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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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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靈珠子性子桀驁不馴,傳聞在昆侖山多有放肆,卻因為太乙在後面撐腰,大家都一笑而過,但是情緒嘛,經年累月的,誰能經得起無休止退讓,只要一個外力,讓哪咤傷害截教或者人教的弟子,太乙肯定會出面掩蓋,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大家。”金蟬子雙手合十滿臉慈悲。

“西方教慈悲為懷,定不能讓真相被昆侖山掩蓋。只是人教人教極少,還是不要給老君添麻煩,將目光放在截教那裏吧。”萬仙來朝誰不眼紅呢,觀音轉而說起李靖:“李靖的性子十分古板,他平生最好名聲,最討厭的便是如靈珠子那般不服管教之人。”

殷夫人自從一孕三年,李靖就對她肚子裏的東西諱莫如深,直到生出來一個肉球之後,不滿的情緒更是達到頂峰,認為他是一個怪物,與此同時,陳塘關總兵李靖遭了天罰,才會生出一個怪物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風靡陳塘關每一個角落,還繼續向外蔓延的趨勢。

“混賬!”聽到下人來報,李靖當即氣的摔了手中的茶壺碎片四濺,廳內侍從紛紛跪伏。

殷夫人聞聲趕來,見丈夫面色鐵青,低聲勸道:“夫君息怒,百姓愚昧,何必與流言計較?”

李靖拍案而起,指著殷夫人鼻子怒斥:“息怒?婦人之見!如今滿城皆傳我李靖德行有虧,才招致天罰!連朝中同僚都派人‘關切’此事,分明是等著看我笑話!”

他看向殷夫人的眼神再不覆從前溫和,仿佛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殷夫人一人。

殷夫人面上垂淚,心中卻百轉千回,沒想到有一日枕邊人會將所有的原因歸咎到自己身上,但是想到孩子,很快又打起精神:“可那孩子終究是我們的骨肉,縱然形貌奇異些……”

李靖冷笑打斷:“骨肉?剖開肉球時你可看清了?那分明是……"

話沒說完,管家突然一臉慌張闖入:“老爺!關外來了個道人,自稱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說……說三公子是他徒弟!”

李靖瞳孔驟縮:“三公子?!好啊,原來這妖孽早有來歷!”說罷猛地抽劍,提起就往外走去:“今日我便斬了這禍根!”

殷夫人眼看不好,一個飛撲上前沒拉住,自己反而被李靖揮到在地,為了保護哪咤不被傷害,強忍著胸口的痛意抱住李靖的腿:“夫君不可!真人既來,這其中必有天意啊!”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孩童清亮的聲音:“爹爹要斬誰?”只見一個頸套金圈、腰纏紅綾的孩童蹦跳而入,手中火尖槍還挑著半只烤熟的野豬,看的李靖更加怒火高漲。

“孽畜!”李靖劍鋒將落之際,忽見一道金光自雲端降下,太乙拂塵輕掃,震飛長劍,眼底滿是滔天怒火:“李總兵,靈珠子轉世乃天命所歸,豈容你妄動殺念?”

要不是這人是哪咤這一世的父親,歷劫沒有結束不能擅自打殺,他早就把揍成肉泥了。

誰知話音剛落,堪堪將李靖鎮住,天際傳來梵唱聲聲,金蟬子踏蓮而至:“太乙道友,西方教主有請論道。”

太乙臉色一沈,知曉對方這是要警告自己不能擅自插手靈珠子歷劫,只能暗嘆“好一個及時雨”,暗恨不已西方教多管閑事,卻不得不駕雲離去。

至於論道?他和禿驢有什麽道可論。

太乙的出現並不是沒有什麽用,最起碼那天之後陳塘關沒有人膽敢說哪咤,至於李靖,那天之後他再也沒有見過哪咤,只有殷夫人每日對他關懷備至。

雖然這其中的關翹哪咤不懂,但他卻明白父親想要殺死自己的事實。

這天他正蹲在城頭生悶氣,忽聞幽香襲人,擡頭見一羽衣仙子執青鸞而來,十分自來熟蹲在自己身邊,他悶悶不樂問道:“你是何人?”

“小師弟,師父留了乾坤弓與你玩耍。”龍吉公主裝作太乙真人的徒弟,剛說起來,哪咤立馬興奮站直:“可是我師父來了?”

他還記得那日看到天上的神仙,一見面就十分有好感,頓時抓著師姐的手頻頻詢問師父去了哪裏,怎麽還不來。

至於乾坤弓,那是什麽東西,沒有師父重要。

龍吉公主被哪咤晃得蟠桃都快要吐出來了,整個天庭誰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哪咤竟然如此放肆,但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只能暗暗咬牙告訴自己回頭再收拾他,暫時忍下來,硬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小師弟,師父說等你什麽時候可以拿起乾坤弓,他就什麽時候來見你。”指尖輕點,陳塘關鎮關之寶竟自行飛入哪咤手中。

三支震天箭寒光凜冽,其中一支隱隱泛著血色煞氣,十分不詳,如果冥河老祖再次的話,肯定會憤怒於天庭竟然拿他做筏子拉哪咤下水。

“這有何難。”哪咤隨手一拿,傳說中無人拿起的乾坤弓便到了他手中,龍吉公主壓抑著興奮,將三支中隱著血氣的那支震天箭抽出來遞給他,“小師弟給你,往那邊射。”

哪咤接過震天箭,皺起眉頭:“我感覺有點不舒服。”

龍吉公主原本興奮的笑臉僵在臉上,這人怎麽這麽煩!當即冷下臉來:“師父的話你都不聽,難不成忘了之前李靖要殺你的事情?”

哪咤一臉狐疑:“這二者有什麽關系嗎,我就是覺得這根震天箭讓人不舒服,好端端的你生氣幹嘛?”說著瞇著眼看她:“難不成這不是師父的吩咐,你在騙我?”眼看龍吉公主即將破防,他又添了一句:“你不會也不是我師姐吧?”

猜對了,沒有獎。

眼看哪咤十分嫌棄那根震天箭,龍吉公主只能無奈收回來:“小師弟胡說什麽呢,我是著急完成師父的吩咐回去給他匯報。”

“那師父為什麽不親自來?”

“你還記得那天的禿驢嗎?他們不允許師父插手,這才派我過來,如果再耽擱下去,等他們來了之後發現,會給師父添麻煩的。”

奸詐的龍吉公主糊弄一個哪咤手到擒來,沒幾句話就把他說的一臉愧色,順著她的意思抽出一跟震天箭。

哪咤挽弓如滿月,順著龍吉公主指的方向,箭矢破空直直射了出去,“師姐,怎……人呢?”

幾乎哪咤剛動手,龍吉公主就立刻掩去身影逃離現場。

震天箭裹挾風雷之勢射去的地方正是石磯的洞府骷髏山。

之前昆侖大動員,雖然石磯本質上一個無腦饕餮盛宴頭子,但她更向往軍隊教導人類打仗,當時在金靈控訴的眼神下違背本心走向始終如一的隊伍裏。

現在骷髏山只留孩子在家。

七個葫蘆娃正在洞前垂頭喪腦念叨著靈珠子師兄怎麽還不回來呢,忽然感覺殺氣撲面而來。

剎那間白骨洞府地動山搖,大娃急忙祭出石磯臨走之前留下的玄陰護心鏡,鏡面迸發青光堪堪抵住箭鋒,餘波仍在不斷上前,將洞府震塌。

三娃急忙掏出饕餮師叔祖曾經給的鱗甲抵擋,二娃拎著七娃連連後退“好險!這箭要是射中七弟……”

四娃五娃頂住洞府不要繼續墜落,六娃眼看一切結束,掏出傳訊符哭唧唧給娘親告狀。

擦著冷汗把事情的始末說完,千裏外的朝歌城中,石磯娘娘手中茶盞突然炸裂,推演一番之後冷下臉來。

“好個天庭,好個龍吉公主!太乙是吃幹飯的不成,人家過去他就走,連在暗處偷看都不知道嗎!”惡來剛打了一場勝仗歸來,美滋滋等著仙人誇讚,誰知道一走進帳篷,迎面看見石磯一臉殺氣騰騰駕雲離去,她的師兄姐弟們臉上還帶著笑。

惡來???不是你們昆侖山弟子關系融洽麽,現在是怎麽回事。

石磯殺至陳塘關時,哪咤正踩著風火輪追打巡海夜叉玩,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甩出竹板朝著哪咤的屁股用力拍去。

每道板影都帶著石磯從饕餮師叔那坑蒙拐騙來的十二品辣椒靈根中生出的極品辣椒面,疼痛中帶著屈辱,務必讓他感受到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突然被摁著揍屁股,哪咤急抖混天綾抵擋,卻被石磯伸腳一踩,幹脆扒了他的褲子露出屁股,竹板抽得屁股上兩團紅圈,氣的他破口大罵:“哪來的瘋婆子?小心小爺的師父讓你不得好死!”

得,還敢嘴硬,石磯冷笑之下堵住他的嘴,眼珠子一轉,留影石飄在天空,把他被揍屁股的畫面記錄的清清楚楚。

陳塘關石磯在報仇,另一邊西岐境內,一場宴會中,青銅鼎中的血酒泛著泡沫,高臺上被鐵鏈鎖住的少女“辱”蜷縮如獸。

隨著宴會進入高潮,辱被解開鎖鏈推至臺上。

醉眼迷離的貴族們用銀刀在她脊背隨意刻畫,血肉翻轉間響起陣陣喝彩聲。

一個鮮活的生命即將進入終點,貴族們高高在上欣賞這一切。

就在辱奄奄一息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她竟然突然暴起咬斷侍衛的手指,趁著侍衛哀嚎的空擋,她藏在手中的尖銳碎石狠狠劃過為首貴族的咽喉。

剎那間血流如註,辱用最後的生命對著其餘奴隸高聲吶喊:“殺,誰不讓我們活,我們就讓他們死!”

瀕死的辱看著噴濺的鮮血,用最後的一口氣仰天大笑,震得在場貴族楞在原地,反應過來之後便是滔天怒火。

隨著辱的離世,另一邊玉虛宮內一個小獸的肚皮緩緩起伏,元始感應到動靜慌忙回來,身後跟著老君和通天。

瞳孔緩緩掌控,天際雷雲翻湧,一道混沌氣息沖破九重天劫,兇獸歸位的威壓遍布洪荒。

接引和準提聽到好消息之後一興奮就跑去天庭誇讚龍吉公主,猛地感覺到饕餮歷劫歸位,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好像誰憑空扇了自己一巴掌,氣的接引狠狠將桌上的東西掀翻:“該死的饕餮竟然去歷劫,我們為什麽沒有發現!”

如果早知道,早知道就讓她在人間徹底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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