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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這都是什麽厚臉皮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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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這都是什麽厚臉皮的蟲!

他老丈人比他傷的重,但蟲基本脫離了危險。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趕在約利斯德清醒時,面容蒼白但眼神微亮的雌蟲躺在病床上,一眨不眨看著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床邊雄蟲。

病著、但精神明顯不錯。

讓索伊驚訝的是,那個終日用舊貴族刻板與教條約束自身的老丈人,現在嚴肅的眉眼多了許多驚艷的風情,連帶著容貌神態也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候,顧盼間看得見曾經美艷的紅發美人的影子。

……是受到愛情滋潤的樣子沒錯了。

索伊嘆口氣。

心想您說您那麽精明的一個蟲,怎麽就在雄蟲上栽了大跟頭呢?

何況瞧這模樣,他老丈人約利斯德還美呢。

以為自己受傷後雄主終於回心轉意。

說不定還很愧疚、很自責。

覺得雄主怎麽那麽好,自己不該囚禁雄主雄主好可憐都是當初他太強勢巴拉巴拉——

完全不知道他才是那個大怨種!

這四十多年,人家把他算計的肚子都搞大七次了,他還對人家自慚形穢。

帶刺的高貴紅玫瑰,甘願剪去自己的刺,柔軟地放在對方的手心。

而接受一腔含情脈脈的雄蟲,察覺他們的到來放下書,對他們露出了一個微笑。

瞇著一雙鳳眼,笑容總透著一股腹黑鬼畜的陰謀味道。

夏爾特:呵呵。

索伊:……你這個畜生,離我老丈人遠一點呀!

深吸一口氣,索伊瞅著腦門就差寫‘被人賣了還幫數錢’的老丈人,又嚴肅地盯住那只喪心病狂的雄蟲,和身旁的蘭斯道:“蘭斯,你從這裏陪雌父,我和雄父有話要說。”

隨後他問那只正對他微笑的雄蟲,“我能和您談一談嗎?”

蘭斯與約利斯德兩父子不解地看著他們。

雌蟲強大的直覺告訴他們這對雄蟲之間,仿佛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索伊?”蘭斯皺眉呼喚自己的雄主。

“夏爾特……”約利斯德不解地輕聲呼喚夏爾特。

但兩只雄蟲都沒有看自己的伴侶,眼神對視時劈裏啪啦閃著電流。

索伊冷著臉:是個雄的就出來說話!

夏爾特心想:這只年輕的小雄蟲倒是很有意思。

索伊不說話,只瞪著蟲堅持。

而夏爾特沈默一下,放下書無視病床上約利斯德的呼喚,笑著說:“好呀。”

“蘭斯你和雌父聊聊天,別跟出來。”

最後囑咐完老婆,索伊砰地把門關上。

擔心雌蟲那逆天的五感和聽覺,他特意走遠一些,到走廊的盡頭。

一扇通風的小窗打開,外面是醫院樓下的花壇,簡單的汽水玻璃瓶裏插著一支向日葵花,也不知道是誰放的。

這場景有些小清新,讓人覺得心裏快樂。

但索伊按住被風吹亂,最近長的有些長的頭發,回頭面無表情背光對著夏爾特,說:“你到底想做什麽。”

“不是話裏話外說約利斯德對你無所謂嗎。”

“不是一副在哪兒待著都挺好的超脫樣兒嗎。”

“那你怎麽不回你的閣樓上去!”

他也偷偷查了一下關於夏爾特說的事件,然後發現過去站在他對面的綁著繃帶的銀發雄蟲,曾經可是活躍在各個星際新聞上的大人物。

每一件關於對方的惡行都駭人聽聞。

通緝時間被定為無限期,哪怕抓到的屍骨都要帶回去挫骨揚灰。

被發現的同黨統統被處以殘忍的刑罰,包庇的、知情的蟲,也一率當同黨處理,無論對方是什麽身份,沾上了就絕不姑息!

——這可是王室以及聯邦首領的死命令!

“你留下來暴露了被抓走是罪有應得,但你不能連累約利斯德和蘭斯他們!”索伊閱讀完那些新聞後心驚膽顫。

他甚至有些陰暗的想法,如果他把對方幹掉拋屍,是不是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不過很快索伊回過神,又開始為自己下意識的殘忍念頭感到震驚。

而且他老丈人容易嗎?

自從老丈人約利斯德為他擋過一槍後,在他心裏,老丈人的地位唰唰上升,已經高出他在蟲族的那對脫線奇葩的雙親了。

他氣憤的看著夏爾特。

而氣質長相彌漫著一種文藝學者氣息,但一舉一動卻莫名危險的蟲聽到他壓抑怒氣的質問,並沒有露出惱怒的樣子。

相反他好脾氣的笑笑,盯著索伊深藍眼珠殺意閃爍的樣子,忽然興致勃勃地說:“你知道嗎,過去我的情人裏,絕大部分都是雄蟲。”

索伊:……

面對索伊嗖一下睜圓的眼珠,警惕後退的樣子,夏爾特低笑隨後慢吞吞來到窗邊,背靠著墻壁往樓下燦爛的花園看了一會兒:“之前還對我瑟瑟發抖怕的要死的模樣,現在竟然這麽大膽叫我離開,還威脅我……嗯,我倒是不討厭有種的雄蟲。”

所以夏爾特沒生氣。

他甚至對索伊的這一舉動很欣賞,喜歡有血性的家夥,也許這是所有刀口舔血的壞人的通病。

至於那些他當星際海盜搶劫時,遇到的跪地求饒的雄蟲們?

他會冷酷的將對方扒光了,然後給雌蟲船員們玩一圈,玩夠了前面在讓和他一樣喪心病狂的雄蟲同夥想幹雌蟲一樣幹後面。

雄蟲養的身嬌體貴,其實比雌蟲還要舒服。

到了那種時候,他們可比他們口中下賤放蕩的雌蟲還騷。

往往被他們劫持的戰艦上,總會發出撕心裂肺的雄蟲們的慘叫。

啊……可惜……

我退休了。

夏爾特遺憾的想,他右手拇指捏了捏食指非常想來一根煙。

煙癮發作,使夏爾特的臉迅速冷下去,從剛才戲謔變回了薄情的樣子,陰晴不定的兇徒口吻泛起一絲絲不耐。

“收起你的快呲出來的牙,小狗。”

“我之所以不回閣樓,是我發現在閣樓裏也阻擋不了別的蟲犯蠢連累到我,閣樓對我來說已經不安全了。”

這次莫名連累被炸傷,使夏爾特意識到,或許他該離開閣樓。

亡命之徒對逃亡、生存可是很偏執的。

所以他不願意再接受下一次意外。

“我已經金盆洗手了,現在是我該享受伴侶和孩子環繞的時候了。”夏爾特盯著索伊似笑非笑,“怎麽?看不慣惡貫滿盈的蟲最後結局這麽美滿幸福嗎?”

“知道我身份的只有你,想一想吧,如果你告訴了他們,那他們也是知情者了,知情者統統要死的……不是我害了他們,而是你!是你說的!”

夏爾特伸出左手,手指點在僵硬住的索伊的肩膀,勾起唇角輕嘲。

“驅趕我之前,先看看你周圍,小狗狗。看看他們願不願意接受你‘善意’的幫助。”

“呵…”

仿佛來自深淵的怪物,和一只剛剛成年的雄獅對持。

在不做人的段位上,夏爾特簡單就能摧毀一個蟲的心態。

索伊對他來說,甚至不能放在‘有威脅’的位置上,夏爾特放下手,陰暗地威脅過後又如惡魔耳語般蠱惑地拋出甜頭,淡淡說:

“你可以放心,我倒不會瘋到破壞我美好的退休生活,我只不過想好好出來,到陽光底下過日子而已。”

夏爾特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他按著索伊的肩頭,溫柔慈愛地揚高了尾音。

“而你……你也不想見到蘭斯約利斯德以及那些可愛孩子們,因為你——而受到牽連吧?”

“你也不想現在美好的家庭被揭穿打破吧?”

“嗯?你說呢,索伊……”

索伊瞳孔收-縮。

這完全是狡辯!是駁論!

但夏爾特不管這些,他粗暴的把問題扯出來賴在他身上,站在制高點譴責索伊。

‘別戳破我的謊言和真實,因為受傷的不是我,是你在乎的家人們。’

在鳳眼的註視下,攥緊拳頭的雄蟲胸膛劇烈起伏,他看上去想給他一拳,最後還是忍了。

他屈服了。

“我該怎麽相信你。”索伊沈著臉看他。

“……”夏爾特緩緩拉高的兩邊唇角,眼睛彎起來,像兩道鐮刀:“不談相信,你可以隨時懷疑我,但仔細想想,你也想不出我有什麽理由威脅這個家,對吧。”

索伊拍開他的手,哼了聲。

“我還有個問題。”

“請說。”

“你到底喜不喜歡約利斯德.波爾。”

“……”

說了這麽多,索伊知道對方大多數話都沒道理,但有一點他不得不承認,老丈人和約書亞他們是真的很希望夏爾特這個雄主/雄父回到身邊的。

所以如果夏爾特對老丈人有感情,索伊倒是可以忍。

要是沒有……

那他媽的就是渣蟲!

他直接找個坑給這個王八蛋埋了算了!

卻沒想到這個問題,讓剛才咄咄逼人巧舌如簧,穩穩占據上風的蟲沈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

這只喪心病狂的狂徒,右手再次做出煙癮發作的搓弄動作。

他看著窗外燦爛的花草和遛彎的病人,頭上的繃帶有些松散,神情埋入窗旁的陰影,慢吞吞地隨口說:

“大概吧,也許有,也許沒有,誰知道呢。”

“你耍我呢!”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磨磨唧唧算什麽男人!

索伊聽完火冒三丈,拳頭純純欲動,非常想在對方的臉上狠狠揍上一發!

可對方瞥他一眼,眼神乏味冷漠,掉頭朝著來時的病房回去了。

不想說話時,鳥都不鳥人的。

索伊:“……”

啊啊啊靠!!

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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