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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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初一到初三,白曉辰每天都很忙碌,跟著父母到處去拜年,有的親戚還住在相對比較遠的地方。她和這些親戚一年幾乎也就見這一次面,基本上都不太熟,串門的時候也很是無聊。

她一邊聽著親戚們嘰嘰喳喳地閑話家常,一邊掏出手機,給言一發了條短信:“好無聊哦!”

言一立刻回覆道:“怎麽?”

“和親戚也不是很熟...一直在聽他們八卦,感覺好無聊。”

“笑,但是有紅包拿吧?”

“哈哈哈...呃,只有這一點值得欣慰。”

“你這小孩兒,怎麽這麽現實?”

“人怎麽能跟錢過不去!”

“叫聲哥哥,也給你發個紅包。”

“- -不要。”

“給錢都不要?”

“你又不是我哥。”

“可是我想聽你叫我哥哥。”

“哥哥。”

反正只是打個字而已,也不會少塊肉。

“乖。”

“下次當面叫。”

“...”

從一家出來,又接著去下一家。北方的暖氣很足,在室內幾乎是可以穿夏裝的程度,外面冷,屋裏熱,在別人家又沒辦法像在自己家裏一樣脫個精光,白曉辰每次都滿頭大汗的出來,在室外吹過一陣冷風之後,好不容降了溫,又繼續去下一家,如此反反覆覆,實在有些難熬。

結束了三天的行程,白曉辰可算松了口氣,終於不用到處跑了。

晚上,她躺在被窩裏,覺得喉嚨有些幹,可能是這幾天一直串門沒怎麽喝水,便起床去廚房接了杯水,喝完便去睡了。

隔天早上醒來,察覺身體上有些輕微的酸痛感,一定是這些天到處跑有些累了,看來是平時太缺乏鍛煉,宅女的體力果然很差。

晚上,白曉辰的父母說明天一早要出門辦點事情,直到晚上才會回來,冰箱裏還有些吃的,讓她自己熱一下再吃,白曉辰應了聲,說自己也要和朋友出去玩,但是會盡早回來,父母只提醒她註意安全,便沒再過多詢問。

深夜,她蜷縮在床上,眉頭緊鎖,硬生生被疼醒,她有些艱難地睜開眼,頭疼的像要裂開一樣,這兩天身體上的不適逐漸擴大,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覺得好像體溫有些高。

該不會是發燒了吧...她心裏直犯嘀咕。

她撐起身子的時候能清晰地感受到渾身的肌肉酸痛無力,她硬撐著從床上爬了起來,又怕動靜太大吵醒父母,躡手躡腳地來到客廳,沒有開燈,用手機的亮光照著電視櫃下面的抽屜,翻出了體溫計。

她又躡手躡腳地回了屋,將體溫計放在腋下,靜置片刻,之後將體溫計拿出來,看到上面的刻度,38.9度。

天啊...她居然真的發燒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發燒...

白曉辰覺得自己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她又輕手輕腳地回到客廳,在櫃子裏扒拉著,想看看有沒有退燒藥。

可整個櫃子都翻了個遍,就是沒找到退燒藥,這麽晚了也沒有辦法出門買藥,只能明天再去買了。

但是這個情況,明天的聚會,她還去的了嗎?

思考再三,她還是給言一發了條短信告知:“抱歉,我發燒了,家裏沒有退燒藥,明天你看到給我發個消息,或者打電話也行,我先睡一覺看看明天會不會退燒吧。”

她又發了一條短信過去:“對不起...TOT明明已經答應你了,我卻病了。”

放下手機,她又躺回床上睡下了。

Do do do dreaming...dreaming...

白曉辰被電話鈴聲吵醒,極不情願地睜開眼,由於發燒導致頭痛,整個晚上都沒睡好,她有些煩躁地抓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對面傳來言一略顯焦急的聲音:“怎麽回事?怎麽發燒了?”

白曉辰悶哼了聲,覺得有些難受,半晌才開口:“可能這幾天有些累。”

“怎麽樣?現在還燒嗎?”

“氣氛上還在燒。”說完,她順手拿起床頭的體溫計放到腋下。

“吃過藥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還沒,我一會兒去買。”

聽到對方生病了還要自己去買藥?他說話的聲音都提高了一個度:“你一個病號還自己去買?家裏人呢?”

“他們今天有事,要晚上才回來。”

“那只有你自己在家?”

“嗯。”

“我現在過去。”

聽到對方要過來,白曉辰頓時清醒了大半:“啊?你過來做什麽?”

“當然是給你買藥,買吃的了,早飯也沒吃吧?”

“嗯...”

“等我吧。”

“哎?”不對,白曉辰才想起還有什麽事兒,“那你們聚會怎麽辦?”

“還聚什麽會,我一會兒和他們說下,我也不過去了。”

“啊...那不合適吧?我不去你也不去...”她覺得自己有些掃興,因為她的原因導致對方也不能參加聚會,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你要不別管我了,自己去吧,難得和朋友聚聚。”

“我怎麽可能不管你?”他從鼻腔裏呼一口氣,“好了,你別管了,先睡會兒吧,一會兒我就過去。”

“哦...好。”

掛掉電話,白曉辰將體溫計抽出,39.1度,不僅沒降反而升了...

想到對方要來探病,她用盡最後的力氣爬了起來,去衛生間洗臉刷牙,實在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

完事之後她又躺回床上睡下了。

迷迷糊糊之間,白曉辰又聽到了電話鈴聲,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是言一,於是接通:“餵。”

“開門。”

“啊...哦。”

白曉辰從床上爬起,來到了門口,門打開,見言一手裏還拎著兩個大袋子。

“怎麽這麽快?”

“女朋友生病,不得加急?”

“哦...”白曉辰接過他手裏的東西,順手放到了客廳的餐桌上。

對方進到屋內,瞥了眼她的穿著:“怎麽穿這麽少?”

白曉辰只穿了件蕾絲吊帶睡裙就出來了,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畢竟在自己家,也沒外人,生病了也沒太註意這些,所以裏面還是真空的,覺得在他面前穿的是少了些,準備回屋去拿件外套披上,他出聲打斷:“你去躺著吧,別亂跑了。”

“哦...”

她又乖乖回去躺下,將被子蓋到眼下,只露出兩只眼睛。

客廳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麽。

沒多久言一便走了進來,坐到床邊,用手背貼在了對方的額頭,察覺到自己的手有些涼,很快便收了回來:“量體溫了嗎?”

冰涼的觸感向她襲來,感覺還有點舒服,她回應道:“39度。”

“這麽高?”

“嗯...”

“想吃點什麽?”

“不知道...沒什麽胃口。”

“我給你弄點清淡的吧,想喝甜粥還是鹹粥?”

“嗯...”她想了想說,“皮蛋瘦肉粥可以嗎?”

“可以,我去給你做。”

白曉辰有些意外,她還以為對方要出門去買:“啊...你還會做飯?”

“嗯。”言一摸了摸她的頭,“等著,我這就去做。”

“好。”

他在廚房搗鼓了會兒,將材料都放到鍋裏,蓋上蓋子,等待出鍋的時間,他又回到客廳,拿了個蘋果和一些草莓,洗完切好後端到了曉辰的房間裏。

“吃點水果。”

“謝謝。”

“不過水果有些涼,要不要等下再吃?”

“我想吃點酸的。”

“行。”言一拿了一小塊蘋果遞到她的嘴邊,她將被子向下掀起,吃完又將被子蓋了回去,一邊咀嚼一邊在躲被窩裏偷偷地笑。

漫畫裏這種探病的情節,居然正真實發生著。

他又拿了一塊蘋果準備遞給她,盯著她的眼睛問:“你笑什麽?”

“啊?”白曉辰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哪有笑?”

“你的眼睛出賣了你。”

“...”

明明覺得自己遮掩的蠻好的,這都能被他發現。

言一扯下她的被子,又塞了一顆草莓在她的嘴裏。  見時間差不多了,他又起身去廚房看看鍋裏的情況,見粥已經煮熟,關掉火,盛了一碗拿到曉辰面前。

他將曉辰扶起,靠在床頭,準備餵她喝粥。

白曉辰見狀,伸手去接碗:“我沒那麽脆弱,可以自己喝的。”

他挑了挑眉:“那你剛才偷笑,不是覺得讓我餵挺好的?”

...

白曉辰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他一勺一勺地吹涼後餵給她吃,聞到粥的香氣,白曉辰突然就覺得肚子餓了,吃完後,她讚許道:“你做飯還挺好吃的。”

“以後想吃什麽都給你做。”

她擡手拍拍對方的肩膀:“辛苦你了,塞巴斯醬。”

“Yes,your highness.”

白曉辰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話雖不是自己說的,卻比對方還要感到羞恥,這麽中二的話他也好意思接!

“這麽羞恥的話我都說了,你不叫我一聲哥哥說不過去吧?”

白曉辰感覺給自己挖了個坑,立刻收起了剛剛的嘲笑。打字歸打字,真的喊出來會很羞恥的啊!

“不要。”

“你不是也有個哥哥?平時都怎麽叫對方的?”

“那不一樣...”白曉辰說,“那是親哥。”

“假的不是更好?”

“怎麽可能...”

叫自己男朋友哥哥,總有一種在玩什麽奇怪的PLAY的感覺...- -

“嗯?好妹妹,看在哥哥大老遠過來照顧你,餵你吃飯吃水果的份上。”

對方的眼神真摯,讓她覺得不喊一聲哥都對不起他剛剛為她做的一切。

對哦,對方還為了自己把聚會推掉了,她確實有些過意不去。

“個...”她扭扭捏捏,半天才艱難地從嘴裏擠出一個字。

“...個...哥?”

“嗯?”

“哥...哥...”

白曉辰羞紅了臉,這聲哥哥叫出口,比叫對方名字還要讓人心跳不已。

言一的心尖微微一顫,本想逗逗她,沒想到對方真的喊了出來,被女朋友這樣叫自己,他也受不了啊!

“嗯...我...去給你拿藥。”他端著碗來到客廳,在屋外假裝很忙,腦海裏一直回蕩著剛才對方叫的那聲哥哥,本就因為生病,看起來更加柔弱可憐,說話的聲音略微沙啞,讓他莫名的有點心癢,他冷靜片刻,拿了片退燒藥,去廚房接了杯溫水又回來遞給她:“來,起來把藥吃了吧。”

“哦...”白曉辰接過藥片,含在嘴裏,對方舉著杯子讓她喝下,之後又繼續躺了下去。

她覺得自己吃過藥應該就沒事了,於是便催促著對方趕快回去:“你回去吧,我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

言一搖了搖頭:“我再陪你會兒。”

“哦...”白曉辰從被子裏探出手來,攥著他的手指。

言一見狀,另一只手也覆了上來。

被對方握著的時候,她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我桌子上有漫畫,你要是無聊可以看。”

“嗯。”言一看著她床邊的動物玩偶說,“這些小動物是陪你睡覺的嗎?”

她搖頭:“這些是我的學生。”

“學生?”

“嗯,小時候經常自己在家,特別小的時候也沒有電腦游戲機的,我就只能和這些玩偶玩過家家了,我當老師,給它們上課。”

聽到對方講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他來了興致:“你都教什麽?”

“什麽都教,畢竟只有我一個老師,要教全科的。”

“哦?那還挺厲害的,以後你說不定可以當老師。”

“我不行的...”她搖搖頭,“我沒辦法面對那麽多人。”

“教它們的時候不是挺好的?”

“它們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你就當他們都死了。”

白曉辰有些無語,也不知道對方這是在安慰她鼓勵她還是在嚇唬她。

大概是藥效的緣故,白曉辰的眼皮開始打架,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他就這樣坐在床邊,看著對方熟睡的臉,怎麽看都是個小孩子,他笑了笑,有時候覺得這小孩兒過分堅強,不喜歡麻煩別人,即使是親近的人,她好像也並不會主動示弱,大概和對方的成長環境有關。如果今天沒有他的話,她是不是要自己強撐著起來,之後出門買藥,再自己做飯?

他撥開對方額前的劉海兒,對方皺著眉,看起來不是很舒服,他順手擦去對方額頭上的汗。他想起身去拿條毛巾,可手卻被緊緊地握住。他沒忍心撥開對方的手,而是就這樣,一直握著對方直到醒來。

大概睡了一個多小時,身體上的不適感已經漸漸消退,她緩慢地睜開眼,發現言一還坐在床邊,自己還抓著他的手。

白曉辰半撐起身來:“你不會...一直坐在這裏吧?”

言一晃了晃被她抓著的手:“你抓我這麽緊,想走都不行呢。”

白曉辰這才放開他的手,把他向外推:“你,你去休息會兒。”

言一向她貼近,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試探著溫度:“好像沒那麽熱了呢。”

“嗯...”

他拿起體溫計甩了甩,遞給她:“再測一下。”

“好。”說完,她將體溫計放到腋下。

靜置片刻,她將體溫計抽出,遞給了他。

他接過體溫計看了眼:“37.9度。”言一說,“降下來了。”

“嗯,感覺沒那麽難受了。”

“那也好好休息。”

“知道。”

“吃水果。”言一餵了她一顆草莓。

她也拿了顆草莓,餵到了對方的嘴邊:“你也吃。”

言一用嘴接過草莓,嚼了嚼,咽下了嘴裏的食物,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

“我送你。”白曉辰掀起被子準備下床。

言一將她按住:“你休息吧,別亂動。”

他單手壓著她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燒的緣故,裸露的玉肩上還帶著一抹紅,像是被染過,微微發燙的體溫使他摸起來的觸感更加柔軟,恨不得咬上一口。從進門起,他就一直在克制,這丫頭也太沒有防備了,生病的她看起來更加惹人疼愛。

“哦...”

他松開手,囑咐著:“客廳桌子上還有一些水果,想吃什麽就吃,藥給你放這了,記得按時吃,鍋裏還有粥,餓了就起來喝點。”

“...”白曉辰有些嫌棄,“你怎麽那麽啰嗦。”

言一彈了下她的額頭:“還閑我啰嗦了。”

她捂著額頭:“我媽都沒像你這樣...”

“...”

“我又不是小孩兒了。”

他揉了揉對方的頭:“在我這,你就是小孩兒。”

言一將被子給她蓋好,吻落在額頭上:“走了。”

“嗯,你路上小心。”

白曉辰盯著他離去的方向發呆,額頭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她用手輕輕地觸碰被吻過的地方,細細的回味著,每一次的觸碰,都讓她覺得自己是被在乎著的。

她閉上眼睛,嘴角微翹,不一會兒便沈沈地睡著了。

“辰辰,辰辰,怎麽了這是?”田芳堇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白曉辰聽到有人在喊她,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看到是父母回來了,看來這一覺睡到了晚上,沒想到自己睡了那麽久。

“爸、媽,你們回來了。”她立刻坐了起來。

白振海關心道:“是不是哪不舒服?”

白曉辰:“沒事,就是有點發燒。”

田芳堇:“你這孩子,怎麽不給我們打電話呢?”

白曉辰:“我怕耽誤你們辦事,就沒說。”

白振海:“哎,你打個電話我們再忙也得回來啊。”

田芳堇伸手去摸曉辰的額頭:“我看看還燒嗎?”

白曉辰:“沒事了媽,已經退燒了。”

白振海看著桌子上的水果說:“你還自己出門了?想吃什麽告訴我們不就行了,你這都病了,瞎跑什麽?”

想到那些東西都是言一買的,她有些支支吾吾:“啊...嗯...”

田芳堇:“吃飯了嗎?”

白曉辰:“中午喝了點粥。”

田芳堇:“病了還自己煮粥,就是不說給我們打個電話。”

“...”

她沒辦法說粥不是自己做的,雖然她覺得瞞著父母並不好,但總覺得現在不是和父母坦白的時候,只能默認。

田芳堇:“行了,你繼續睡會兒吧,我和你爹去給你弄點吃的啊。”

白曉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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