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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這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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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們並不知道皇帝對蘇家的信任是怎樣的。未能知己知彼,才算是他們最大的敗筆。

顧寧昭勾唇一笑,在奏折上寫下“事情尚未核實,駁回”等字之後,幹脆的合上奏折放到一旁。

他臉上的笑容很快便凝固了,只因幾封奏折之後,是繼續彈劾承恩公的奏折。這一次不再是空口無憑,而是人證物證。

人證是蘇老夫人,物證則是她從承恩公書房內找出的與外族來往的書信。

就算知情人知道老夫人與承恩公面和心不合,可在大多數不知情的人眼裏,承恩公跟老夫人母慈子孝,關系極為親近。

老夫人都親自出來指證承恩公了,想必是確有其事。而老夫人,也只不過是為國盡忠,大義滅親而已。

且不說她是如何進入承恩公守衛森嚴的書房,又是如何將物證拿出來的,她一表明立場,只怕外人都會將承恩公視為叛國逆賊。

前朝的人膽子不小,竟是連老夫人都給收買了。

也不知道老夫人一大把年紀了還圖個什麽,將自己的繼子送上斷頭臺,難道她自己就能得了好?

顧寧昭本來打算先將此事壓下,等到亂黨之事結束後再議。可想了想,他又決定遵從那些人的意願。

既然他們想要除掉承恩公,那他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折騰出什麽花來。蘇家勢大是不錯,可朝廷的猛將卻不只是蘇家人。

顧寧昭道:“關於承恩公叛敵一事,讓禦林軍前去查抄,務必要找出證據來。切記,不得驚擾承恩公府女眷和孩子。”

這證據,自然不會是不利於承恩公府的證據。

高德心知肚明,領命而去。

顧寧昭揉了揉眉心,還是決定親自去慈安宮跟太後解釋一番。對承恩公府大動幹戈,想必太後心中也是難安。

慈安宮還是一如既往的寧靜祥和,淡淡的佛香在殿中彌漫開來,仿佛能夠凝神靜氣。太後站在窗前,親自動手修理著窗臺上的花盆裏的花枝,看到顧寧昭來也不驚訝,只是淡淡道:“坐吧。”

將最後一條橫出來的枝丫剪掉,她拿手帕擦幹凈手,這才回到椅子上坐下,道:“皇上此來有何事嗎?”

顧寧昭道:“方才朕收到一封奏折,是彈劾舅舅通敵叛國的。”

“前兒不是也有人彈劾塵兒玩忽職守?”太後的手指在佛珠上碾過,道:“哀家雖然相信蘇家是清白的,但想必皇上心中也有自己的章程。”

她頓了頓,才接著道:“蘇家之事,哀家不會插手。皇上能夠查出什麽結果,那就是什麽結果。”

說出這樣的話來,並非是她冷情,而是她相信蘇家。蘇家是皇上的岳家,他自然會讓人認真查探,若是蘇家是清白的,他也不會讓人冤枉了蘇家去。

若是蘇家其實並不無辜,那也只能算是咎由自取了。畢竟這江山是她兒子的江山,可不是蘇家的。

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叛逆。

顧寧昭也知道自己的母後一向深明大義,此來也不過是為了說明緣由罷了。“彈劾之人說,舉報舅舅通敵賣國且拿出證據的是,是老夫人。”

聞言,太後的手在桌上重重一拍,眉目中閃爍著怒意。“哀家就知道,留著她是個禍害!”

若說是有什麽其他的證據,太後也只會讓皇帝秉公辦理,並不會相幫於承恩公府。可只要知道出面作證的人是老夫人,太後心中的天平自然就傾斜了。

若只是老夫人出面作證,那承恩公十有八九是冤枉的。

老夫人對蘇家的恨意,對承恩公的恨意,別人不清楚,太後可是知道。老夫人一向是無事都能攪三分的,在這個時候鬧出事來,她一點都不奇怪。

只是到底心中意難平,老夫人在蘇家這麽多年,從來沒人虧待過她什麽。結果在蘇家遭受質疑的時候,她率先跑了出來給人當槍使。

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指使。

不然老夫人不會想出這樣的損招來。

見太後著實氣得不輕,顧寧昭也擔心她氣壞身子,忙勸道:“母後當心,仔細手疼。”

手倒是不怎麽疼,氣得肝疼。太後沈了臉色,若是老夫人在她面前,指定要將她罵個狗血噴頭。可如今卻不行,否則外人只道她偏袒娘家,打壓老夫人。

畢竟不是親娘。

她眉目冷厲,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眉毛一挑,問道:“聽說譚玫回了京?”

這就不難猜了,雖然老夫人想不到這些餿主意,可譚家姐妹可是一個比一個有壞心。沒想到都已經死了一個了,卻還是這麽不消停。

若沒有譚玫在旁敲邊鼓,老夫人想必是沒那膽子出面指證承恩公的。

倒是有膽量!

顧寧昭嗯了一聲,又道:“當初老夫人拿著救命之恩威逼舅舅,說不讓譚玫回京便要以死相逼。”

太後冷嗤一聲,老夫人活了這麽多年,也就這麽些招數了。

顧寧昭道:“我想著也不是什麽大事,幹脆就讓譚玫回京了。”又不是什麽大人物,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卻沒想到,那兩人膽子這麽大,竟然敢在這個時候給承恩公府添麻煩。

太後眼中滿是冷意,等到此間事了,她定要下旨將老夫人跟譚玫都送進庵裏去。既然她們祖孫情深,以後一起常伴青燈古佛,想必也是很樂意的。

她揉了揉眉心,道:“哀家這裏沒事,你去先回去處理政事吧,檸兒那裏哀家會去看著。她年輕不知事,若是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只怕是要心慌了。”

顧寧昭遲疑了一下,他其實是想自己親自去說的,可是太後都這麽說了,他再反駁,會不會不太好?

太後見他突然沒動靜了,擡眼望去,突然就懂了他的意思,於是道:“如果你有空的話,你去也是一樣的。這大熱的天,我也懶怠出門。”

顧寧昭面色平淡:“兒子知道了。”

太後有些哭笑不得,先前被老夫人帶來的煩悶也像是在一夕之間消散了。她看著顧寧昭,略帶些嫌棄的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顧寧昭自然不會就這麽走,再陪著太後聊了些別的,才告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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