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為奴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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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再不平，老夫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太後擺明了是要向著自己的親侄兒的，她一個繼母，在太後面前又算得上什麽呢？
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附和著太後的話道：“是啊，他們都是好孩子。”好到，她真的恨不得將那些人的不堪都給宣揚出去。
蘇家小一輩都已娶妻生子，就算他們自己不好在老夫人面前奉承，讓自己妻子來不行麽？
偏生國公夫人每次都將自己的兒媳婦兒護得死緊，給她請了安便讓她們離去，生怕她會磋磨她們一樣。她是太婆婆，總不好越過人家婆婆非要她們在自己跟前伺候吧？
國公夫人身為表率，請安侍疾自己可是從沒落下過。可每次她在跟前，老夫人都能氣得半死，久而久之，也不耐煩她在自己跟前待著了。
孝順孝順，都說要順著才是孝，她哪一點做到了？可出了房門，國公夫人卻是眾人追捧的對象，個個讚她孝順。
老夫人心中的苦又有誰知道？
太後滿意的點點頭。
若是老夫人不懂如何說話，那要著舌頭來做什麽呢？
老夫人當然不知道太後心中轉著這麽可怕的念頭，她話頭一轉，接著道：“四房幾個孩子也孝順，坤兒媳婦還特意給臣婦做了抹額呢，針腳手工都沒的說。”
太後看著她，意有所指道：“她們在老夫人面前，自然是極孝順的。”
不然，老夫人不肯給他們當出頭鳥，這可如何是好呢？
老夫人沒聽出她話中的諷刺之意，指著譚玫道：“這孩子，打小兒受了娘娘的恩典，總想著要報答娘娘呢。”
太後喝了一口茶，瞥了譚玫一眼：“不是些什麽好東西，也不必想著報答哀家了。”
拿小時候說事，是要攀些交情麽？
譚玫臉上的笑容一僵，嘴角抽了抽。哪有人這麽直白的說自己送人的東西不好的？太後這話也忒實誠了些。“娘娘盛德，民女無以為報。”
太後賞的東西，哪怕只是一條不起眼的手帕呢，也是極珍貴了。
她是知道太後有些看不上她，可是那又如何呢？為了心中的那一絲念想，即使太後再多冷待，她都得受著。
太後輕笑，這般不依不饒是為了什麽呢？她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不信她們聽不懂。“如果沒事的話，就跪安吧。”
沒想到太後這麽快就下逐客令，老夫人慌了一下，忙道：“太後娘娘且慢。”她將譚玫拉至身前，道：“這孩子感念娘娘恩德，想要侍奉於娘娘身旁，娘娘可要成全她一片心才是。”
太後的臉色是徹底冷淡下來了。在她身邊侍奉是假，想要見皇帝才是真吧？當真這麽想要入宮麽？
她看著老夫人臉上帶著些諂媚的表情，覺得很是膩歪。老承恩公還在世的時候，老夫人多囂張呢，天天打著教養的名頭折騰他們，礙著孝道他們還不能做些什麽。老承恩公也不管，由著老夫人將府裏折騰得烏煙瘴氣。
虧得老夫人沒兒子，不然不得囂張的打壓嫡子捧自己兒子？老承恩公又是個萬事不管的，家中孩子何時上過心呢？
這兩個人，真是惡心到一塊兒去了，多般配呢。
“這孩子孝順。”尖利的指甲劃過桌面，太後手中的佛珠撞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殿中顯得格外清晰。“想必是舍不得離開老夫人的。”
一個慈愛，一個孝順，她們兩個還是待一塊兒的好。
老夫人忙道：“不過是幾天時間罷了，也讓這孩子在娘娘面前盡盡心，也是她的造化了。”
譚玫抿了抿唇，不敢說話。
太後都說了她孝順，她若是自己出言要去太後身邊，豈不是對老夫人不孝順呢？傳出去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再說了，她如果真那麽做，豈不是讓老夫人跟她離心呢。
機會總會有的，就算沒有，老夫人也會為她籌謀。若是跟老夫人離了心，她就只能回家了。
想到日漸式微的自家，譚玫只覺一陣難過。她不嫌棄自家，只是想要過上更好的生活，想要扶持娘家，難道有錯嗎？
太後冷嗤一聲，看向譚玫：“那麽你呢？想要留在哀家身邊嗎？”
老夫人幾年前便想要讓譚玫入宮，如今，那份心思還沒放下。這姑娘看著也是有志氣的，只是她卻不能容。
就算皇帝真起了心要封賞誰為嬪為妃的呢，也不能是從她這兒出去的。
譚玫沒想到太後會這麽突然的問自己，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才道：“民女聽憑太後娘娘吩咐。”
她身如浮萍，又有什麽可選擇的餘地呢？
太後靜靜的看了她半晌，就在譚玫渾身冷汗涔涔的時候，才像是施恩的道：“譚家姑娘，如何能在哀家身邊伺候呢？哀家身邊宮女已經夠多了。”
譚玫消化完太後的話，羞惱得渾身直抖。太後這話，竟是將她跟宮女相比較，多傷人呢？她譚家就算落魄了，她也是譚家二小姐，身邊也有人伺候的好嗎？
老夫人臉上也有些惱意：“太後娘娘，話可不是這樣說的。”將千金小姐比作宮女，這也委實太過分了些。
太後面色平靜，在一個給臉不要臉的人面前，還能指望她說什麽好聽的話呢？她是太後，萬沒有憋屈自己成全別人的份兒。“不然呢？譚姑娘想要以什麽名義留在哀家身邊呢？”
這話就說得虧心了，當初蘇檸還常常進宮陪伴太後呢，她怎麽就不問是什麽名義了？
老夫人心中想要反駁，卻被譚玫安撫住。譚玫看著太後，眼中滿是儒慕之情。“民女一向敬仰太後，只是多聽聞，卻甚少有機會見過。”譚家落魄，宮宴都沒資格入宮慶賀的。她咬咬牙，接著道：“民女能在娘娘伺候，多有福氣呢，便是為奴為婢也是甘願的。”
老夫人有些驚訝的看她，抖了抖唇，終究沒說出反對的話來，反而擡眸看向太後。
對這姑娘牛皮糖一樣的態度膩歪到不行的太後揉了揉眉心，語氣冷厲了幾分：“宮女都是要經過殿中省嚴格選拔的。”
以為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來呢？
譚玫臉色一白。
太後竟是，嫌棄她至此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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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國公夫人每次都將自己的兒媳婦兒護得死緊，給她請了安便讓她們離去，生怕她會磋磨她們一樣。她是太婆婆，總不好越過人家婆婆非要她們在自己跟前伺候吧？
國公夫人身為表率，請安侍疾自己可是從沒落下過。可每次她在跟前，老夫人都能氣得半死，久而久之，也不耐煩她在自己跟前待著了。
孝順孝順，都說要順著才是孝，她哪一點做到了？可出了房門，國公夫人卻是眾人追捧的對象，個個讚她孝順。
老夫人心中的苦又有誰知道？
太後滿意的點點頭。
若是老夫人不懂如何說話，那要著舌頭來做什麽呢？
老夫人當然不知道太後心中轉著這麽可怕的念頭，她話頭一轉，接著道：“四房幾個孩子也孝順，坤兒媳婦還特意給臣婦做了抹額呢，針腳手工都沒的說。”
太後看著她，意有所指道：“她們在老夫人面前，自然是極孝順的。”
不然，老夫人不肯給他們當出頭鳥，這可如何是好呢？
老夫人沒聽出她話中的諷刺之意，指著譚玫道：“這孩子，打小兒受了娘娘的恩典，總想著要報答娘娘呢。”
太後喝了一口茶，瞥了譚玫一眼：“不是些什麽好東西，也不必想著報答哀家了。”
拿小時候說事，是要攀些交情麽？
譚玫臉上的笑容一僵，嘴角抽了抽。哪有人這麽直白的說自己送人的東西不好的？太後這話也忒實誠了些。“娘娘盛德，民女無以為報。”
太後賞的東西，哪怕只是一條不起眼的手帕呢，也是極珍貴了。
她是知道太後有些看不上她，可是那又如何呢？為了心中的那一絲念想，即使太後再多冷待，她都得受著。
太後輕笑，這般不依不饒是為了什麽呢？她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不信她們聽不懂。“如果沒事的話，就跪安吧。”
沒想到太後這麽快就下逐客令，老夫人慌了一下，忙道：“太後娘娘且慢。”她將譚玫拉至身前，道：“這孩子感念娘娘恩德，想要侍奉於娘娘身旁，娘娘可要成全她一片心才是。”
太後的臉色是徹底冷淡下來了。在她身邊侍奉是假，想要見皇帝才是真吧？當真這麽想要入宮麽？
她看著老夫人臉上帶著些諂媚的表情，覺得很是膩歪。老承恩公還在世的時候，老夫人多囂張呢，天天打著教養的名頭折騰他們，礙著孝道他們還不能做些什麽。老承恩公也不管，由著老夫人將府裏折騰得烏煙瘴氣。
虧得老夫人沒兒子，不然不得囂張的打壓嫡子捧自己兒子？老承恩公又是個萬事不管的，家中孩子何時上過心呢？
這兩個人，真是惡心到一塊兒去了，多般配呢。
“這孩子孝順。”尖利的指甲劃過桌面，太後手中的佛珠撞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殿中顯得格外清晰。“想必是舍不得離開老夫人的。”
一個慈愛，一個孝順，她們兩個還是待一塊兒的好。
老夫人忙道：“不過是幾天時間罷了，也讓這孩子在娘娘面前盡盡心，也是她的造化了。”
譚玫抿了抿唇，不敢說話。
太後都說了她孝順，她若是自己出言要去太後身邊，豈不是對老夫人不孝順呢？傳出去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再說了，她如果真那麽做，豈不是讓老夫人跟她離心呢。
機會總會有的，就算沒有，老夫人也會為她籌謀。若是跟老夫人離了心，她就只能回家了。
想到日漸式微的自家，譚玫只覺一陣難過。她不嫌棄自家，只是想要過上更好的生活，想要扶持娘家，難道有錯嗎？
太後冷嗤一聲，看向譚玫：“那麽你呢？想要留在哀家身邊嗎？”
老夫人幾年前便想要讓譚玫入宮，如今，那份心思還沒放下。這姑娘看著也是有志氣的，只是她卻不能容。
就算皇帝真起了心要封賞誰為嬪為妃的呢，也不能是從她這兒出去的。
譚玫沒想到太後會這麽突然的問自己，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才道：“民女聽憑太後娘娘吩咐。”
她身如浮萍，又有什麽可選擇的餘地呢？
太後靜靜的看了她半晌，就在譚玫渾身冷汗涔涔的時候，才像是施恩的道：“譚家姑娘，如何能在哀家身邊伺候呢？哀家身邊宮女已經夠多了。”
譚玫消化完太後的話，羞惱得渾身直抖。太後這話，竟是將她跟宮女相比較，多傷人呢？她譚家就算落魄了，她也是譚家二小姐，身邊也有人伺候的好嗎？
老夫人臉上也有些惱意：“太後娘娘，話可不是這樣說的。”將千金小姐比作宮女，這也委實太過分了些。
太後面色平靜，在一個給臉不要臉的人面前，還能指望她說什麽好聽的話呢？她是太後，萬沒有憋屈自己成全別人的份兒。“不然呢？譚姑娘想要以什麽名義留在哀家身邊呢？”
這話就說得虧心了，當初蘇檸還常常進宮陪伴太後呢，她怎麽就不問是什麽名義了？
老夫人心中想要反駁，卻被譚玫安撫住。譚玫看著太後，眼中滿是儒慕之情。“民女一向敬仰太後，只是多聽聞，卻甚少有機會見過。”譚家落魄，宮宴都沒資格入宮慶賀的。她咬咬牙，接著道：“民女能在娘娘伺候，多有福氣呢，便是為奴為婢也是甘願的。”
老夫人有些驚訝的看她，抖了抖唇，終究沒說出反對的話來，反而擡眸看向太後。
對這姑娘牛皮糖一樣的態度膩歪到不行的太後揉了揉眉心，語氣冷厲了幾分：“宮女都是要經過殿中省嚴格選拔的。”
以為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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