥室,說實話,沒有唐夏想象中的那樣藏著很多秘密。一個極簡黑白灰裝修的臥室,幹凈,整潔,一絲不茍,跟馮宗禮給人的印象一模一樣。

只有床頭桌上散落的半盒煙和一盒火柴帶來幾分生氣,證明這個房間確實有人居住。

方寸對著那盒火柴蠢蠢欲動。

馮宗禮不經常抽煙,大部分是在和方寸上床之後。方寸簡直癡迷那個味道,又或者是對那種瘋癲情欲之後的徹底放松欲罷不能。

“呲拉”一聲,方寸劃著了火柴,馮宗禮敲出一支煙站在床頭,方寸無聲的催促他讓他過來點煙。

馮宗禮覺得方寸真是挺有意思,他順著方寸把煙咬在嘴裏,紅色的火光一明一滅,煙氣彌漫在兩個人之間。

方寸撐在床頭湊過去聞這個味道,馮宗禮咬著煙,微微擡起下巴躲開方寸。

方寸撲了個空,心裏跟放進去一只猴子一樣,百爪撓心坐立不安的。

馮宗禮盯著方寸看,“你也不抽煙,怎麽看起來跟有煙癮似的。”

方寸沒說話,馮宗禮掐了煙,靠近方寸。

他親吻方寸的嘴巴,臉頰和脖頸,拖著他往欲望的漩渦裏掉。

帶著煙味的吐息炙烤方寸每一寸皮膚,方寸不自覺攀上馮宗禮的脖頸。

他仰躺在床上,明亮的燈光刺眼,馮宗禮忽然停下動作,直起身打量他。

馮宗禮註視著方寸,眼睛像沒有泛起一點漣漪的深湖,觀察方寸的目光帶著絕對的理智。

那種感覺就像方寸渾身赤裸的時候,馮宗禮還衣冠楚楚。

可是這好像又是方寸的錯覺,燈關掉的一瞬,馮宗禮整個身軀都壓到了方寸身上。

這個算是他們新婚夜的晚上格外漫長,馮宗禮快把方寸的兩條腿給掰斷了。方寸真是連哭帶喊地叫,求饒,他尖利的聲音簡直像是在經受某種酷刑。

可是沒有人敢上來,沒有人敢過問,整個別墅變得很安靜,整個臥室成了一個獨立而封閉的空間。

被撞的腦子都不清醒的方寸還冷不丁地想到馮宗禮的眼神,他的皮膚和呼吸滾燙,後背卻止不住地發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