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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發情//期到了 裴寂青,開門!我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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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發情//期到了 裴寂青,開門!我在門……

許澤的話徹底點燃了沈暉星眼底的暗火, 挑釁的話語像刀子般剮在神經上。

沒人能碰他的人——這個念頭在腦中炸開的瞬間,拳頭已經狠狠砸在許澤臉上。骨節與皮肉相撞的悶響裏,許澤踉蹌著後退, 唇角出現一抹刺目的紅。

裴寂青睜大眼睛, 扶住許澤, 擡頭時看著沈暉星:“你瘋了!”

“裴寂青,”沈暉星聲音啞得可怕, “你今天要是跟他走......”

“怎麽?又想殺我?我知道, 沈暉星,你做得出來。”

沈暉星垂在身側的手突然痙攣般抖了一下:“......我不是。”

“沈暉星, 我們離婚了, 離婚你懂嗎?我們現在除了孩子一點瓜葛都沒有!你沒有資格對我身邊的任何人指指點點, 我讓你滾蛋就得給我滾得遠遠的!”

“接受現實吧,你以後和你的權勢為伴吧。”

裴寂青扶著許澤往他家走去,沈暉星站在原地, 看著裴寂青的背影沒有停留半秒的意思。

周遭安靜得可怕。沈暉星慢慢蹲下身, 他一個人留下像條被拋棄的狗。

許澤牙被打松了, 裴寂青給他簡單處理了一下, 他捂著嘴角,強撐著扯出一個笑,讓裴寂青先走,他明早去醫院。

裴寂青只得先回家了。

之之早就睡了,睡顏顯得格外安寧, 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裴寂青沖完澡,忍不住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液體在杯中晃動,張姐輕手輕腳走過來, 讓他早點睡。

裴寂青沖她點點頭說知道了,手機屏幕突然亮起,許澤的信息跳出來,為那場本不該他承擔的沖突自責。

他突然意識到,許澤和沈暉星是多麽不同——一個連受傷都在擔心給他添麻煩,另一個卻永遠用拳頭宣告主權。

曾經他覺得沈暉星那股狠勁是魅力,現在光是想起他就讓他額角突突地跳。

接連數日,沈暉星的身影再沒出現在裴寂青的眼前。

前線戰事吃緊,軍部通宵達旦幾乎成了日常,沈暉星又去了一線。

裴寂青開始默許許澤偶爾的靠,他難免要關心他那顆被沈暉星打松的牙齒上,許澤安撫地說:“已經處理過了,這點代價,很劃算。”

裴寂青沒接話。他清楚自己還沒準備好開始另一段感情,心裏那道疤結的痂太新,輕輕一碰就會滲血。

許澤說不急,就站在恰到好處的距離。

牧辛白約裴寂青帶著兩個孩子出游。

他們四個人,曾經如膠似漆的如今形同陌路,而當年劍拔弩張的兩位,現在卻十指緊扣。

牧辛白那句“大嫂”脫口而出,他們之間倒沒什麽隔閡。

午飯時分沈昕澤風風火火趕來,他從警署離職後做起了生意,他大剌剌往裴寂青對面一坐,張口就是一聲“大嫂”。

裴寂青無奈地糾正:“我跟你哥離婚了。”

沈昕澤滿不在乎:“那叫你哥也行,反正我那個親哥也沒正眼瞧過我,以前他揍我,可都是你攔著的。”

裴寂青失笑:“這話讓他聽見,你又得挨揍。”

沈昕澤道:“他也就這幾年還能威風,等我到他這個年紀,看誰揍誰。”

說完自己先笑起來,畢竟是做了父親的人,那些年挨過的打都成了可以玩笑的往事。

“嫂子你是不知道,他這些日子過得可慘了。”

裴寂青當然聽說了,岑岳安當眾摔了軍徽,控訴沈暉星多年打壓的視頻傳得滿天飛。雖然人人都知道岑岳安那個統帥位置是怎麽來的,這些年空有虛名,但輿論還是像野火般燒了起來。更別提沈家幾個旁支突然被查,沈暉星親手把人送進監察處。

“活該。”裴寂青評價。

沈昕澤開口說:“其實……貨船夾帶的事真不是我哥指使的,沈家正經生意都忙不過來,偏偏有人要往槍口上撞......”

“爸爸都查清楚了,我哥他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管不住人,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自負又驕傲,最近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勢,其實那幾個人及時抽手還好,偏偏我哥就那麽冷眼看著他們越陷越深,然後當棄子徹底拋棄,真可怕。”

裴寂青才想起當初他看見的確實是貨船合同,他不信沈暉星後來沒有發現,只是懶得管了,或者是沒有心力管了,想死他不攔著。

牧辛白看見裴寂青臉色不太好,輕咳一聲,沈昕澤立刻舉起雙手:“好好,我閉嘴,吃飯吃飯。”

沈昕澤說罷把之之抱起來:“寶貝,你好像又高了。”

飯後沈昕澤一把將之之舉高:“我們之之是不是又長高了?”

他笑著用鼻尖蹭了蹭孩子的臉蛋,之之伸出小手抓他翹起的發梢,眼睛亮晶晶的:“小叔,我要長得和你一樣高!”

“當然行。”沈昕澤托著之之轉了個圈,餘光瞥見牧辛白微微發亮的眼神。

他早就想要個女兒,奈何牧辛白被兒子折騰怕了,一直沒松口,此刻看著之之乖巧的模樣,牧辛白嘴角不自覺揚起。

等沈昕澤一手牽一個孩子走遠,牧辛白忽然開口說:“裴哥,你身上......有信息素味道。”

裴寂青下意識摸向腺體:“很明顯?”

“有些淡。”牧辛白目光掃過不遠處嬉鬧的孩子們,“你上次的傷......好了嗎?”

裴寂青說:“……我可能要發//情了。”

最近難怪覺得心浮氣躁。

牧辛白立刻拽著他往停車場走:“正好讓昕澤帶孩子,我們去中心醫院,現在。”

於是去了醫院一趟。

被沈暉星的烏鴉嘴說對了,他的發情期快到了。

裴寂青對牧辛白說:“替我保密。”

他請了三天假,在市中心酒店開了間套房。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

裴寂青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的出神,最近那些破碎的記憶正以緩慢卻不容拒絕的姿態重新拼合。

比如路過一家挺出名的法餐廳,裴寂青閃過腦海的,是沈暉星切牛排的樣子,那人修長的手指握著銀質餐刀,那時的自己還會自然而然地接過對方遞來的紅酒,撐著下巴,在桌下的小腿去勾搭他。

這些畫面像被按了循環播放鍵,每隔幾個小時就要在腦海裏重映一次,因此讓裴寂青很煩躁。

裴寂青很討厭這種感覺,這樣意味著他幾乎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想起沈暉星。

裴寂青厭惡這種如影隨形的想起,晨起刷牙時鏡面上的水珠會幻化成沈暉星的輪廓,二十四小時像被切割成無數碎片,每片都有幾刻的回憶。

他當初回到陵市時,想得通透,人生該直面的事太多,躲藏反倒顯得矯情。

可當記憶如潮水漫過理智的堤壩時,那些自以為堅固的防線還是有些潰不成軍。

腺體被改造藥劑侵蝕過,清洗標記的後遺癥就是裴寂青有很長一段時間聞不到任何信息素味道,如今發//情期來勢洶洶,所有感官突然被放大十倍,皮膚下的血液都仿佛在沸騰。

以前有沈暉星的標記在,他能在發//情後期照樣能夠體面去開會。

S級Alpha的氣息像層無形的鎧甲,讓其他覬覦者不敢近身。

現在這具身體卻像被剝去外殼的軟體動物,連電梯裏陌生的Alph息素都能讓他膝蓋發軟。

裴寂青將抑制劑和舒緩藥劑一字排開,發育後的第一次發//情期時用的劣質抑制劑讓他吃盡了苦頭,此後腺體就像接觸不良的電路,時好時壞。

後來回到裴家後,靠著藥物勉強能撐過那些不溫不火的發//情期。

直到被沈暉星標記。Alpha的信息素像強效修覆劑,讓他幹涸的腺體重新豐盈起來。婚後那些年,易感期和發//情期逐漸同步。

現在腺體上的疤痕摸起來仍有些凹凸,裴寂青不確定它到底恢覆了多少功能。

Omega渴望Alpha是天性,空蕩蕩的腺體好像在渴望著什麽,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再依賴任何人。

他選了家臨江的酒店,刷卡進門時才後知後覺想起,好像某年結婚紀念日,沈暉星曾在這裏的落地窗前從背後抱過他。

裴寂青把空調調到最低。

第一天只是隱約的燥熱,像有團火在血管裏緩慢流淌。裴寂青還能保持清醒,甚至叫了客房服務和餐食?

第二天情況急轉直下。高熱像潮水漫過理智堤岸,他蜷在淩亂的被單裏,拆開的工具散落一地,他給自己註射了抑制劑後才懶懶地靠在床邊,然後選擇了個溫和的。

手機在此時瘋狂震動,沈暉星接起來。

“你在跟誰開房?”電話那頭的嗓音沙啞。

裴寂青突然惡意地撞了下床頭櫃,讓那些暧昧的聲響通過話筒放大,水聲黏//膩,喘//息//破///碎,還混雜著刻///意壓低的嗚//咽。

“關你屁事!”裴寂青聲音帶著濃濃的情//欲,他咬住自己手腕,閉著眼睛,“你聽不見嗎?我在正忙著跟人過發情期,不要聯系我。”

電話那端的呼吸陡然粗重,裴寂青正要掛斷,卻聽見拍門的聲音,不是來自聽筒,而是套房的門鎖。

沈暉星的聲音同時從手機和門外傳來,帶著電子設備特有的失真:“裴寂青,開門!我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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