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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Alpha不該有的生育痕跡 一個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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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Alpha不該有的生育痕跡 一個明著……

會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目光在裴寂青和沈暉星之間轉了一圈。他看出兩人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便繼續道:“那家夥確實有兩下子,在境外搞了個地下實驗室, 專門研發信息素類藥物。”

他故意壓低聲音:“亞聯國這邊管得嚴, 但在他們那兒, 只要肯出錢,什麽違禁藥都能弄到。據說連能強制誘發Alpha易感期的藥劑都研發出來了, 一支就能賣上天價。”

沈暉星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作為特殊部隊出身,他太清楚這類藥物的危害。

“我記得幾年前他就……”會長正要往下說。

沈暉星突打斷他:“會長, 繼續喝吧。”

會長立刻會意, 笑著舉起酒杯:“對對, 先喝酒。”

話題就此打住。

他們又說起了從前的事,說起沈暉星小時候,作為罕見的S級Alpha, 他從小就和普通孩子不一樣。

“記得那時候他才十二歲, ”會長瞇著眼睛回憶, “信息素強度就已經超過大多數成年Alpha了, 控制力倒是出奇的好。”

裴寂青盯著酒瓶上的標簽出神。

他們喝的是瑪歌酒莊的酒,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以前當主持人日子,那時候徐老頭還是他的讚助商,他下意識以為這瓶是自己當年買的存貨,直到看清生產日期——比他和徐老頭相識的時間還要早好幾年。

夜色漸深, 會長已經喝得面色泛紅。

沈暉星起身送客,裴寂青默默跟在後面。

走到大門口時,會長突然用力拍了拍沈暉星的肩膀。

“我懂你的處境,”會長的聲音因為酒意有些含糊, 但眼神卻異常清醒,“S級Alpha的身份既是榮耀也是枷鎖......我願意幫你,但你也得理解我的難處。”

沈暉星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會長是沈父的舊交,幾乎看著沈暉星從少年長成如今的模樣。

裴寂青站在臺階上,望著沈暉星彎腰將人送進車裏。

裴寂青在心裏盤算,這次又送出去多少人情,多少利益。

Alpha的審查年覆一年,從前不過走個過場的檢測,如今卻成了懸在頭頂的刀。

他忍不住想,為什麽過去能那樣輕易?

回去的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裴寂青忽然開口,語氣輕飄飄的:“何必這麽麻煩?跟我離婚,從數據庫裏隨便拉一個匹配度高的Omega,幹幹凈凈,一點風險都沒有。”

沈暉星腳步一頓,側過頭看他,眼底映著冷冽的燈光:“只有你把婚姻當玩笑。”

裴寂青低笑一聲,聲音裏帶著幾分譏誚:“是啊,說得好像你不是因為那百分之九十的匹配度才跟我結婚的一樣。”

夏夜的花園裏,那棵紅杉木越長得越發粗壯,在月光下投下陰影。旁邊的苦橙木長勢卻並不明顯。

紅杉木的根系顯然在地下瘋狂擴張,硬是搶走了苦橙樹的營養。

苦橙樹只是安靜地立在一旁,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像是默許了這樣的侵占。

月光灑在兩棵樹之間,勾勒出鮮明的對比。

一個肆意生長,一個隱忍退讓,就像某種無聲的較量,又像命中註定的共生。

裴寂青胸口堵著一團郁氣,像浸了水的棉花,沈甸甸地墜著。

沈暉星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剛才沒讓你聽下去,所以不高興了?”

“對,我關心他,不行嗎?”裴寂青聽見自己的聲音像碎玻璃,尖銳又極具傷害性。

沈暉星忽然逼近,他一把扣住裴寂青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人發疼:“指望他來救你?一個頂著詐騙罪名的逃犯,連亞聯國的邊境都不敢踏進一步。”

記憶像壞掉的放映機突然跳幀。

那年春日正好,裴寂青抱著小南曬太陽,交班的安保只空出一分鐘,他就不受控制地往外邁。可還沒走出百米,身後就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之後的三天,裴寂青只能從床單的褶皺數著日出日落。小南趴在床邊,圓眼睛像兩顆黑葡萄,小手好奇地碰觸他腕間的紅痕,裴寂青身體從生了小南後就不太好,加之從前和魏跡流亡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

那三天裴寂青身體也不免出現了一點問題,否則沈暉星沒那麽容易消氣。

後來裴寂青學乖了。

反抗的代價太疼,順從至少能換來片刻的自由。沈暉星把他當作金絲雀,偶爾開籠任其撲棱,最終還是要收回掌心。

苦橙樹在風裏沙沙作響,好像也在說著“不認命”幾個字。

沈暉星出差去了,前腳剛走,後腳裴家那對夫妻就找上門來了。

裴海峰則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寂青啊……“裴海峰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哥被人綁了,對方要五百萬……”

裴寂青手搭樓梯扶手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男人模樣。他記得很清楚,當年裴椋賭輸第一筆巨款時,這對夫妻是怎麽說服他嫁給沈暉星換錢的。

裴椋據說如今只剩下一只完好的手還在賭桌上作孽,於是被人綁架,正朝這對夫婦勒索。

“要錢?”裴寂青冷笑,“不好意思,幾年前我就跟你們說清楚了,那是最後一次。”

裴海峰突然重重磕了個頭,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所有的家業都被那個敗家子敗光了,我真後悔,我真的後悔當初生出了他,我現在恨不得死!”

“死?”裴寂青輕笑一聲,“那也太便宜你們了吧,活著慢慢熬著,才配得上你們造的孽。”

當年他被沈暉星帶走的時候,他們誰來看過裴寂青一眼,如今要死要活,別臟了裴寂青的地方。

裴海峰佝僂著背,聲音發顫:“寂青,看在你母親的份上……我畢竟是你父親……”

裴寂青盯著他,突然想起母親那些年在破舊公寓裏熬過的日子。她總穿著經年洗得發白的裙子,卻堅持讓他穿得體面去上學。

“你配提我母親?”裴寂青冷笑。

母親死前高燒不退,下城區的汙染讓她的身體早已經千瘡百孔,裴海峰在哪裏,他和戚容音在享受一家三口的幸福。

裴寂青母親蜷縮在潮濕的被褥裏,還在喃喃自語:“你爸爸一定會來接你回去的,不要爛在這裏。”

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並不是那麽好活的。

而現在,這個明明要承擔一半養育的父親就站在他面前,提他的母親,裴寂青突然覺得反胃,為母親不值,為那些年的期待不值。

裴寂青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裏淬著毒:“不是我不想幫,是這個家早就不由我做主了。要求?去求沈暉星啊。你們還不知道吧,他早就查出信息素適配度造假的事了。”

這幾年的囚鳥生活差點讓裴寂青忘記了這對吸血鬼般的存在。

此刻看著裴海峰瞬間慘白的臉色,裴寂青感到一絲扭曲的快意。

裴海峰的手心滲出黏膩的冷汗,還在垂死掙紮:“可、可你給他生了孩子……就憑這點……”

“裴椋那只手,就是沈暉星讓人打斷的。”裴寂青忽然笑了,“而且——你兒子現在大概正在海上賭場把命都押出去呢。”

那片公海上會發生什麽?還不上賭債的人,先是被綁架著向親屬勒索完所有的錢,最後都成了鯊魚的餌食。

“你兒子這次怕是活不成了。沈暉星特意安排人帶他去公海賭場,現在估計連褲衩都輸光了。”

裴寂青的確要謝謝沈暉星,畢竟有些臟事,他確實下不去手。

他看著裴海峰癱軟在地的樣子,只覺得可笑,卻生不出半點憐憫。

裴寂青厭惡這個姓氏,厭惡血脈裏流淌的骯臟。

管家適時出現,客客氣氣地把裴海峰“請”了出去。大門關上的瞬間,裴寂青聽見裴海峰在外面嚎啕大哭,那聲音活像條被踢了一腳的野狗。

裴寂青的指節在身側攥得發白,胸口翻湧的恨意幾乎要沖破喉嚨。他看著這一家子令人作嘔的嘴臉,恨不得他們立刻從世界上消失。

直到小南背著畫板噠噠噠地跑進來,清脆地喊了聲“爸爸”,才將他從陰郁的思緒中拽出來。

“畫了什麽?”他蹲下身,接過女兒遞來的畫紙時,臉上的陰鷙瞬間消散。轉頭吩咐傭人準備草莓蛋糕時,聲音溫柔得判若兩人。

三天後,裴寂青撥通了沈暉星的電話。他靠在落地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我想送小南去學馬術,我小時候就想學,可惜沒那個條件。”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個“好”字。

馬場陽光正好,草皮散發著清新的氣息。

小南穿著嶄新的騎裝,被教練抱上溫順的矮腳馬。裴寂青正低頭給她系頭盔,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擡頭時,正好撞見一個八歲男孩策馬而過,岑岳安同時回頭張望的瞬間,四目相對,空氣仿佛突然凝固。

岑岳安則是一身剪裁考究的騎裝,是陪著兒子來的。陽光在馬場上灑下細碎的金斑,他刻意偏過頭,裝作沒看見裴寂青。

“統帥大人這是做什麽?”裴寂青的聲音輕飄飄地追上來,“見我就躲?”

岑岳安猛地頓住腳步,後槽牙咬得發緊:“我怕了你們夫夫倆還不行嗎?”

一個明著威脅,一個暗地裏拿捏。

裴寂青擡手遮了遮刺目的陽光,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小男孩身上:“可可都長這麽大了。”

他嘴角噙著笑:“真是個好孩子。”

頓了頓,裴寂青又慢悠悠道:“我看新聞說統帥離婚了?真是遺憾,那可可現在知道他是從你肚子裏出來的嗎?他從前一直跟我說想知道生他的人,怪可憐的。”

空氣瞬間凝固。

岑岳安的指節捏得發白,那個秘密的療養院記錄,Alpha不該有的生育痕跡,此刻正赤裸裸地攤開在陽光下,那是岑岳安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直說吧,”岑岳安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到底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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