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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你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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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昭將她摟在懷裏,感受到懷中的人仍在後怕的顫抖,伸手撫了撫她的背部,輕聲安慰:“別怕別怕,都沒事了,別怕,啊?”

蘇檸將頭埋在顧寧昭胸前,一只手緊緊抓著他的肩膀,她抱住他蹭了蹭,很是依戀的樣子,直叫顧寧昭的心也跟著軟成了一團。“表哥,靜怡宮為什麽會有蟲子啊?”

有幾個女孩子不怕蟲子的呢?更何況還是蜈蚣這種毒蟲,嚴重些還要死人的,靜妃竟然還將它放在毒液裏浸泡過,這是生怕別人死的不夠快呢?

況靜怡宮雖不常有人去,但萬一哪天皇帝去了,又偏偏那麽倒黴的中招了呢?就算不是皇帝,傷了其他妃嬪也不好不是?

蘇檸唇角一勾。靜妃以退為進意圖保全家族,她怎麽能那麽輕易讓她如願呢?不讓劉家傷筋動骨一番,豈不是對不起她的一番好意?

有她的插言,皇帝還能饒過靜妃麽?

顧寧昭眼神一凜,看向仍跪在原地的靜妃。

靜妃自然是不會養毒蟲的,可她身邊不是能人輩出麽?就像是至今仍在牢裏的雲蘿,家裏就是捕蛇養蛇的,靜怡宮裏養些毒蛇毒蟲不是很正常?

這東西要就在靜怡宮也就罷了,萬一跑出來了呢?

想到被暗衛提前救下的雲蘿家人,顧寧昭眼神又冷了兩分。能將消息傳出宮外,讓人為她賣命。這靜妃,可從來不是什麽簡單的人。

這私通消息,可也是大罪呢。

靜妃雖然跪在地上,卻時時註意著顧寧昭的神情。眼見著顧寧昭神情有些松動轉眼又恢覆冷冽,她便對破壞了這一切的蘇檸恨之入骨!

她養蟲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愛好,反正她這宮裏平素也沒人來,今日若不是蘇檸,哪裏會出這些事?!

指甲在地面狠狠劃過,靜妃卻不敢再說什麽,生怕激怒了皇帝。

雲錦端著藥碗進了屋,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靜妃,直接走到床前,看了眼不肯挪步的皇帝,眉心微皺。

顧寧昭接過藥碗要餵蘇檸,蘇檸偏了偏頭躲過,委屈的看他:“這藥這麽苦,還不如讓我一口氣喝完呢。”

顧寧昭細想也是,便將藥碗遞給蘇檸,溫聲道:“要不要蜜餞?”

蘇檸一口氣將藥喝完,聞言搖了搖頭,微微笑起來:“真把我當小孩子哄了?”

她的眉眼彎彎,笑起來陽光明媚,仿佛不留一點陰鷙。顧寧昭也笑起來,屈指輕敲她額頭:“可不就是小孩子?”

靜妃看那兩人之間和諧的相處,只覺得心裏一口氣堵著出不來。嫉妒與怒意相糾纏在心裏橫沖直撞,讓她淡然的表情瞬間破裂,變得猙獰了幾分。

蘇檸眼角餘光瞥到靜妃,卻不發一言。再落井下石難免引起皇帝不滿,可要她出聲解圍,她也做不到。

當初虎妞重傷瀕死的時候,背地得意的靜妃能不能想到今日呢?

她將藥碗遞給雲錦,捂嘴打了個哈欠:“我有些困了。”

顧寧昭起身,動作輕柔的為她蓋好被子。“那你好好休息,我等會兒再來看你。”

蘇檸點點頭,自己翻了個身,當真安然睡去。

顧寧昭對守在床邊的雲錦道:“等她醒了便喚人來告訴朕,好生伺候著,別吵到她。”因著蘇檸正在睡覺,他壓低了嗓音。

雲錦輕聲應是。

靜妃正為顧寧昭如此體貼的動作而心中泛酸,見顧寧昭已經往外走並給了她一個跟隨的眼神,忙起身跟著他往外走。

她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這是顧寧昭要放過她了,只怕是在這裏,會打擾到蘇檸安眠吧。

她倒當真好命。

顧寧昭立在廊下負手而立,明黃色的衣袍在風中掀卷紛飛,他的目光望向遠處,卻無端的讓靜妃覺得心驚。即便是外面烈陽當空,也壓不過她心中的冷意。

對於未知的事,人總是很容易心生恐懼的。

“庶人劉氏受淩遲之行,每日一刀。”他的眼中寒芒閃過,話音冰冷。“記得拿最好的傷藥給她,總不好叫她死了才是。”

靜妃當初敢用寫了他生辰八字的布偶去陷害蘇檸,焉知她心中就沒有這種想法呢?說不得靜妃心裏最怨怪的人就是他。

高德在一旁將皇帝的話記下,心道皇帝這是恨極了靜妃啊,不僅讓她去冷宮伺候,還每日生受割肉之刑。這肉好了又割,割了又好,還不如直接死了來的痛快。況,讓一個千金小姐去伺候一群罪人,這得是多大仇?

靜妃行了一禮:“謝陛下隆恩。”

高德揮揮手,自有人將靜妃帶走。他靜立在皇帝身後,微微垂頭,不敢去看他面上的表情。

顧寧昭回承清宮批了一陣子奏折,正要歇歇便聽宮人回稟說趙嬪來了,頓時眉頭一皺。

這趙家姐妹怎麽回事,明令說過這承清宮不能隨意前來,卻一個個的總是犯禁。他有些不耐,正要回絕,卻又想到宮人先前說的趙嬪有要事稟報:“讓她進來吧。”

趙嬪只在承清宮耽擱了一刻鐘便離去,顧寧昭看了看天色,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晃晃悠悠去了臨華宮。

顧寧昭到時,太後跟國公夫人正守在蘇檸床邊,幾人正聊著天。想來是聽說蘇檸受傷,才特意趕過來的,卻又避開了她休息的時間。

蘇檸嘴角含笑,耐心的聽太後叮囑著些安全常識,一邊聽一邊點頭。看著她嚴肅認真的表情,太後說著說著便說不下去了,最後板著臉道:“你可是跟我保證過不會輕易受傷的。”

她一眼看見向裏走的顧寧昭,眉梢微動,卻仍是板著臉沒說話。這靜妃膽敢在宮中飼養毒蟲,按太後的想法,再大的刑罰也使得,偏生皇帝輕輕放過了。

國公夫人給顧寧昭行了禮,見自己在宮中逗留的時間長了些,便提出告辭。這次顧寧昭倒沒挽留,只道讓國公夫人常常入宮。

顧寧昭那可是太後的親兒子,哪能不知道太後的心思?他走過去坐到太後身邊,解釋道:“劉家我自有處置,至於劉氏,讓她活受,總是要比去死難過一些。”

提到劉家,太後便不再搭話,臉色到底緩和了些。“自古賞罰要分明,你自己心裏有章程就行。”她起身:“那哀家就先走了。”

顧寧昭送走太後,回轉來看著蘇檸,本來是想玩笑幾句的,突然又失了興致。他坐在蘇檸床前,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她,聲音低沈和緩,像發聲的古老樂器:“你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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