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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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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紋身

泛黃的照片被溫煦拿在手裏,照片上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面部的輪廓因為存放的時間有些長,有些模糊不清。

溫煦不明白為什麽媽媽的遺物裏面有一張男人的照片,他拿在手裏翻看背面,上面落款了一個字“笙”。

溫煦沒有多想將東西收了起來,一串黑的珠子映入溫煦的眼簾,珠子看起來圓潤光滑色澤通透,能看出來珠子主人生前的喜愛。

溫煦拿在手裏,在燈光的照耀下,他在手中比劃著,這串佛珠不像是女手串,倒像是個男的。

溫煦正在想著,旁邊白瓷碗碰撞桌子桌的聲音傳入溫煦的耳朵,打斷了他的思緒。

溫煦扭頭看去,只見況野已經將碗中的面條吃完了,湯也喝了半碗,只有幾段綠油油的蔥花漂浮在湯面上。

“吃......這麽快。”

況野聽到這話毫不在意的靠在沙發上,一副大爺的姿態,臉上掛著那副黑框墨鏡。

溫煦將手中的佛珠放進木盒,將木盒好好的放在了桌子上。

他端起桌面上的白瓷碗:“下次吃慢點,沒人跟你搶,吃快了對胃和食道都不好。”

“東西不搶著吃要挨餓。”況野冷不丁說出了這句話。

他不願回首的往事,遍體鱗傷的傷痕,跪在雪地裏凍了五小時,母親讓他走進了屋內,又一輪更嚴重的折磨來臨,孩子的哭喊聲在客廳回蕩,最後奄奄一息,一天一夜滴水未進,被保姆發現才送到了醫院,救了回來。

母親的改觀大概就是發現了自己畫畫的天賦,從未感覺到的母愛在自己繪畫的天分上展現出來了,哪怕一點點,十歲的況野以為自己只要好好的畫畫聽從母親的話,就可以得到母親的關註和愛,殊不知一切都是利用一切都是畸形。

溫煦端著碗看著沙發上的況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溫煦張了張嘴“我以後只做給你吃,管夠,不用再吃這麽快了。”

溫煦轉身就走,他將白瓷碗放入水池裏,桌子沒動過的殘羹冷飯,溫煦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秉承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一頓飯,溫煦只吃了一半,還有一半,只能到了,現在天氣熱放到明天會餿的。

收拾好一切,溫煦從廚房走出,看見況野面前擺著藥箱,一副乖巧的樣子坐在沙發上。

許是聽到了廚房門口傳來的響動,他微微轉頭看向廚房門口的溫煦,“上藥。”

溫煦看著他這個樣子微微一楞,仿佛自己一切都的動向都被況野收進眼底,她眼睛能看到了一樣。

溫煦擡腳走了過去,“你能看見了?”

況野搖了搖頭“不能,但是感官很準確。”

聽到這話,溫煦勾唇笑了笑,拿起消毒工具給溫煦手腕處處理著。

手腕處的傷疤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次的傷口比上次淺多了,粉白的肉皮在外面翻著,怕是要留疤了,這麽好看的手腕。

冰涼的消毒液摻雜著棉簽點落在男人手腕的皮膚上涼涼的。

“況野。”

“嗯?”

“你這個手腕怕是要留疤了。”溫煦道。

“嗯,知道了。”

況野一副很淡然的表情和語氣,仿佛這個傷口不在自己的身上一樣。

“誒,”溫煦嘆了一口氣,“下次別這樣了,你可以想個別的發洩情緒的辦法,你再這樣,萬一哪天我沒及時發現,你死了怎麽辦。”

“嗯。”他頓了頓又道:“你.....你很不希望我死嗎。”

“不希望,還有這個傷疤真的很醜。”說罷,溫煦站起身來,放好整理好的藥箱,拿著母親的遺物上了二樓。

拖鞋發出“噠噠噠。”上樓的聲音,況野感覺著手腕處濕潤的觸感,拿起了電話。

經歷了一天的疲憊,溫煦倒在大床上,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扭頭目光看著桌子上放著的母親遺物,不禁想到了那張照片。

說實話,照片上的男人,雖然面部輪廓模糊,但隱約能看出來男人俊朗硬挺的五官,鼻子和嘴巴跟自己略微相似,他會不會是.....父親。

溫煦晃了晃腦袋不敢再想下去,畢竟自己從有記憶到現在一直都是母親帶大的,在自己的印象中,母親溫柔知性,從未跟自己發過脾氣,也從未跟自己提及過父親。

幼兒園其他小朋友參加親子活動都是爸爸和媽媽,只有自己是母親一個人,從小學到初中經常會聽到野種和辱罵母親的話語,罵自己可以但是罵母親不行。

八年級,溫煦因為這件事情動手打架了,同學被打掉了兩顆大牙,臉腫成了豬頭,一把鼻涕一把淚,自己的臉上也掛了彩但是沒有同學嚴重。

溫煦被停課家裏也賠了錢,回去的路上母親也沒有發火,只是拿著紙巾給自己清理著傷口,安撫道:“小煦,你是個乖孩子,不要因為別人的一點胡言亂語就養成易怒的壞脾氣,我們行的端坐的正,媽媽不怕,媽媽就害怕看見你受傷。”

溫煦聽到這話,直接撲進了母親的懷抱,被人打傷口疼他沒哭,可是媽媽的這一番話真的控制不住了,自此之後,溫煦變成了一個乖寶寶,很聽話的乖寶寶,直到自己成名的那天,母親得病去世了。

鮮花榮譽和掌聲換走了母親的一條命,這樣的等價交換,他寧願不要。

溫煦想到這裏眼角微微濕潤,他從床榻上坐起身來,拿著換洗的衣服,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裏面沒有人,況野的屋門緊閉,他有時候會想“一個看不見的人為什麽晚上睡覺從不關燈,開不開燈有什麽區別,難道也是感覺嗎,這就有點搞笑有點扯了。”



清晨,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一場傾盆大雨馬上就要降落。

阿姨的身影在廚房忙碌著,早餐被擺放在桌子上,又是老三樣,白粥,包子,和鹹菜。

溫煦用完早餐,出門前拿了一把黑色的雨傘,他目光在二樓微微停頓。

屋外有些燥熱潮濕感撲面而來,不出所料,溫煦剛下電梯,雨點啪嗒啪嗒的沖刷著地面,像黃豆般那麽大的雨點,帶著一絲冷意。

溫煦撐開黑色的雨傘走了出去,雨水無情的打落在他黑色的傘面上,黑色的褲腳因雨水的濺落微微濕潤。

溫煦站在公交站臺,9號公交車緩緩駛來,今天周日又去當家教的一天。

溫煦跟著眾人上了車,周天公交車上的人不多,濕漉漉的地面,溫煦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大雨,沖刷著破璃窗,只見幾個沒帶傘的人在雨中奔跑著。

一個男孩拉著一個女孩,在雨中奔跑著,身影很快掠過車後。

況野在溫煦走後不久就整理好下了樓,淡定的吃完早餐,門鈴就被打響,阿姨過去開了門,只見幾個紋身師帶著箱子從外面走進,鞋子帶著外面的水漬走進了玄關。

“況先生你好,我是k紋身師,這位是我的助理U,很高興為你服務。”

“嗯。”況野淡淡的點了點頭。

k看到他這副樣子,不是有錢人都這麽裝嗎,大雨天屋內有沒有太陽戴什麽墨鏡。

k只敢在心裏默默吐槽,他也知道這位是金主爸爸,得罪了誰都不好說,但自己又是個愛吐槽的碎嘴子。

“先生要紋哪裏呢,要紋一個什麽圖案”。

況野將手腕遞了過去,“上面有個疤痕,我想遮掉。”

k看了過去,嘴角微微抽搐,以為來了一個大單子,大金主,沒想到只是遮一個小傷疤。

秉承著來都來了哪有不做的道理,k拿出箱子裏的手冊圖,遞了過去。

他一邊翻動著頁面一邊介紹道“先生,這些款都可以遮掉你手腕上的傷疤。”

對方顯然不知道況野看不見,自顧自的說著。

況野默不作聲的拿起旁邊手機,打開相冊遞了過去,“這是我挑好的,給我紋這一款。”

k心裏無語極了吐槽道:你都有了不早點拿出來,我自顧自的給你介紹著是小醜嗎。

當然這些話他也不敢說出來,只能賠笑合上手冊“好,我看看。”

k想要接過況野的手機被況野躲了一下,“你就這樣看就好,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

k和助理對視了一下,內心os:不讓看,紋什麽玩意,有錢人都這麽難伺候的嗎!

k看著不遠處的手機,招了招手助理很快將工具整理好,“這個可以紋,可能會有點痛,先生忍一下。”

“嗯。”況野道。

k將消毒工具都準備好,帶上一次性的手套,一切準備就緒,他將況野的手腕固定了一下。

手機上紋身的圖片是況野熬夜找到的,他看不到只能讀取,然後去聽,腦海裏想想這個東西。

工具在嗡嗡作響,冰涼的感覺帶著陣痛況野皮膚上游走著。

忙活了兩個時候,紋身加填色全部搞定,k拿了一個鎮痛貼貼在了況野的手腕處,囑咐道“五六個小時在取下來,最近註意防水,忌口小心感染發炎。”

話落,況野直接轉了五萬塊到k收款箱裏,聽到{支付寶到賬五萬元}的聲音,k先是一楞,隨後和助理對視一眼“媽呀,大金主,不愧是有錢人,好喜歡!”



傍晚,窗外已經沒再下雨了,溫煦回到了家中,看到沙發上的況野,只見況野手腕處的繃帶格外引人矚目。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抓起了況野的手腕“你又自縊了?”

況野微微皺眉掙脫開溫煦的牽制,將紗布一點一點的拆開,一個水墨的黑色紋身顯露在溫煦的眼前。

墨色線條如靈動飄逸的絲帶,在腕間輕盈纏繞,似在舞動,一抹鮮艷的紅色圓點,恰似夕陽餘暉,於縹緲墨韻中散發著獨特光芒,又宛鑲嵌在幽謐的墨色銀河裏。

“你…紋身了?。”溫煦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遮疤痕,醜。”況野淡淡道。

如果仔細看他的紋身,紅色像夕陽的圓點裏,紋著“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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