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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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馮宗禮先帶方寸去吃飯,去的西餐廳,西餐廳環境很好,客人不多,方寸吃飯的時候可以從玻璃窗俯瞰繁華的城市街道。

高樓大廈錯落屹立著,街道和馬路貫穿其間,鋼筋水泥鑄建的繁華城市,是馮宗禮的背景。

馮宗禮的長相出眾,五官有棱有角,眉骨很明顯,是那種典型眉壓眼的長相。這樣的人看著就不好相處,但是內斂的氣質又很好的掩蓋了他的生人勿進。

他在吃西餐,他的用餐禮儀很好,但是淺嘗輒止,只吃了一點。

他們這類精英對每日攝入的各種元素都有嚴苛的要求,以保證身體和精力。

方寸看著馮宗禮優越的臉部線條,心想馮宗禮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發飯困是什麽感受。

吃完飯,馮宗禮帶方寸去頂樓的酒店套房。

酒店套房是方寸和馮宗禮經常見面的地方,有一整面的落地窗,方寸每回過來,都覺得會有人從落地窗外面偷窺。

門在方寸身後關上,馮宗禮的手還攬著方寸的腰,不輕不重地摩挲。

方寸知道他的意思,他忍著吃飽了的困勁兒,說,“我去洗澡。”

馮宗禮說:“一起吧。”

方寸一個不字還沒說出來,就被馮宗禮推進浴室,熱水打開,兜頭澆了方寸一身。

馮宗禮站在他身後,慢條斯理地解襯衫扣子,目光在方寸身上逡巡。

方寸的襯衫很快濕透了,緊貼著皮膚,聊勝於無——這確實是這件襯衫最好的使用方法。

他背對著馮宗禮,抹了把臉上的水,就是不轉身。

馮宗禮嘖了一聲,有點不耐煩,他抓起方寸的頭發,拽著他的頭發迫使他擡頭,露出清晰的眉眼。

方寸可算知道為什麽馮宗禮說長頭發適合他了,他被拽的頭皮疼,忍住罵人的沖動,轉過來,看了馮宗禮一眼。

那一眼蜻蜓點水一樣,很快又垂下來,一言不發也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樣子。

方寸覺得這個表情可以給滿分。

馮宗禮看著他這幅樣子,手指在他臉上滑動,熱水有意沖刷著方寸的臉,方寸很快呼吸不上來了,躲著急促的水流咳嗽。

馮宗禮在床上不是一般的惡劣,方寸反抗吧,馮宗禮名正言順的鎮壓他,裝柔弱吧,媚眼拋給瞎子看,只會像現在一樣讓馮宗禮變本加厲。

方寸狼狽地在心裏罵臟話,馮宗禮不由分說將方寸壓在冰涼的鏡子前。他一手壓著方寸的肩膀,唇齒游走在方寸脖頸間,咬住那根黑色皮繩。黑色皮繩越收越緊,方寸仰著頭,脖子上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

這種刺痛在當下還真微不足道,過於激烈的快感讓方寸其他的感官都變得模糊了。

他被馮宗禮拖回到大床上的時候,看到窗簾晃動透進來一點刺眼的光。

這還是大白天呢,方寸想。

一下午就在床上荒唐過去了。

華燈初上的時候,方寸背對著馮宗禮,陷在大床裏昏昏欲睡。

刺啦一聲,一股淡淡的硝煙味彌漫了起來。馮宗禮靠在床頭,劃著一支細長的火柴,點了支煙。

那種細細長長的火柴,劃著的一瞬間伴隨著細碎的聲響和微微辛辣的硝煙味兒,足夠特別,幾乎令人上癮。

方寸轉過來,看見馮宗禮在輕飄飄的煙霧裏垂下的眼睛。方寸看了他一會兒,往他的身邊靠了靠,想聞聞他手裏的煙味。

快要靠近他手指的時候,馮宗禮把煙挪開了。

“我記得你不喜歡煙味。”他另一只手一點不客氣地探向方寸柔軟的胸口。

方寸沒有不喜歡煙味,他高中的時候就會抽煙,但他現在的人設不允許。他把馮宗禮的手抱在懷裏,忍著掐擰的疼,用一種慵懶而沙啞的聲音說,“知道我不喜歡,你還抽?”

馮宗禮笑了,他收回作怪的手,掐掉了煙,從床頭的抽屜裏拿出一樣東西,戴在方寸手上。

方寸把手拿回來一看,一顆碩大的藍鉆戒指戴在中指上,大的快要閃了方寸的眼。

方寸一下子坐起來,光裸的脊背全都落進馮宗禮眼裏。

“這是?”方寸看向馮宗禮。

馮宗禮順手摸了兩把他的腰,“訂婚戒指。”

方寸微微一楞,他的終極目標是馮太太,從偶遇馮宗禮到跟他勾搭到一塊,方寸簡直絞盡腦汁,嘔心瀝血。

訂婚是階段性的顯著成果,他應該開心。

馮宗禮問他,“不喜歡嗎?”

“喜歡,這麽大的鉆石,誰不喜歡。”方寸用手指頭勾著戒指轉,“就是沒想到有人會在剛上完床之後求婚。”

馮宗禮挑眉,“剛上完床怎麽了?”

“剛上完床給的東西不像訂婚,像嫖資。”

馮宗禮笑了,他動了動身體,上半身的肌肉輪廓格外清晰。他的肌肉恰到好處,線條流暢而不誇張,蘊含著十分恐怖的爆發力。

“你想怎麽訂婚?”馮宗禮問。

方寸想了想,“莊園,草地,露天派對,煙花,蛋糕。”

“可以,都可以,”馮宗禮說:“正式訂婚之前,我應該跟你父母見一面。”

方寸嘴裏的話緊急轉了彎,“我是說這些都太俗了,把雙方的親朋好友叫到一塊,家長裏短的演倫理劇嗎?”

方敬山不知道方寸和馮宗禮的事,也絕對不會同意,方寸打算瞞著他,瞞到瞞不下去的那一天。

馮宗禮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很懂你們年輕人的潮流,你喜歡怎麽辦就怎麽辦。”

方寸松了一口氣。

司機把方寸送回長洲大學,下車的時候,方寸重新換了身衣服,是馮宗禮給他準備的高定。

他穿著那身高定走進酒吧,還從原路到員工休息室,把這身衣服換下來,穿上他白天塞進櫃子裏的襯衫。

襯衫中規中矩,被方寸揉搓的有些發皺,方寸隨便抖了兩下換好衣服,把馮宗禮送的那身衣服仔細掛起來。

酒吧裏正熱鬧,舒緩低沈的樂曲營造著尋歡作樂的人所需要的暧昧氣氛。

他擠到吧臺邊,在跟別人撩騷的唐夏面前打了個響指。

唐夏轉頭看他,“回來了。”

方寸坐下,跟吧臺裏面的趙言譽打了個招呼,“來杯酒。”

趙言譽是方寸和唐夏的朋友,體制內的壓抑社畜,來酒吧做兼職是他的放松方式之一。

方寸在他對面坐下,他夾了塊冰塊,熟練地搖著雪克杯給方寸調了杯酒。

唐夏打發走身邊的男人,目光圍著方寸打轉。

“我還以為你晚上不會回來了。”唐夏說。

“馮宗禮回去加班了。”

“那他百忙之中跟你見面,就為了這個。”唐夏點了點他的脖子,方寸脖子上被皮繩勒出雜亂的紅痕,破了皮的地方有點疼。

方寸小心的摸了摸,終於忍不住罵出聲,“真是牲口。”

唐夏扶著吧臺笑,“對了,你的一百六十萬呢,我怎麽沒看見,說大話可是會掉大牙的。”

方寸看了唐夏一眼,把手上的戒指拿到唐夏眼皮子下面,“沒有一百六十萬,但是有這個。”

碩大的藍鉆占據了唐夏的所有視線,他一把把方寸的手薅到面前,“這多大呀,有多少克拉?”

“不知道。”方寸說:“馮宗禮什麽都沒說,就說這是訂婚戒指。”

“訂婚戒指?”唐夏摸出手機,興致勃勃的說,“方小寸你可以啊,馬上就要登堂入室了。”

趙言譽擦著杯子開口,“這麽快就訂婚了。”

他比方寸和唐夏都大,有過一段不大順利的婚姻,對方寸和馮宗禮的事情一直持保留態度。

“言哥,你不要打擊我們方寸同學的積極性,”唐夏在手機上搜了一會兒,“我之前看到過這枚戒指,6.63克拉,起拍價四千三百萬,最後不知道被誰買走了。”

方寸聽著價格咂舌,“真想跟這些有錢人拼了。”

“你現在也已經是千萬富翁了。”唐夏催促方寸把戒指摘下來,他要拍照。

方寸把戒指摘下來,指環在他的手指上印下點輕微的痕跡,他活動活動手指,看著那點痕跡慢慢消失,才覺得手指輕松了很多。

趁著唐夏拍照的空擋,趙言譽問方寸,“真打算結婚啊。”

方寸端起酒杯,“當然,不然我搞這一出是為什麽。”

趙言譽知道方寸不是個愛慕虛榮的人,“這枚戒指已經很值錢了,你有了錢,可以不住在家裏,甚至不跟你爸在一個城市,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了。婚姻跟戀愛不一樣,你不一定能玩得轉。”

方寸轉著酒杯,沒說話。

唐夏手機裏傳來藍鉆戒指的介紹視頻,視頻裏說被一位神秘富豪收入囊中,業內猜測這位神秘富豪是誰,也有人猜測是馮宗禮。

馮宗禮是長洲最大的珠寶商,網上關於馮宗禮的報道總是很少,連照片也沒有幾張。互聯網如此發達的時代,還有人可以保持神秘,某種程度上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和地位。

這就是方寸想要的東西,前二十年已經過得亂七八糟,攀上馮宗禮,實現所謂階級跨越,想做什麽做什麽,想不做什麽就不做什麽。

“言哥,你不要覺得自己的婚姻不幸福,其他人的婚姻就都是墳墓好嗎?”唐夏極力推崇這種珠光寶氣的,奢華的愛情。

趙言譽說:“方寸跟他不談人生不談理想不談價值觀,見面就為了上床,你覺得這種婚姻比墳墓好在哪兒?”

唐夏把鉆戒捧到三個人面前,“他的墳墓有6.63克拉的大鉆戒。”

趙言譽搖頭,“你們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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