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你試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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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還會如當初一樣,阻攔她升位。

當初怎麽就沒能毒死蘇檸呢,明明都已經下了最烈性的藥,她居然還能活過來,當真是命大。

宮女明白了齊貴妃的心思,點了點頭便退往一旁,不再說話了。

齊貴妃勾唇,緩緩道:“這次只怕……她兇多吉少了。”

黑衣人追進樹林,卻不見了蘇檸等人身影。正要細細查看,卻突然感覺脖子上一股涼意,已是被蘇檸身邊的侍衛一劍抹了喉嚨。

剩下的黑衣人警醒的往後退了幾步,跟侍衛正面對上。蘇檸見追來的黑衣人並不多,讓侍衛速戰速決,很快便離開了此地。

因著之前遇刺,幾人到了城鎮也不敢大張旗鼓,換了一身衣裳假裝上京尋親的富家千金,相安無事的回了京城。

之前蘇檸遇刺之事傳回了皇宮,顧寧昭忙派人去尋找他們,結果一路都沒聽到消息。正在心急如焚時,聽說幾人回宮,也顧不得冷戰不冷戰了,直接往昭陽宮跑去。

蘇檸正在沐浴,所以顧寧昭被攔在了外間。即便是再憂心,他也只能在外面等著。好不容易等到蘇檸出來,他忙不疊上前抱住了她。

蘇檸:“……”

哪裏來的登徒子?

她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他放開她,而後自己坐在梳妝臺前擦著頭發。春寒料峭,若是不將頭發擦幹,等會兒便得被冷風吹得頭疼。

顧寧昭殷勤的接過毛巾,開始細心的給她擦著頭發。蘇檸透過黃銅鏡看著他的臉,精致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等到頭發幹得差不多了,她將毛巾收回來,問道:“皇上來此地可有什麽事?”

顧寧昭抿了抿唇,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之前冷落了她那麽久,她心中有怨氣是正常的。他寧可她打他罵他,卻都不希望她會是這樣冷淡的表情。

仿佛,他就跟個陌生人似的。

他自嘲一笑,想起這也是自己活該。

這眼前一幕與一個多月前何其相似,兩人每天見面,互看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假裝沒見過一樣。

那時候的他還能故作鎮定。

可當知道她遇刺的消息,他便覺得,自己已經維持不了鎮定了。

母後之前給他說,希望他做出任何決定,將來都不要後悔。

可他覺得,他早已經後悔了。

卻不知道要怎麽說。

在見到那塊玉佩的時候,他的心中有一種強烈的感覺。當在知道那個與玉佩截然相反的答案時,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在不斷的墜落,仿佛跌入深淵爬不起來。

若是眼前的蘇檸不是蘇檸,那他要怎麽辦呢?

他又要去何處找她?

所以,他心中對見她這事產生了恐懼,就好像不見,就能不想起這件事一樣。他不太確定自己的難過是因為什麽,之前的蘇檸,或是之後的這個。

他不太懂,為什麽一個人好好的,卻能讓他出現這樣莫名的情緒。讓他感知到好像他愛的寵的人已經不在這兒,在這兒的是有著她記憶的軀殼。

他也想過要找法師進宮做法,可一則擔心傷到蘇檸,二是消息傳開,即便蘇檸回來了,怕是也不能在宮中長留。

投鼠忌器不過如此。

他整日活在憂心猜疑中,想見她卻又不敢,只能默默折磨自己。

連帶著,也折磨她。

蘇檸不懂他的心思,見他不說話,便道:“既然皇上無事,便請離去,臣妾要休息了。”

顧寧昭低頭,定定的看著她,幽深的黑眸裏有著期待跟絕望,兩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直叫蘇檸心口一滯。

她只覺得自己心臟一抽一抽的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讓他不露出那樣絕望的表情。

看到蘇檸神情變得痛苦,顧寧昭也顧不得自己心中那些小心思,將她橫抱起來放上床,問道:“你可有事?”

蘇檸緩了一陣,搖搖頭道:“臣妾沒事。”

顧寧昭看她雙眸裏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眼中卻難掩痛苦的神色。他傾身吻住她的唇,狠狠地撕咬,一股鐵銹味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帶著濃濃的絕望。

良久,她才聽他在她耳邊問:“那個玉佩上的字……到底是怎麽回事?”

仿佛是一道驚雷在耳邊炸起,蘇檸突然就明白了之前他奇怪的反應是為了什麽。

想來是玉佩上的字,跟他口中說出來的不同,或是玉佩上根本就沒有字。而她不知道,卻在當時他問的時候附和了他的話。

蘇檸閉了閉眼,聲音冷冽:“所以,你當時是在試探我?”

若非發現她的不對,按照他的性格,怎會一消失就是一個月。

她苦笑著想,假的終究是假的,終有一日,還是會被拆穿的。

人活著,便總有無可奈何的事情要做。

就好像是,蘇檸為了活著,為了回到現實世界去,便不得不昧著良心繼續將這個謊言瞞下去。

她是蘇檸,也只能是蘇檸。

若她不是蘇檸,她在這個世界就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蘇檸一把將他推開,冷聲質問:“所以,你是在試探我?你這幾個月的冷待,不過是以為我不是我?”

看著她憤怒的神情,顧寧昭也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麽。

雖然他是這麽想的,可如今看來,卻又好像不是那樣。

蘇檸冷笑,轉過身去再不看他,冷聲道:“那你走吧,既然你都這樣懷疑試探,又何必再來找我呢?”

顧寧昭有些心慌,忙拉住她,道:“檸兒,對不起。”

蘇檸閉眼,在心中嘆息。

你沒什麽對不起蘇檸的,能在自己擁有她記憶的情況下辨別出真假,可見你對她的用心。

就算是蘇檸還在,也不會覺得不知足。

該說對不起的是她。

是她占了別人的身份,是她享受著別人應該有的寵愛,是她自私自利為了活下去所以不得不謊言盡出。

利用別人的疼惜達到自己的目的。

顧寧昭有些驚慌,將她拉入懷中,顫抖的道:“我不是有意懷疑你,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對,所以才一時興起。”

若早知道試探出來的結果是這樣,他寧可自己當初從來沒問過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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