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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何為愛 苦痛與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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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何為愛 苦痛與愛意

究竟……

什麽才是愛呢?

最初的開始,來源於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嘴裏呼喊著某人的名字。

帶著渾身的傷口與血腥味,女人拖著沈重的身軀來到‘它’的面前。

已經沒有任何氣息的小小身軀無法回應她的期待,於是那種哭喊從悲傷,轉換成了痛苦與絕望。

血液的味道,冰冷的肌膚,滾燙的淚水。

還有那幾乎要將整個世界都吞沒的,名為悲痛的情緒。

痛苦,絕望,死亡。

還有欣喜,新生。

——與恐懼。

這一切的一切。

都組成了艾麗婭對愛最初的理解。

在很小的時候,她曾經看過一本書。

潔白的紙張上印刷著色彩繽紛的圖案,艾麗婭對這些和自己相似而又不同的存在很有好感。

細密的文字排列得十分整齊。

書上說,大多數昆蟲都擁有著趨光性,蝴蝶也不例外。

即使和飛蛾擁有著相似的外型,但它們並不會做出類似於飛蛾撲火一般的事實。

只是本能地,利用這這種事物讓自己飛得更遠。

艾麗婭就是因為愛這種東西,而誕生的怪物。

可即使因此而生,可艾麗婭在大多數的時候,都無法理解這種事物的存在究竟為何。

疼痛……

身體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被抽走。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像是這樣的疼痛,像是來自於靈魂的內部。

如果說,一般的傷口或者任何意義上的傷害,只是在溶解她名為人形的外表,並不會觸及於她的本質。

那麽,那把刀——

未來的提姆手中拿的那把刀,在穿過艾麗婭胸膛的時候,像是觸及了她靈魂的本質,從內部開始瓦解。

所以她才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傷口愈合,像是任何一個普通人一樣,伴隨著致命傷與痛苦而死。

艾麗婭睜開眼。

又是一個寂靜的夜晚,濃重的消毒水氣味充斥著鼻腔。

是醫院啊。

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地方。

她曾經在醫院待過很長一段時間。

並非是以病人的身份,在艾麗婭成為艾麗婭的那一天起,人類的病痛基本上與她無緣,在外人的眼中,這是一個非常健康的小孩。

那時候,已經成為單親母親的夏洛特決定揀回自己的事業,即使艾麗婭是一個非常好帶的小孩,但作為一個成年人,她也不能將艾麗婭一個人丟在家中。

如果真的這樣做了,估計很快就會什麽家庭委員會找上門。

用的還是虐待兒童的名義。

但好在當時夏洛特所在的醫院包容性還不錯。

大多數人對她帶著孩子上班的這種舉動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少部分人……這部分人見在見過艾麗婭之後,也都沒了什麽想法。

在鼻尖始終縈繞不去的消毒水氣味,組成了艾麗婭童年的大部分底色。

醫院是很奇怪的地方。

這裏能品嘗到很多不同的情緒,最直白也最晦澀交織的愛與恨在這裏上演。

還沒來得及回憶從前所發生的事,身體上的疼痛將艾麗婭拉回了現實。

她醒過來的時間是在深夜,病房內沒有開燈,屋內的光亮來源於窗外的月光。

病房內只有她一個人,醫院在夜晚的時候總是靜悄悄的,只有偶爾查房的護士才會帶來些許的腳步聲。

好痛哦。

像是第一次接觸到痛覺這個概念的孩子,艾麗婭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準備像是平常一樣做起來,可剛有這個念頭,像是要將身體都撕裂的疼痛便將艾麗婭又摁回床上。

好痛哦……

她這樣想。

身上的儀器繼續發出平穩的,運轉著的聲音。

聽起來十分催眠,但是艾麗婭卻並沒有一絲睡意。

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大概就是睡飽了,有點想起來找點事幹。

但此時的她只能躺在床上,瞪著眼睛不知道應該做什麽。

說起來,好像夢見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艾麗婭下意識去追逐著夢中的場景,卻突然楞住。

——在此之前,她從未做過夢。

窗外又刮起了風,伴隨著風的聲音,一只紅色的小鳥落在了窗臺上。

幾乎每一晚,或早一些,或者更加晚一點,但他總會來到這裏,也不進去,只像是一個沈默的陪伴者。

在很長一段時間,他幾乎以為自己快要成為一座雕塑,安靜地守在這裏,只為了等待某人從睡夢中醒來。

……

紅色的影子暈染出模糊的色彩,在接近夏日的季節中,這樣的夜晚也總是帶著些許的涼意。

艾麗婭。

他靠著窗沿,在月光下咀嚼著這個名字,月光照不亮這片大地上的每一件物品,陰影從無數角落中誕生。

提姆在與自己的本能做鬥爭。

究竟是放手?還是在知道了這樣的事情之後,裝作不知情的模樣,繼續和艾麗婭相處。

他並不相信自己沒有給自己留後手,哪怕那是相隔了二十多年的歲月,來自於時間彼段的另一個自己。

可是……

他不想放手。

參雜了苦痛的愛意,像是鎖鏈一般狠狠困住了他。

小鳥的手中拿著可以解開鎖鏈的鑰匙,卻絲毫沒有飛走的意思。

說回艾麗婭昏迷的這段時間。

哥譚市一如既往地運轉著,畢竟哪怕是阿卡姆眾多超級犯罪的聯合越獄,對於哥譚人來說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快速趕到的蝙蝠俠將傷亡降到了最低,最後將那群超級犯罪打包押回了阿卡姆——

是的,這同樣也是哥譚的日常。

但是在那之後,一些人,特制在哥譚進行一些非法勾當的家夥,開始逐漸感覺到不對勁。

而不對勁的來源,是紅羅賓。

紅羅賓的行動最近總帶著一些焦躁不安,這樣的情緒在夜巡中暴露地十分明顯,那些在夜間作亂的家夥連夜更新了情報,將紅羅賓的危險系數直接拉滿,放到了和那個拿著劍的羅賓幾乎相同的位置。

家中不是沒有人擔憂過提姆這種行為,但面對他日益加重的黑眼圈,還有越發沈默的狀態,誰也不好說些什麽。

迪克想要和提姆談談,他總是這樣想到什麽便直接付諸於行動的家夥。

在更早一些的時候,二人的確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相處,那段時間很愉快,提姆總會將各種煩惱都與大哥訴說。

雖然這一切早就結束在達米安來的時候。

但迪克覺得,自己還是能夠與他好好聊一聊的。

“……”

“我知道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提姆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說服力。

至少在迪克看來是這樣的。

紅色的小鳥看著遠方,他的目光有些茫然,像是被風吹起的一片柳絮,總是隨著空氣的流動而飛向各種地方,久久落不到地。

半晌,提姆張嘴。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迪克有些頭疼。

說實話,在前有傑森後有達米安,左有史蒂芬右有卡珊的情況下,提姆簡直算得上這個家最乖巧的孩子。

畢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迪克從前自己就是個問題兒童,對付達米安自有一番手段。

但對於提姆這種表面乖巧實際上一生反骨而又倔強的家夥,著實有點難辦。

第二個摩拳擦掌準備上前的人是史蒂芬。

她幾乎算得上這個家中最了解提姆本性的家夥了,只是這次,就連她也無法理解提姆所在意的事情。

只是模糊的,她能感覺到。

這件事並沒有這麽簡單。

而提姆,似乎將一切問題歸咎於自身。

家中的孩子們嘰嘰喳喳了一段時間,最後在布魯斯的半默許狀態下,大家都或多或少包容了他這種行為。

因為提姆總是理智的,他會回到之前的狀態,他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這是家裏所有人的共識。

果然,在大半個月之後,紅羅賓又開始漸漸恢覆了之前的狀態。

唯一的受害者只有那段時間哥譚市出沒的超反們,不過他們的意見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紅羅賓終於恢覆了之前的狀態。

或許。

是他在外面呀。

艾麗婭腦海中的第一反應是這個,第二便是——

為什麽超級英雄穿著那麽花裏胡哨的衣服,卻總是能夠以莫名其妙的狀態與黑暗融為一體。

真的不會被看見嗎?

還是說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就裝作沒看見?

一聲極輕的嘆息聲就這樣消失在夜晚中,小紅鳥離開了。

病房外傳來規律的腳步聲,聲音的主人由遠至近,最終來到了艾麗婭的病房門口。

她似乎很猶豫,但糾結了再三之後,還是將門輕聲打開,小心走了進來。

是夏洛特。

她走過來,在艾麗婭的病床邊坐下。

一雙溫熱的手握住了艾麗婭的手,她很小心地繞過了各種儀器,將艾麗婭那只正在輸液的手包裹起來。

夏洛特的體溫正在逐漸傳輸過來。

此時的她表現得,就像是一個正常的母親該有的樣子。

只是艾麗婭能夠察覺到,對方的身上那種消失了多年的東西,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

夏洛特一張嘴便要哽咽,她的聲音很小,一陣風就能吹散。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如果你真的是普通人就好了。”

——像是普通人一樣,迎來自己的結局。

淚水落在她自己的手上,順著指節的縫隙,來到了艾麗婭的手背。

艾麗婭卻一瞬間明白了。

她想,她知道為什麽,那個提姆做出這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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