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審訊雲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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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宮有毒蛇之事,除了死過一次的蘇檸,還有什麽人知曉呢?所以當聽到雲蘿被抓起來的時候,昭陽宮的宮人就炸開了鍋。

有的認為肯定是雲蘿做錯了什麽事才會這樣,也有的認為是蘇檸在清洗昭陽宮,從前伺候的,只怕都要處理出去了。

這話也只能在心裏想一想,誰有膽子出去說呢?背後議論貴主子可不是小事,被聽見了處死也有可能的。

一時間,昭陽宮的宮人對蘇檸多了幾分敬畏之心。

蘇檸抱著虎妞貓半躺在榻上,她的身後墊著大紅彩繡靠背引枕,整個人懶懶的靠在引枕上,手裏緩緩地給虎妞順著毛。

雲馨端了一碗珍珠翡翠湯圓給她,雲錦忙接過虎妞貓。貓大爺懶懶的擡眼皮子看了她一眼,不搭理。

蘇檸接過嘗了嘗,湯圓軟糯不粘牙,湯水不甜不淡,味道很是可口。勺子在小碗裏攪了攪,她很快便將一碗小湯圓消滅掉了。

將小碗遞回雲馨手中,她漱了口,拿手帕擦了擦嘴角,這才看向跪在屋子中央的雲蘿。

按照雲蘿的性格,遇到這種事應該會驚慌才對,可她看起來太過淡定了。是一心赴死無所畏懼還是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麽所以才坦然?

“聽說你家裏是捕蛇的?家中還有個弟弟?據說讀書不錯。”

雲蘿心中一顫,卻只是叩首並不說話。

言多必失,她不能讓蘇檸抓住自己的把柄。

蘇檸並沒有讓人直接把她送去慎刑司,就說明她沒有證據,她一定不能慌。

蘇檸冷笑一聲,直接道:“昨天你跟趙嬪宮裏的宮女見面做了些什麽,還需要我繼續說麽?雲蘿,我是念在你這麽些年還算盡心的份上才對你網開一面,你可別不識好歹才好。”

她還算是念著舊情,所以才會親自審問雲蘿。不然,直接送慎刑司去了,好歹能審出一兩分真相來,何苦她自己勞心勞力的。

至於證據?她哪裏需要證據呢?真要給一個人定罪,說是她做的那就是她做的,一點辯駁的餘地都沒有。誰叫她是主子而雲蘿不過是個宮女呢?

“家裏出了個犯事的姐姐,你弟弟的前程……可就不好說了是不是?”

雲蘿咬緊了牙關,身體顫了一下,卻並不開口。

“很好,看來你是並不在乎你的家人了。”蘇檸冷笑,“你以為你背後的主子會護著你的家人?殊不知,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會多嘴呢。你這麽蠢,死了也是白死,沒得帶累家人。你爹娘若是知曉,只怕會恨不得你尚在繈褓之中就掐死你。”

雲蘿張了張嘴:“奴婢……”她想辯解她沒有,可是卻又說不出話來。蘇檸從來不是個心狠的人,可自從上次毫不留情的處置雲綺,她便覺得,那個看起來溫柔和善的蘇貴人不見了。

“奴婢……只是帶虎妞出去散步的時候剛好遇到了青禾,因為主子跟趙嬪一向不睦,所以青禾也諷刺了奴婢好一陣,當時過往的人很多,應該有人聽見的。”

蘇檸輕笑:“哦?那回程之後在樹林相見也是特意諷刺你的?”

雲蘿身子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蘇檸:“娘娘?”

當時不可能有人在的,蘇檸又是如何知道?

蘇檸不緊不慢的摸著虎妞貓的背脊,語氣輕描淡寫:“是啊,誰能想到你們相會的事情,竟會被一只鳥得知呢?”

雲蘿臉色慘白,她們當時只防備著周圍的人,見面之後又很快便離開了。誰能想到樹上還有一只會學舌的八哥,那八哥還是虎妞貓的朋友呢?

貓跟鳥不是應該是仇敵嗎?

難怪虎妞貓總喜歡去樹林裏溜圈,她以為它是想爬樹捉鳥,誰能想到竟是會老朋友?!

“你們家,應當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你弟弟身上了吧?”蘇檸緩緩道。“你一心指望他長大成人,一朝高中。可偏偏,他的希望被你親手摧毀了。你,會覺得內疚嗎?”

雲蘿擡頭憤恨道:“明明摧毀我所有希望的就是你!你生來高貴,又怎知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的苦痛。”

蘇檸手上的動作一停,看向雲蘿的眼神嚴厲而冷冽,面無表情道:“毀掉你所有的是你,是你自己的貪欲!若你老老實實的,等到出宮那一天,說不定就能等到你弟弟出人頭地的消息。可如今,你自己心術不正,還能怪得了誰?”

“我倒是很想知道,趙嬪能開出什麽樣的條件,才能讓你毫不心虛的背叛我!榮華富貴功名利祿?哦,大概是你弟弟的前程吧。”

聽她屢次提到自己弟弟的前程,雲蘿只覺得一片心涼。她當然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就算出了事也不會有人保她,還帶累了自己家人。可既然她一家的命脈都已經被握在那人手中,她便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即使頭破血流。

失去前程總比丟掉性命來得好。

只要她死了,那麽她身後的人便能保住了。

“不過各為其主罷了。”

既然趙嬪娘娘一貫那麽張揚,那麽所有的鍋都給她背,也是很合適的對不對?

虎妞貓突然睜開眼睛,站起身來,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雲蘿。

雲蘿突然笑起來,眼睛看著蘇檸:“你真可憐。”大費周章都找不到真兇,再是身份尊貴又如何呢?身邊還不是殺機四伏。

說著,她便狠狠撞向大紅塗漆的柱子。說時遲那時快,站在腿上的虎妞直接一個飛撲,仗著自己這些日子吃得好膘肥體壯的,硬生生將毫無防備的柔弱小宮女給撞偏了方向,一個踉蹌便摔在了地上。

虎妞在她身邊轉悠一圈,惡狠狠的喵了一聲。在貓大爺面前撞柱,作死呢這是!

蘇檸也被她的舉動嚇住了,回過神來忙喊:“將她送去慎刑司。”

好好的,做什麽要在她這兒撞柱呢?沒得臟了她的地兒。

她咬著牙在心裏想,若是這次人送去慎刑司又死了,少不得她得去找皇帝撕一場了!

紅金的餘暉透過窗欞照進屋子,軟榻上躺著一個身段妖嬈的美人,一身月白色織錦斜襟宮裝,釵環的流蘇搖搖曳曳。光影打在她的臉上,處於黑暗中的她讓人看不真切。

接過宮人遞過來的茶盞,帶著鑲滿寶石護甲的手拿起杯蓋,輕抿了一口茶,才語氣淡淡的問道:“她可是招了?”

宮人小心翼翼的回道:“招了,這會兒已經被蘇貴人送去慎刑司了,咱們要不要……”

“不必,反正她早晚也是要死的,咱們動手,平白落人話柄。”畢竟那是趙嬪的人呢,該著急的也不是她。美人眉眼一彎,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上次趙嬪將蘇檸中毒的線索指向本宮這邊,禮尚往來,本宮得還她一次不是?”

所以,這個鍋,她還是好好背著吧。

宮女猶豫著道:“那,雲蘿的家人?”

美人放下茶杯,輕描淡寫道:“處理了吧。”

不過是個小宮女,誰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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