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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飛劍傳書 被讚揚的雲澈毫無喜悅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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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飛劍傳書 被讚揚的雲澈毫無喜悅可言……

千裏之外的天劍山主山, 宗主閣外靈光一閃,一道飛劍疾馳而來,懸停在閣前輕輕震動。

守門弟子恭敬接過, 見落款是扶風山主, 立即將飛劍上呈元澄宗主。

元澄一揮手, 懸停在距他三丈外的飛劍淩空震動,金色的光粉從劍身傾瀉而出。這些金粉飄浮回旋,隨後聚成一行行文字浮在空中。

飛劍傳書是天劍宗最高級別的通訊方式, 元澄閱信後立即召來雲澈、天璇、玨玉、容焰和星煉。

元澄說道:“扶風山主得知我宗新近又發現了兩名神域靈根修士,心中甚喜,特地邀請這三位神域靈根弟子前往扶風山, 在山中同修一載, 以助三人更快精進劍道,提升修為。”

扶風山主是元澄、雲澈、天璇三人已飛升的師父虛玄上人的師弟, 已有一千二百歲。

他天資卓絕,擁有八階靈根,修為卻止步於元嬰境,原因未知。

千載前, 他離開了天劍山,前往交州的一座仙山, 將其命名為扶風山, 自己做了扶風山主。

扶風山主在天劍宗的輩分極高, 元澄、天璇、雲澈對他禮遇有加。

元澄語落, 玨玉、容焰與星煉為自己的弟子有幸接受扶風山主的親自指導而喜上眉梢。

容焰與玨玉相視一笑,又與星煉彼此瞪了一眼,這二人只因三百年前搶爐火的一樁小事,不對付到了今日。

元澄見眾人無異議, 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揮手,飛劍立刻返程向扶風山主覆命。

元澄看向玨玉:“你前些日子稟報,珩宸、沐寧和另外兩名弟子在月河鎮執行任務,現如今那邊情況如何?”

玨玉恭敬答道:“珩宸昨夜通過千裏傳音符傳來消息,妖物已死,危機解除,幻陣閣少主也在月河鎮,他們有一些善後事宜,計劃再停留三日。”

元澄點了點頭:“月河鎮與扶風山同處交州,相距不到三百裏。你傳音給珩宸,令他和沐寧三日後直接前往扶風山。”

“至於另外兩名弟子,可隨行前往扶風山,也可探望家人或直接回宗門。”

玨玉領命。

元澄又看向星煉:“桓澤休養得如何?”

星煉恭敬答道:“澤兒已無礙,我計劃再讓他調息兩日,待我布設好傳送陣後將他送至月河鎮與其他弟子匯合。”

玨玉溫聲道:“我已布有傳送陣,可供桓澤使用。”

元澄點了點頭:“很好,你們各自下去安排吧。”

兩位師尊與三位真人一並離去,星煉向雲澈請示:“澤兒將去往月河鎮,段北念也在那裏,是否將段甜兒一並送往?”

雲澈正在考慮此事,當即對玨玉安排道:“你給珩宸傳信時告知段小姐亦會同往,令他轉告段北念不要離開。由家丁護送,終不及由兄長陪伴更為安全。”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讚嘆:雲澈師尊不愧是掌控大局之人,牽涉到宗門與外界商業往來的重要人士時,竟能如此周全地考慮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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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煉到達天桓居,段甜兒不在。

他將宗主閣中發生之事告知越桓澤後匆匆離去,器煉堂尚有一件法器煉至關鍵處,實在讓他放心不下。

星煉前腳剛走,白珠珠後腳就從越桓澤的識海中竄了出來。

越桓澤搖了搖頭:“你可真是來去如風,一般的法寶,應是只有我召喚,方可現身。”

白珠珠:“我又不是一般法寶,我是風一般的上古神器!”

越桓澤點頭:“確實是瘋一般的。”

白珠珠滿意地抿了抿櫻桃小嘴:“澤子,主要是與你面對面說話,比在識海中交流更有意思。我想問問你,你這樣帶著甜兒小妹妹去見你的心上人,怕不怕她誤會呀?”

越桓澤:“我與沐師妹如今尚為師兄妹之誼,況且她一心撲在仙途道業上,自然不會在意此事。”

白珠珠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不打算向她解釋一下緣由?”

越桓澤:“我不願將她牽扯進我的家仇,事情未了結前,我不打算告訴她。”

白珠珠:“你不怕她因此與你離心?”

越桓澤:“我心系沐師妹一人,可以隨時為她赴死。而她若要與我離心,定是因為我配不上她。”

白珠珠自言自語:“這樣的腦回路,怪不得上輩子至死無妻。”

越桓澤:“什麽是腦回路?你後半句嘟囔的又是什麽?”

白珠珠:“腦回路是另一個大陸的一種說法,不扯遠了。我在誇你,憑實力單身。”

越桓澤:“……”

白珠珠轉移話題:“阿澤,你那把新長出來的命劍,性格很悶。”

紫煌帝劍聽到白珠珠竟敢對自己評頭論足,一股火沖了上來,向越桓澤投訴起屢遭白珠珠騷擾的情況。

越桓澤安撫命劍,待命劍的情緒平覆後,他教育白珠珠道:“識海那麽大,你不要總去招惹紫煌,它如今正是汲取靈氣快速生長的階段,不願分心聽你插科打諢。”

白珠珠撅嘴:“那我無聊了怎麽辦?”

越桓澤思索後說道:“你與我一起為沐師妹設計本命丹爐吧。咱們每晚定時交流靈感,從扶風山歸來後便開始鍛造。”

白珠珠眼神嫵媚:“阿澤,你的愛不靠說,是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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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段甜兒正在玉芝峰漫步,燦爛的陽光灑落大地,她整個人金光熠熠。

自從搬進天桓居後,她總是忍不住想去找越桓澤,卻又不想打擾他靜養,於是索性獨自一人出來游玩。

沒到休沐日,玉芝峰上格外清靜,四周唯有鳥語和鶴鳴。

段甜兒一邊漫步,一邊隨手采摘著荼蘼花,行至一處桃花水,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銀鈴般的聲音響起:“雲澈前輩,您也是來此游玩嗎?不對,是來視察吧。”

雲澈早已遠遠望見段甜兒,他本打算先行離開,怎奈站久了,腿有些麻,等到腿不那麽麻了,小姑娘也走近了。

雲澈禮貌一笑:“剛才在宗主閣議事,之後隨意走走罷了。”

段甜兒嘟嘴:“我最不喜集議,七嘴八舌吵得腦瓜疼,議後自當好好放松。”

雲澈語氣悠然:“段小姐喜歡如何放松?”

段甜兒想了想:“此山四季如春,春日,我最喜放紙鳶。可惜,此處沒有紙鳶。”

雲澈微微怔了怔,目光有些失神。

五百載前,他曾親手制作過一只紙鳶,滿心歡喜地送給一位女子。

那女子嫌棄這般幼稚的禮物,將那只紙鳶隨意扔在了地上。

如今,相似的面孔,卻說出最喜放紙鳶的話。

雲澈有些猶豫,不知這是不是命運在與自己開玩笑。

他終究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物。

雲澈取出紙鳶時心中有些緊張。

五百載的時光後,這只白鶴是否會被再次拋棄?

段甜兒瞪大了眼睛:“好漂亮!這是我見過最精美的紙鳶。雲澈前輩,您從哪裏買到的?”

雲澈松了口氣,隨後心頭卻又沈重了幾分。

他輕輕說道:“本座親手做的。”

段甜兒眼睛瞪得更大了:“我只知道阿澤哥哥手藝了得,沒想到您的手工竟也如此精湛!”

雲澈目光柔和:“段小姐願不願放飛這只紙鳶?”

段甜兒笑著點了點頭,雲澈陪著她在山間放飛白鶴。

白鶴在天空翺翔,段甜兒在身側輕語甜笑,雲澈恍然覺得,這五百多載的時光宛如一夢,而此刻,是他迄今為止人生中最驚鴻一瞥的一瞬。

午間,段甜兒吃了一些靈果後,在樹下打起了盹。

雲澈註視著她的睡顏,對識海中的命劍雲舒說道:“她們二人一點都不像,對吧?”

雲舒嘆了口氣:“性情確實完全不一樣,但不代表你這次就有機會,對吧?”

雲澈將紙鳶收回空間戒指,心中一陣酸澀。

小憩片刻後,段甜兒拉著雲澈陪她撈金魚、打水漂、捉蝴蝶、跳石頭,玩了整整一個午後。

若非碰巧一名弟子也沒遇見,雲澈師尊成為段家小姐知客這個名號恐怕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天劍宗。

夕陽西下時,段甜兒忽然情緒 低落,她看著雲澈,認真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不過,糟糕……我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上你了。”

周圍的風仿佛停了,雲澈臉色微紅,低聲問道:“為什麽說糟糕?”

段甜兒神色困惑:“我已經喜歡上了阿澤哥哥,不可以再喜歡別的男子。如果同時喜歡上兩個人,那豈不是很糟糕?”

周圍的樹木沈默了,雲澈溫聲說道:“段小姐,本座比你大五百歲有餘,你對本座是否是對長輩的那種喜歡?如果是,那麽跟你喜歡桓澤的那種喜歡是不沖突的。”

段甜兒低頭想了半響,點了點頭,又歡喜起來。

雲澈將她送回星淵峰,接著返回了雲起峰見雲殿的靜室。

他取出那幅溫婉少女的畫像,緩緩凝聚靈力,將紙張點燃。隨著輕微的燃燒聲,畫像迅速化為灰燼。

雲澈的識海中,雲舒不解地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雲澈:“她不是她。”

雲舒更加困惑:“既然你已對她生此心意,為何她說喜歡你時,你卻有意引導至長幼之情呢?”

雲澈嘆了口氣:“這本就是我與她之間最大的跨越。她是位冰雪聰慧卻又心思簡單的女孩,但凡她有一絲沒想明白,我便不能讓她走得太近,以免她心生煩憂。”

雲舒誇讚:“哥,你真是個好人!”

被讚揚的雲澈毫無喜悅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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