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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父母緣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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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昭笑了笑,沒有說話。

蘇檸有些惱怒:“下次再說我功夫不濟我就揍你。”

顧寧昭從善如流,誇讚道:“嗯,你武功蓋世,無人能及。”

這話也是不要太敷衍。

蘇檸嘴角抽了抽,索性轉過頭不理他。

“母後那裏,你先別過去。”顧寧昭道:“如今事實真相還未查明,宮中妃嬪都有嫌疑,你還是先別去母後那裏討嫌了。”

太後才剛失去了孫子,正是情緒激動的時候,他怕她一時氣憤說出什麽傷人的話,害蘇檸難過。

蘇檸遲疑道:“母後那裏,當真不用去勸勸麽?”

“今天她連朕都罵了,更何況是其他人呢?”顧寧昭道。“她想必是要去佛堂念念經的,你去了估計也見不到她。”

蘇檸還是覺得有些不妥,可想起顧寧昭說的她們都有嫌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觸太後的黴頭。

想到這裏,她又有些憤憤。

明明這一切都是他做下的,他卻能像沒事人一樣。

“齊貴妃那裏。”顧寧昭現在說起這個人就十分厭惡,臨近年關本就是喜慶的事,可齊貴妃這一小產,害得年都不能好好過。

可若是等到年後,齊貴妃肚子裏的孩子也大了,若要讓她小產,難免一屍兩命。齊貴妃如今對他來說還有用處,可不能就這麽死了。

若非他之前得了傷寒耽擱了一陣子,那孩子也留不到如今。

“隨便送些補藥就是,反正她又不會吃,人就不必過去看了。”

齊貴妃處於悲痛之中看起來有些瘋瘋癲癲的,誰知道會不會做出些什麽極端的事情來。

蘇檸嘴角抽抽。

所以皇帝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是讓她別隨意出門?

顧寧昭:不,他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蹭飯。

他用過午膳之後便要去看齊貴妃,齊貴妃喝了藥休息一陣之後已經清醒了很多,知道自己胡言亂語了些什麽也很是膽戰心驚。

她的那些話無心人可能不會覺得有什麽,可皇帝卻不是那等容易輕信的人,只怕心中會懷疑些什麽。

要是讓他查出些什麽來,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這裏齊貴妃便有些心急如焚,只恨不得立馬下床去皇上跟前解釋。只可惜外面雖然雪停,風卻是不小,她如今還受不得風。

正在憂心之時,便聽說皇上來了,頓時眼前一亮。要是按著以前,她定不會如此擔心,因為只要她生病,皇上便會對她關懷備至,從不冷落於她。

可自從上次落水生病,皇上的態度便有些奇怪,對她不似以往那樣殷勤了,就算是生病,也只是略坐坐便走。

而以前,他都是要守著她直至病好的。

貼身宮女跟她說,是因為她的態度太過冷淡,所以惹得皇上心灰意冷,不如以前殷勤周到。

所以後來她才會轉變性子,雖說仍是不太想搭理他,態度卻是好了很多。皇帝對她也是一如既往的體貼,可她卻覺得,好似差了些什麽。

顧寧昭步入殿內,便有一股濃濃的藥味傳來,默默的想,這一屋子的藥味,果真是憋悶。

齊貴妃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要起身問安,顧寧昭快走幾步,攔住了她,道:“貴妃身子不適,便不必多禮了。”

齊貴妃半躺在床上,神情憔悴,看向皇帝的眼神充滿了內疚與不安,眼眶微紅,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似的。

齊貴妃一向走的高貴冷艷風,便是後來性情放柔了些,卻也鮮少露出這樣脆弱的神態來。此時心傷卻又強忍著不哭的姿態,分外惹人憐惜。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沒有保護好咱們的孩子,臣妾有罪。”

顧寧昭道:“貴妃不必憂心,此事不是你的過錯,朕自然會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給你個交代。”

齊貴妃強忍淚意,道:“臣妾多謝皇上。”

顧寧昭嘆了口氣,道:“咱們之間道什麽謝?雖然朕也心疼那個孩子,朕卻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傷了身子。”

他看著她,臉上有著遺憾難過擔憂等情緒,雖然口中說著安慰的話,可眼底的惆悵卻散不去。“朕更希望你能好好的。”

齊貴妃眼眶有些濕潤,她咬了咬唇,道:“臣妾明白。”頓了頓,看著皇帝道:“臣妾初聞喪子之事,一時神情恍惚,還以為咱們仍處於行宮之中。那時候,太醫才剛剛診斷出我有了皇兒。”

“一切都好似還發生在昨天,他仿佛還在我肚子裏,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可是他還沒徹底長成,便離開了臣妾。”

皇帝心中了悟,齊貴妃說這一番話是在為自己之前的胡言亂語辯解。畢竟她受了這麽大的刺激,記憶還停留在在行宮之時,那時候他還未回宮,她口口聲聲念叨著請他回宮為她做主便很正常了。

何況,她又搬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大打感情牌。他若在乎她肚子裏的孩子,便不會再計較其他了。

可惜的是,他並不如何在意。只是這話卻不能說出來,不然得多讓人起疑呢。

顧寧昭拍了拍她的背,道:“朕與你一樣感到惋惜與難過,但人總要向前看。朕會讓得道高僧為他念經超度,只盼他來世能夠萬事順意,和樂安康。”

齊貴妃掩了掩眼中的恨意與難過,她事事小心,只盼能夠順利的生下這個孩子。明明前三個月都已經順利度過,卻在此時功虧一簣。

更氣人的是,皇上已經派人將那瘋子關押下來,她竟是一點真相都查不得。

就算顧寧昭口中說著難過又如何呢,沒有這一個孩子,他總會有其他的。就算是生下來,也不一定能得到他全部的註意力,更何況是一個還沒生下來的?

“臣妾多謝皇上,孩子若能得知,一定會感念皇上的恩德。”

顧寧昭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什麽恩德呢?不恨死他就已經算是不錯了。可是這個罪孽又是誰造成的?

他是一國之君,萬萬不可能容忍一個孽種的存在。

若他不是皇帝,還能將這個孩子送的遠遠的再不相見。可他是皇帝,若將那個孩子送走他將來卻又找了回來,便又是一場風波。

到那時,他難道要向朝臣解釋自己被戴了綠帽子的事?

委實不可能。

他看著齊貴妃,道:“貴妃一向謹言慎行,從不行將踏錯,便是上蒼,也不會降罪於貴妃。那個孩子與我們無緣,他總能找到有緣的父母的。”

齊貴妃心裏一驚。

他這話怎麽說的有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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