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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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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太白金星在淩霄寶殿上一番質問當即讓昊天沒了面子,偏生瑤池這個時候生下七仙女,正是忙碌的時候,沒有出現在這裏,也沒人給他解圍,頓時讓場面僵持住了。

李靖等人站在後面看熱鬧,他現在還氣氛在下界時候太白金星對自己的阻攔,雖然過後孫悟空的行為讓他有些別扭,但當時丟了的面子確實沒有機會發洩怒火。

孫悟空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嘲諷,接著擡頭看向上面的昊天,“什麽是弼馬溫?”滿臉天真懵懂,一看就是一只不知世事的猴。

這樣天真的話,令原本冷凝的氣氛一震,吸引去所有人的目光,就連昊天都不由得側目,這個小猴子和昆侖山那只不一樣,純真,招人喜歡,不像孫噬元令人討厭倒胃口。

“弼馬溫就是管理天庭所有天馬的職務,你初來乍到,還是要腳踏實地認真學習工作,才能夠有希望晉升至神仙果位。”昊天笑容可掬,看的回過神來自己反應太大的太白金星背後剛升起一股冷汗,緊接著就被眼前的笑曬幹成了無語,別裝了,你討厭他就直說。

太白金星猜的確實沒錯,昊天討厭猴子,即使他和孫噬元僅有一面之緣,當時他還被昆侖弟子圍在中間,看不清楚臉,但誰讓對方是饕餮的兒子,那就是他的仇人。

別看他說的道貌岸然,但誰讓孫悟空和孫噬元都是猴子呢,畜生就該和畜生威武,昊天滿心惡意地笑到,面上仍舊一副對他好的模樣,話裏話外擔心日後和同事之間的關系問題。

孫悟空當然不信了,當初娘親在帝俊的天庭把他們趕走時他就在當場,看著上首那張虛偽的臉很想問一句你是不是以為我傻,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娘親說過有一種人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以為自己是老大,但凡有人不給他們當牛做馬,就是對不起他們。

他知道昊天和瑤池就是這種人,說多了浪費口水,弼馬溫就弼馬溫唄,看看他們究竟想幹什麽,等回去昆侖山也能有點談資。

當下便十分乖巧:“俺老孫都聽陛下的。”

“哈哈哈哈,好哇,是一只好潑猴。”昊天很久沒有如此順暢過了,看著孫悟空乖巧站在下面,透過他的臉仿佛能看到孫噬元恭敬謙卑對待自己,這樣掌握一切的舒爽,不亞於三伏天在玄冰寒海中暢游三個回合,實在是痛快!

孫悟空撇撇嘴沒說話,眼珠子轉了一圈,拽住太白金星的胳膊往外走:“俺老孫這就去當值,嘿嘿,老倌送我過去。”說完撓了一把臉,徑直拉著太白金星離開。

一路七拐八拐熟門熟路到了禦馬監,徑直走到案前給他倒了一盞茶,“老倌,喝茶。”自己蹲坐在上首,那叫一個自由自在,一點都沒有初來乍到的生疏。

“大王這是……”太白金星有點傻眼,艱難看著上頭孫悟空已經招呼下面養馬的小仙們把公務本子拿上去,他已經正式開始進入工作,“你是怎麽知道禦馬監在哪兒的?”

太白金星可是天庭重建之後待了有年頭的神仙,他都不一定能準確地找到禦馬監這麽一個偏僻的地方,孫悟空一個下界的猴王,為什麽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而且看他的樣子,還挺熱愛工作,這就開始接手準備上崗啦?

太白金星很慌,感覺自己辦了壞事,只能眼睜睜看著灑脫逍遙的猴王被困在天庭,然後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成為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小仙官。

這樣不見天日的未來,他只要一想就心口疼,就感覺在不知道的時候惹了天大的禍端。

他們做神仙的最註重順承天意。

他本不該在這裏,本不該是這樣,他是逍遙的猴王,他的世界該是天地間。

孫悟空可不知道太白金星心裏想法比天馬都要多,他捏著一千匹在冊的天馬有些困惑:神仙都有自己的坐騎,就算沒有也可以騰雲駕霧,天兵天將人數比天馬多的多,沒有匹配的可能,這些馬是用來幹嘛的呢。

他思考的時候擡頭正好看到太白金星臉上不太好形容的表情,暗嘆一聲要遭,露餡了,飛快找了一個借口:“俺老孫在下界的時候也曾見過幾個天庭的小仙官,曾經聽過他們聊起天庭,很是向往,如今總算能夠出人頭地,可不是興奮許多,如果這個時候還在花果山,說不得還得大宴三個月。”為俺老孫成功打入敵人內部歡呼一下。

這樣天真的話太白金星又是一陣心痛,寥寥說了幾句之後羞愧離開。

接下裏的日子孫悟空認真在禦馬監養馬,把這群天馬養的白白胖胖,偶爾遇到一些不懷好意說弼馬溫只是一個小官的神仙,他當即懟回去:“此言差矣,天道之下萬物平等,養馬如何,幹別的又如何,我把天馬當朋友,也把你們當朋友,難不成便因為他們是天馬,在這段友誼中便落了下乘嗎?你說這話不光侮辱我,也侮辱了你們自己。”

一臉嚴肅認真說完之後,啃一口果子,拎著桶轉身離開,留下一群帶著任務來,沒完成不說,還被質疑人品的神仙目瞪口呆。

神仙甲指著孫悟空離開的背影問同伴:“他剛才是不是陰陽怪氣罵我來著?”

神仙乙思考半天,搖了搖頭,“不像吧,弼馬溫一向單純,可能只是說話不會拐彎。”

神仙丙嗤笑:“人家都把咱們和天馬相提並論了,還沒罵人呢。”

神仙丁:“弼馬溫的意思難道不是眾生平等麽?”

“好個眾生平等,你說我拿這話去找聖人,聖人會不會和我稱兄道弟?”神仙丙一臉不屑,他們累死累活拼命修煉,難不成是為了和天馬稱兄道弟嗎?

人分三六九等,神仙也是如此,殊不知天外有天,三十三天外聖人如雲,他們這些尋常小仙連去都去不了,這何嘗不是一種分別心。

陛下吩咐的事情沒有辦成,幾個小神仙只能垂喪著腦袋回去覆命,被罵了一通之後徹底記恨上孫悟空,而如我和觀音則對孫悟空的一番話很是欣賞:“不錯,這樣的慧根正適合我佛教。”

昊天發愁:“那潑猴十分乖順,他不上套我也沒有辦法。”桀驁不馴還好,人家矜矜業業當值,還和天庭各處的神仙關系都不錯,現在連弼馬溫這等小官被人嘲諷到臉上都不覺得有什麽,他實在沒辦法了。

觀音本來就不同意如我的做法,要他說如我要給佛教招攬信徒,直接和猴王交談就可以,倘若對方有慧根,自然會拜在佛教門下,哪裏用得著如此算計。

他也是和二位聖人一起經歷過那段艱難歲月的時候,前不久準提聖人在饕餮聖人的幫忙下,帶著接引聖人離開此界,到別處去尋找成聖機緣,把佛教交給如我管理。

他以為是好日子的開端,結果發現如我竟然在走聖人曾經的老路,偏生他是萬佛之主,聖人不在此界,就連觀音也不能幹涉他。

這還不是最駭人的,為了佛教教徒新盛不衰,他竟然直接把金蟬子分食用來延續眾人壽命,為了不讓自己有機會阻攔,提前一段時間被支了出去,等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此等舉動令觀音不寒而栗。

現在為了佛教的機緣,又和天庭合作,還是一個在饕餮聖人面前掛了號的偽天庭。

觀音眼睜睜看著如我和昊天交談,一句話都不說,反正自己的提議被否決,他多嘴也沒用。

“禽獸脾氣爆,總有能撬開他好脾氣的時候,我需要這只猴子護送金蟬子第十世的轉世去靈山取得真經。”他還是不願意眼睜睜看著道教在人教傳下道統,佛教卻一無所獲,這次必須從對方手裏撕下一大塊肥肉。

當初封神之戰佛教敗了,他就不信這次沒有道教插手還能一成不變。

一只鄉野小猴子罷了,就算他更叫再好,也入不了昆侖山的眼。

正好方便他們暗度陳倉。

昊天無所謂點頭,“我再想辦法,但是之前的交易不變,佛教必須和天庭站在一起。”

觀音急了,“佛祖!”話還沒說完就被如我打斷。

“這個好說,我們互惠互利,我要佛教大興,你要看的上眼的人才。”如我冷冷橫了觀音一眼,轉過頭和昊天聊的十分盡興。

等離開才徹底沈下臉:“觀音,你可是對我不滿?”

“啟稟我佛,觀音不敢。”觀音快氣炸了,裝什麽裝,如果不是多寶不來靈山,怎麽會輪到你這個不知道哪來的如我。

“不敢?這話聽著不真。”如我滿目慈悲卻騙不了真正見過我佛的觀音,她最近急的要死,跑了昆侖山好多次,四聖始終沒有回來,上次差點被如我逮住,還是借著多寶的手段隱去氣息快速回去,才沒有被發現。

觀音始終記的離開之前多寶說的話:“現在如我大勢已成,他準備鳩占鵲巢,你現在要做的是冷靜,穩住,來日方長。你放心,無論哪個師伯師叔回來,我都會替你傳話。”然後還給了他不少防身法寶,一度讓觀音感動落淚。

不欲在眼下爭長短,觀音忍著氣恭敬地不得了:“啟稟我佛,觀音只是擔心佛教日後的處境,畢竟這個天庭,眾所周知的……”後面的話她雖然沒有說出口,臉上的欲言又止說明了一切。

聽到是這樣,如我的臉色好了不少,“富貴險中求,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容易,更何況現在洪荒各方勢力成熟,等閑時候沒有我們佛教插手的餘地。”

“可是昆侖……”

“哎,你的目光不要這麽狹隘。”如我又不高興了,“昆侖昆侖,整天昆侖又有什麽用,那位大道聖人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結果呢,佛教還是沒有大興,反而是他們昆侖山揚名天下。”

開教立派,最重要的是氣運,是人才,是法寶!

西方靈脈被修好,但人才和氣運還是不夠立足,反正昆侖得到的好處已經夠多了,現在該是佛教大興的時候,上次二位聖人沒能辦到的事情,如今就由如我來。

如我一點沒想過聖人都辦不成的事情,他究竟是哪來的自信。

哦,仗著聖人們都不在的自信。

昊天既然下定決心,就沒有手軟的道理,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只猴子,和孫噬元一樣討人厭的猴子,當即吩咐下去,“對了,此事避開太白金星。”

自從上次太白金星當眾質問昊天之後,他在天庭的地位就一日不如一日,上位者最討厭這種不會看眼色的屬下,雖然太白金星絕對不屬於哪種憨傻的人,他不過是不忍心孫悟空一身好本領卻去養馬才出言反駁,但是在昊天眼裏沒有差別。

起初幾日他還難過,之後去禦馬監找孫悟空喝了幾頓酒之後就看開了,猴子說的對,憑本心做事就夠了,只要對得起自己,別人的看法都不重要。

洪荒嘛,只要活得久,總有證道的一日,不著急。

自從想開之後,沒從前忙了,心情也比從前好了,每天忙完自己該做的事情,帶著好酒好菜溜溜達達去禦馬監找孫悟空喝酒,兩人一老一小,時間一久成了忘年交,關系好的不得了。

“空啊,王母要辦蟠桃宴了,到時候咱哥倆好好喝幾盅。”太白金星摟著孫悟空的肩膀臉頰通紅。

孫悟空擡手和他手裏的酒盅碰了一下,仰頭灌入口中,享受地只瞇眼:“蟠桃園?來的客人得許多吧?”就昊天和瑤池現在的名聲,來的人應該不多吧,到時候大貓小貓兩三只,他倆的臉豈不是丟盡啦。

想到這兒,孫悟空竊笑一番,沒口子應下來。

他等著看好戲,結果到了蟠桃宴會當天,也沒有接到邀請他去參加的帖子,頓時翻了個白眼癱坐在椅子上,昊天這人的心眼是真的小,自己現在的模樣就是一只普通的猴子,這段時間矜矜業業給他養馬,竟然連蟠桃宴都去不了,果真小氣。

去不了就去不了唄,悟空表示蟠桃這玩意兒娘親院子裏都載滿了,天庭只有區區七八顆,酸不了什麽,他都吃膩了,想著宴會來的賓客應該不多,掏出顆黃中李哢哧哢哧啃起來。

啃到一半,門口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影,原本焦急的神色在看到悠閑地坐在椅子上吃果子時,突然楞了一下,“猴哥,你怎麽沒去參加宴會?這是什麽果子,靈氣好濃郁。”視線一直停留在悟空手中的果子上。

悟空快速兩口吃完,把果核扔進虛府內,十分優雅地擦了擦手:“家裏院子種的野果,我沒收到帖子呀。”

“我也沒收到,咱們天庭舉辦宴會,怎麽會給自己人發帖子,直接過去就行了。”來人一副很正常的樣子,緊接著話鋒一轉:“走啊,去參加宴會。我來找你的路上聽說七仙女正在蟠桃園摘蟠桃,咱們正好去看看唄?”

悟空樂了,七八顆果樹怎麽就蟠桃園了,還別說,這兩人是真的會給臉上貼金。

他感覺最近有點不正常,尤其是現在宴會的當口,竟然有人專門來找自己,太白金星的帖子他可是見過的。

當即起身,“走吧,我也沒見過蟠桃園呢。”七八顆樹的園子,確實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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