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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師姐真難 委屈小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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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師姐真難 委屈小紀

看見他這麽善意的笑, 喬鈴莫名心虛,不太相信地問:“你……呃,原諒我了?”

紀清瀾頓了頓, 微微頷首。

喬鈴大為震驚。

不能吧, 再怎麽說紀清瀾也被原主欺負了五年之久,這麽輕易就放下仇恨了?

再怎麽說都應該痛恨地問她幾句“你為什麽要那樣對我”諸如此類的話吧?

還是說因為她救了他, 剛剛兩人又互相配合拿到了雪蓮,他對她印象改了不少?

倒也有這個可能。

喬鈴小心觀察著紀清瀾的臉色, 見其神色如常,還是有些許不解。

要知道原書被寫成大男主文後, 連續十幾章,紀清瀾因本身修仙途, 又墮入魔道,痛苦萬分之時都是靠回憶被原主侮辱的曾經挺過去的。

他他他他不會是故意這麽說,等她放松警惕時再……?!

這個想法冒出來就被喬鈴打消了,他若真想動手, 就不會救她,更不會安生和她待在這裏, 還一起拿雪蓮了。

呵呵,喬鈴,別多心了,紀清瀾不過是個有些缺少關愛的孩子而已。

這麽說,紀清瀾還是太單純了,輕易就相信了她。喬鈴伸手想摸摸他的頭,到空中又停住了,然而對方已經註意到了,喬鈴若無其事收回手, 低頭避開他的視線。

她承認她有姐系思想,對於天真可愛的人就想逗一逗誇一誇摸一摸,可對方是紀清瀾,紀清瀾啊餵!就算他原諒原主那些所作所為了,也不能忍受她那些親密的行為吧?!

沈默了陣,喬鈴扯到其他話題上,聊了幾句,身上實在難受,便不再多言,老實調息了。

兩個時辰後,喬鈴見紀清瀾休整好了,一邊說著:“走吧。”一邊雙手撐地起來,沒想動一下就覺全身骨頭如散架了般,雙腿發軟使不了勁,勉強撐著墻才能站著。

看來那一擊後還是傷到了內裏,靈力耗光,又是傷上加傷,不能馬上恢覆。

紀清瀾站在她旁邊,喬鈴和他對視,無奈道:“我好像傷得有些重……你先上去吧,能禦劍嗎?”

紀清瀾道:“能。”

喬鈴點頭道:“那你先……啊?”

紀清瀾背對著她,蹲到了她面前。

喬鈴:!!

這是幾個意思?莫非紀清瀾要背她?!

喬鈴躊躇道:“你……要背我嗎?”

紀清瀾道:“嗯,我背你。”

喬鈴有些不放心:“可你也受了傷,帶人有些困難吧,沒關系,你先上去,大師兄他們下來就好。”

紀清瀾卻不動,扭頭看她:“我靈力不會停滯的。”

喬鈴一驚。他咋知道她在擔心這個?還有不要用這個眼神看她!

她悻悻道:“嗯嗯,不會停滯就好,但你還是……呃,好吧,確定要背我?”

紀清瀾淡聲道:“你說不願意,我就起來。”

喬鈴哈哈笑道:“哪裏不願意了?”彎下腰,雙手搭在他肩膀上。

【叮—紀清瀾黑化值下降至百分之十五,宿主積分增加至二十八。】

喬鈴頓住,遲來的積分啊啊!

可為什麽這個時候下降?因為她答應紀清瀾讓他背?

紀清瀾往後看了下,道:“抱緊。”

喬鈴一楞,隨即照做,想著趁此拉近拉近關系,雙手交叉挽在他脖子前,紀清瀾穩穩當當站起身,喬鈴又往前傾了些,那股淡淡的桂花香,縈繞在紀清瀾耳畔。

【叮—紀清瀾黑化值下降至百分之十三,宿主積分增加至三十。】

喬鈴眨眨眼,問他:“紀師弟,你很開心嗎?”

紀清瀾剛站上劍,被她猝不及防這麽一問,身體僵了一僵,淡然道:“沒有。”

【叮—紀清瀾黑化值下降為百分之十,宿主積分增加至三十三】

喬鈴噗嗤一笑,心下大喜。

看來還是高興的啊,沒想到紀清瀾還挺傲嬌。黑化值只剩百分之十了,那她再努努力,是不是任務就完成了?

紀清瀾被她這一笑弄得懷疑自己心思是不是被看穿了,不禁問:“笑什麽。”

喬鈴憋笑道:“笑什麽?哦哦,因為拿到雪蓮高興啊。”

她拍拍紀清瀾肩膀,語氣真誠而欣慰:“不過,最讓我高興的還是紀師弟你。”

矛盾解決一大半,積分用了又回來了,紀清瀾,孺子可教!

紀清瀾沒答話,方才微凜的眉頭舒展開,禦劍速度漸快,很快到了上面,眾人本坐著休整,一見兩人無聲無息上來了,紛紛驚叫著站起身,再一看,紀清瀾竟然背著喬鈴!人群中有人發出堪稱崩潰的慘叫,正是關昭,他飛奔上前,指著紀清瀾喊:“你、你你你!你怎麽背著師姐!”

喬鈴一看這小子就知道他又要開始了,連忙解釋:“我們受傷了,紀師弟要輕一些,還能禦劍,就帶著我上來了。”

關昭顯然有些不信服這個理由,還欲開口,傅君行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他拎到一旁,其餘人也圍了上來,蕭鶴連著急地問:“傷哪裏了?”他註意到喬鈴袖子上的血跡,雙眸猝然睜大:“流血了?!”

喬鈴擺擺手:“不是,這是我吐的,擦的時候不小心弄上來了。”

三人大驚失色:“吐的?那不是更嚴重?!?!”

……好像是這麽個事。

傅君行將她上下看了看,皺著眉道:“是不是傷到內裏了?不是說了我們一起去拿嗎?這花就這麽重要,比你身體還重要?”

喬鈴心道:“這花還真的十分十分重要!”她擺手笑道:“其實沒多大事,我們已經拿到了。”她從袖中拿出那朵無根雪蓮。近乎透明的雪蓮花在她掌心悠悠旋轉,泛著冰晶般澄澈的光,眾人也是第一次見,不由看呆了。

蕭鶴連沈聲道:“阿鈴,我記得這花有疏通筋骨的奇效,你怎麽拿到的?”

喬鈴如實回答:“我和紀師弟互相配合拿到的,確實受了傷,但還好,只是我靈力耗盡連走路都困難,所以才拜托紀師弟背我的。”

看面色,紀清瀾確實比喬鈴好些,眾人面露匪夷所思之色,這兩人一起掉下去,在下面還一起拿到了雪蓮,實在是難以想象。

蕭鶴連道:“你們沒事就好,不過,你們是怎麽掉下去的。”

後面蹦跶的關昭吐了吐舌,喬鈴解釋道:“關師弟不小心摔倒,我去拉他,沒想到下面的寒潭那麽恐怖,差點我就被吸下去了,紀師弟為了救我被連累,我想用雲袖拉他回來,反被一起帶下去了。”

白暮雪忙道:“下去後呢?”

喬鈴道:“下去後沒發生什麽大事,只是我們都受了傷,回去後恐怕得休息好久。”

蕭鶴連松了口氣,溫聲道:“無礙便好,這雪蓮是你們拿的,把它收好吧,紀師弟受了傷,阿鈴,我背你吧。”

喬鈴應了聲,對紀清瀾道了謝,趴到蕭鶴連背上後,忽想起件事,道:“對了,走之前還得去城裏讓人來處理一下竹林裏的陷阱,要是被人踩到就不好了。”

於是一行人先去了最近的城內,把事情交代下去,喬鈴又托傅君行帶著紀清瀾一起禦劍,才終於安下心,在回去的路上,渾身酸痛,昏昏沈沈的睡在蕭鶴連背上,醒來時,入目便是桃色的紗帳。

旁邊傳來瓷器碰撞的聲音,喬鈴扭頭一瞧,是白暮雪站在桌邊,手中拿著勺子,正攪拌著一碗烏黑的湯藥。

喬鈴張了張嘴,系統率先開口:【宿主請註意,解除ooc限制兩日願望已實現,宿主將繼續受ooc限制至積分滿五十。】

喬鈴哀嘆了聲,白暮雪註意到她醒了,倒了杯茶水走上前,關切地道:“喬喬,你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喬鈴坐起身,接過狠狠悶了一杯,不料太著急嗆到了,白暮雪坐到她身旁輕拍她的背,喬鈴擦擦嘴,問:“暮雪,我睡了多久?”

白暮雪道:“不多,就一日。”

喬鈴嘆道:“一日啊……大師兄他們呢?對了!雪蓮已經讓人拿去制藥了吧?”

白暮雪點頭道:“大師兄他們中途來看過你,現下應該在練劍,雪蓮已經讓人拿去制藥了。”

喬鈴撫著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紀師弟和大家怎麽樣?”

白暮雪道:“都無礙,已經能上課了。”說著,把藥遞給了她,喬鈴瞧著這一碗黑糊糊的東西就難以下咽,捧在手中尋思著等會兒再喝,見白暮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笑了笑,道:“暮雪,你守了我多久?”

白暮雪道:“不久,我來時小李在熬藥,正好端來,不過……”她沈吟片刻:“我們回來時,恰好撞見夏長老,她看到大師兄背著你,嚇壞了,守了你一整晚,還……還訓斥了大師兄二師兄一頓。”

喬鈴略為驚訝,道:“冕之叔?出去游獵受傷不是很正常嗎?又不是大師兄他們的錯,我等會兒去給他說。”

這時,門被推開,蕭鶴連傅君行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傅君行唉聲嘆氣道:“我們可算是被訓慘了,阿鈴,你可得補償補償你二師兄。”

喬鈴訕訕一笑,道:“對不住了兩位師兄,我不知道冕之叔會訓斥你們,你們沒有解釋嗎?是我自己拿的主意,和你們無關。”

傅君行聳肩道:“夏長老正是怪我們沒有保護好你就算了,還放任你一意孤行。”

喬鈴:“啊?”

她平時怎麽沒有看出來夏長老還會管她游獵的事?他還陪她練劍來著,也沒有特別留情放水啊。

蕭鶴連輕聲問:“身體如何了?”喬鈴道:“沒事了大師兄。”

傅君行在一旁笑道:“阿鈴,記得補償啊。”

喬鈴撓臉,蕭鶴連道:“君行,這事本來就是我們的錯,出門在外,應該保護規勸師妹師弟,阿鈴,你不必放心上。”

喬鈴搖頭道:“我還是要去找冕之叔說說的,本來游獵就是為了鍛煉,哪裏來那麽多規矩。”

她作勢便要把藥碗放下,傅君行一指攔住她:“誒,藥喝了再去,我們來,也是為了傳話,夏長老讓你醒了去找他。”

喬鈴笑道:“那好,你們先出去吧,我收拾收拾。”

蕭鶴連柔聲道:“阿鈴,把藥喝了吧。”

喬鈴點頭如搗蒜:“我知道,我會喝的,等收拾好就喝。”

蕭鶴連平靜地道:“阿鈴,我們看著你喝。”

喬鈴哈哈笑道:“莫非你們還不放心我了,我是小孩子嗎?不是吧?”

白暮雪把碗塞回她手裏,凝然道:“喬喬,我們知道你不想喝。”

喬鈴:……我喝。

喝完那碗又黑又苦又澀的藥,喬鈴收拾妥當,動身去夏冕之所住的院子,心裏尋思著回來時再去藥堂拿藥。

夏冕之本住在東面,後不知為何,搬去了西面住,問其緣由,說是這裏地段好,時常閑來無事可以種種花,而他又喜歡收集扇子,仙器也是扇子,還特意留了兩間屋子來放那些做工精致,價值不菲的折扇,喬鈴還去逛過。

門口牌匾上寫著“凝霜院”三個大字,喬鈴記得這還是他親手題的字。一進院內便是陣陣花香撲鼻,還未走幾步,喬鈴就聽到裏面急促的腳步聲,顯然夏冕之感受到她來了。

淺墨的身影如風般從裏院刮了出來,院內花團錦簇,廊下也掛著盆栽,這樣一道淡色便顯得尤為突出,喬鈴心道:“為何冕之叔的喜好附庸風雅的,平時穿得卻比師尊還素?”

夏冕之已然到了她面前,雙手用扣住她肩膀,神色緊張的把她渾身上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良久才蹙著眉道:“身體如何了?我不是說了,在外要註意,不要一意孤行,更不要逞能,你要那雪蓮,怎麽不和我說?一定要自己去找?”

喬鈴被說得有些懵了,茫然道:“身體很好。我沒有一意孤行,也沒有逞能啊……還有紀師弟和我一起,我是確定沒有太大的危險才下水拿的,而且冕之叔,游獵不就是為了修煉嗎?你這麽緊張做什麽呢?”

夏冕之一頓,道:“那你怎麽還受傷了?我都聽醫師說了,連內臟都傷了,還說沒危險?阿鈴,現在外面不太平,你還是少出去,就在宗門,不要亂跑。”

喬鈴還是第一次聽見他這樣果斷固執的語氣,不由後退了一步,道:“冕之叔,你過慮了,游獵受傷不是很平常的事嘛,最近又發生什麽事了?”

夏冕之察覺到她的動作,把她往身前一拉,沈聲道:“還在調查,日後再說,總之,以後你少出去。”

喬鈴有些不樂意,反駁道:“這可不行,我們宗門的規矩冕之叔你難道忘了?一月必須出去游獵的,而且修行路上,哪有不受傷的,你別太緊張了,我又沒什麽事。”

喬鈴鮮少這樣認真反對他的意見,夏冕之不由靜了片刻,又道:“莫非要你性命都沒了,才算有事嗎?阿鈴,你從前最聽叔的話了,怎麽今日為你安全考慮,你還不願意了,要出去可以,但你得改改你的行事,別沖在最前面,要是你出了事,你叫我怎麽辦?叫我怎麽給……”

喬鈴楞楞地道:“給什麽?”

夏冕之移開視線:“叫我怎麽給你師尊交代,你被他帶回來,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當然不能出事。”

喬鈴看出夏冕之這次是真的著急了,和他再掰扯也沒有用,他也是擔心她,於是妥協道:“我知道了冕之叔,以後我出去會小心行事的,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先下去了。”

夏冕之不知怎麽,思緒有些飄出去了,聽見她答應下來,摸了摸她的頭,喬鈴便離開了,半晌,才回過神,發覺不對。

換作從前,喬鈴聽見他說這些,定要扯著他的袖子撒嬌幾句,再纏著他要東西才對,怎麽今日就這麽……走了?

夏冕之喃喃道:“是不是我說得話太重了?嚇到阿鈴了?”

喬鈴一路趕到藥堂,路上遇到師弟師妹們,笑瞇瞇地打招呼,全然把剛剛的事拋之腦後了,藥堂內,一位小藥童正抱著個木盒子從裏屋走出,看見來人,臉上揚起笑:“大師姐,我正要給你送東西去呢。”

喬鈴上前道:“藥制好了?孟長老有說什麽嗎?”

管理藥堂的孟長老,是一位藥癡,喬鈴有時候練劍練晚了,回去路上常常看見她從後山回來,在房頂上亂竄,不一會兒,藥堂就會升起寥寥炊煙。

小藥童思索一番道:“前日師傅看到那株無根雪蓮,眼睛都亮了不少,纏著二師姐說要幾片花瓣,但二師姐說這是大師姐你拿來的,沒有同意,師傅只好作罷了。”

說到這,兩人不禁笑了出來,小藥童又道:“師傅說這株無根雪蓮有三百年之久,但只有一株,勉強能制成六顆藥丸。”

他打開盒子,裏面柔軟的綢布中,整齊放置著六顆晶瑩剔透的藥丸。

喬鈴心中默默盤算:“三顆給紀清瀾,三顆留著日後給暮雪,完美!”

喬鈴問:“孟長老有說怎麽食用嗎?”

小藥童道:“師傅說這藥在疏通筋絡上有奇效,一顆便足夠……啊對了,她還說這藥還有另一種作用。”他踮起腳,喬鈴彎下腰。

“能解決血脈相沖的問題,大師姐,就是人和魔的後代。”

喬鈴摸著下巴逗他:“那這藥還真是神奇啊。”

小藥童煞有其事地重重點頭,喬鈴憋著笑道:“那我拿走了,孟長老現在在何處?”

小藥童指了指裏面:“在煉藥呢。”

喬鈴接過盒子:“孟長老煉藥時不喜歡人打擾,那我改日來道謝,幫我說一聲啊。”小藥童應了下來。

喬鈴喜滋滋地跑回院子,進門便喊小李把紀清瀾找來,她本想直接拿去給他,可如今還有ooc限制,等會兒還得擺擺架子。

紀清瀾來時,便看到斜坐在榻上,手拿著茶杯輕吹茶水的喬鈴。

不等紀清瀾問,喬鈴率先開口:“那天拿回來的雪蓮制成了藥,我用了,沒什麽用處,放著也是浪費,你拿去吧,畢竟這雪蓮能摘回來,也有你的一份,我可不想被人說我獨占功勞。”

喬鈴神色堪稱冷淡,貌似就是沒用的東西,想隨便丟給別人。從他進來開始,她就沒有看過他一眼,紀清瀾蹙了蹙眉,覺得怪異。

桌上的盒子喬鈴換了個小的,裏面放著三顆藥丸,另外三顆被她收了起來,等日後白暮雪有發狂的跡象,她再拿出來給她用。

不過喬鈴有些不解,為何紀清瀾和白暮雪都是混血,但白暮雪沒有靈力停滯,紀清瀾卻有?莫非是因為紀清瀾還有妖族基因?

她把盒子往前推了推,示意紀清瀾拿。

紀清瀾掃了眼,略略低下了頭。

喬鈴道:“怎麽,還擔心我放什麽東西害你嗎?”

她探究般看向他,笑容顯得揶揄,心裏卻急得不行。

沒毒!苦不苦她不知道!快快快拿走吧!!

紀清瀾目光尤其澄澈,問她:“你辛苦摘來的,就這樣給我嗎?”

喬鈴笑道:“我以為對修為有多大幫助才一定要拿的,也沒什麽稀奇的。”

紀清瀾道:“或許是還沒有發揮作用。”

喬鈴耐不住了,拿著盒子晃了晃,道:“我是你師姐,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說完直接塞到了他手裏。

紀清瀾卻並不看手中的東西,目光始終在喬鈴臉上,喬鈴如坐針氈,她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麽了,無非就是前幾日還和和氣氣與他握手言和的師姐怎麽又變得這樣刁蠻了。

還不是因為ooc!你黑化值下降快些那個師姐就回來了!

喬鈴起身道:“這個藥,我是一日用一次的,你也一樣吧。”

紀清瀾眨眨眼,道:“這藥……不是今天才制出來嗎?”

喬鈴:!!

完蛋,她剛剛有些慌張,不小心說漏嘴了!

輕咳兩聲,喬鈴道:“再怎麽說這藥也是稀罕東西,我拿回來用了一次,發覺沒什麽用就丟一邊了,不想浪費才給你,再者,你師姐我要什麽東西沒有?”

她瞇了瞇眼:“哦,我懂了,你還是不相信我是吧?”

紀清瀾搖頭:“沒有。”

喬鈴坐下隨手翻了本旁邊的書,揮手道:“你拿走吧,別耽誤我看書。”

紀清瀾猶豫道:“書……拿反了。”

喬鈴仔細一瞧,還真拿反了!好在如今她演技也是爐火純青了,很快鎮定自若道:“我喜歡反著看書,紀師弟,既然你話這麽多,那你用完這藥,有什麽作用都來告訴我,正好用在課業上,好了,你走吧。”

他們每月需交一篇文章上去,可以是自己的修行見解,也可以是對某類藥草妖獸的研究,喬鈴話外之意,是她要偷懶。

紀清瀾輕輕笑起來:“知道了。”

終於把人打發走了,喬鈴長長地舒了口氣,紀清瀾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頓,直到關上門,臉上的笑意才緩緩斂下。

他回來後查了古籍,雖然記載不多,但由於自己血脈特殊,他一直都有調查如何解決自己靈力停滯的問題,根據書中記載,他猜測,無根雪蓮應該有疏通血脈相沖的功效。

在確定雪蓮功效時,紀清瀾冒出一絲喬鈴或許也是混血的想法,不過很快被他打消了。喬鈴從小在浮生宗長大,宗門內無人不知她是被師尊帶回來的,怎麽可能是混血。

直到他昨日想起,曾經他質問喬鈴時,和她說過他靈力停滯的事,竟然異想天開覺得喬鈴是為了他才去摘雪蓮的,這個念頭出來後,紀清瀾自己都嘲諷自己自作多情,哪怕喬鈴不是從前的喬鈴,她也沒有必要為了他涉險。

沒想到,萬萬沒想到,這藥竟真的是給他準備的!

喬鈴說她用過了,他不信,她說這藥沒有作用,他更不信,剛剛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喬鈴又在扮演以前的模樣了。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她要這麽關照他?從前的事不是她做的,她還要道歉,他本和她沒有關系,她還要幫他。

莫非只是單純的可憐?

紀清瀾沒有發覺自己腳下步伐輕快,心跳得也快,院門開著,他一腳跨出去,和急匆匆從外面進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關昭被他撞得連連後退了兩步,他揉著鼻子罵:“你沒長眼啊!不對,紀清瀾?!是你!你從師姐院子裏出來做什麽?說了離師姐遠點,上次害師姐還不夠!”

紀清瀾淡淡道:“你也撞到我了,我從誰院子裏出來,關你什麽事。”

關昭嘿了一聲,餘光瞅見他手中的盒子,驚道:“這是什麽?你偷師姐東西!”

紀清瀾蹙了蹙眉,看他這樣子,又覺好笑,心中湧現一股出莫名的想炫耀的心思,晃了晃手中木盒,道:“這是師姐給我的。”

關昭不信,上前便要奪,喝道:“少騙人了!師姐怎麽可能會給你東西,上次讓你離師姐遠點你不聽,今日非給你點教訓!”

他一掌劈來,紀清瀾屬實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側身閃過,盒子反被他打中,掉到了地上,紀清瀾去撿,關昭一腳踹過去,盒子飛出去幾米遠,好在沒摔壞,紀清瀾動作頓住,神色驟然冷厲。

關昭哼道:“說了要你看清楚自己什麽身份,師姐的東西也是你能拿的?趕緊滾蛋,少來師姐這裏……你做什麽?!”

紀清瀾猛地揪住他的衣領,豎成一條線的瞳孔死死瞪著他。

【叮—紀清瀾黑化值上升至百分之十八,宿主積分減少至二十五。】

喬鈴剛喝下去的茶險些噴出來。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真是一會兒也不安生!她才閑下來多久?!

喬鈴起身疾步往外走。

院門口,關昭坐在地上,捂著紅腫的臉哎呦個不停,紀清瀾面含怒氣,忽而聽見腳步聲,神色微斂,轉身撿起地上的木盒時,袖中露出半截符紙,飛速在臉上一劃。

關昭被他打了一拳,臉上掛了彩,還沒來得及還手就被他甩開了,氣急敗壞道:“你、你敢打我,我要告訴師姐!讓她來教訓你!你看她怎麽把你……”

一道厲聲呵斥襲來:“夠了!你們在鬧什麽?!”

喬鈴一腳跨出門檻,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動。

關昭連忙爬起來,捂著臉委屈道:“師姐,他打我。”

喬鈴看紀清瀾一眼,問:“他為什麽打你?”

關昭道:“他……我看她從你院子裏出來,以為他偷了你什麽東西,所以就訓斥了他幾句,沒想到他就……”

“你是說你在什麽都沒搞清楚的情況下,平白無故說紀師弟偷我東西。”喬鈴打斷他,語氣難得嚴厲,“你看到他拿了嗎?有證據證明他偷東西了嗎?”

關昭第一次被她這麽說,搖了搖頭,諾諾道:“我……我沒有。”

喬鈴皺眉道:“既然沒有,那你這就叫誣陷。紀清瀾,過來。”

紀清瀾抱著木盒,頭微微垂著,有些亂的發絲擋著臉,只是那道血口子在白皙的皮膚上尤為明顯。

喬鈴道:“他說你偷我什麽東西?”

紀清瀾舉起手中的盒子,一股無名火直沖喬鈴腦門,這關昭在紀清瀾這裏給她惹多少次麻煩了,他也不想想,紀清瀾要真的偷,會光明正大拿在手裏嗎?他又不是傻子!

喬鈴強壓怒火,道:“你沒有解釋嗎?”

紀清瀾小聲道:“解釋了,他把我的藥弄到了地上。”

關昭蹦起來喊:“是他先動手的!他把我臉打成了這樣子!”

紀清瀾十分平靜,只看著喬鈴道:“他也打我了。”

喬鈴也瞧見了,關昭臉腫了一邊,紀清瀾臉有一道血口子。她簡直要被氣笑了。

關昭又怒又急:“我沒有還手!你先動手的!”

紀清瀾道:“我說了是你給的,他還要搶,我本不想動手。”

關昭道:“我以為你偷師姐東西才搶的!誰知道不是!你自己沒有說清楚!”

喬鈴忍了又忍,實在是忍無可忍,紀清瀾還好,關昭不主動惹事他也不會理他,可關昭,次次言語挑釁紀清瀾給她找麻煩就算了,如今在她面前還強詞奪理,若不糾正,日後定會長成原著裏那個惹事精。

她出言喝止:“都閉嘴!”

兩人楞住。

喬鈴面向關昭道:“誤會紀師弟偷東西,本就是你不對,你見過哪個小偷把偷來的東西拿手裏?難道除你之外,其他人從我院子裏拿著東西出去都是偷嗎?既然紀師弟已經解釋說是我給的,你還懷疑,是不是應該先通知我?而不是去搶。”

喬鈴話說得有些重,關昭被她這麽一訓,話都說不出來,顫抖著嘴唇看她,可喬鈴是鐵了心要教訓他,沒有要軟下態度的意思。

喬鈴又道:“除了說他偷東西,你是不是還說了其他話。”

不然,紀清瀾黑化值不會上升這麽多。

關昭咬了咬唇,顫顫巍巍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只得點頭。

喬鈴深吸口氣,又對紀清瀾道:“給你的東西,你就好好拿著,裏面的藥多珍貴,要是盒子摔壞掉出來怎麽辦?”

紀清瀾低著頭道:“我知道了,對不起。”

喬鈴到嘴邊的話忽然哽住了。

啥?紀清瀾就這樣道歉認錯了?剛剛黑化值不是上升了那麽多?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喬鈴定一定神,道:“既然你確定這東西不是你偷的,而是我給你的,他誤會你,你是不是可以喊我出來幫你證明?你先動手打他,這錯就有你的一份了,把事情推到了更嚴重的一步。”

紀清瀾低聲道:“我知道了。”

那道口子滲出的血順著他的臉龐流到下顎處,紀清瀾擡手擦掉。

這時,關昭忽然哭了出來,抽抽噎噎道:“師姐……我誤會他是我不對,可是他先打我的,我都沒有還手。”

紀清瀾則道:“他踢你給我的東西,還搶,說我不配用,所以我才會動手。”

他擡起頭,眼眶有些泛紅:“這也是我的錯嗎?那我道歉,對不起。”

說著,他再次擡手擦掉臉上的血跡,只是血染紅了臉頰,瞧著,十分可憐。

喬鈴不由揉了揉眉心,語重心長道:“關師弟,你還不明白嗎?你誤會紀師弟在先,若不是你,他就不會動手,這件事大錯在你,你誤會他,還搶他東西,也弄傷了他,犯錯要承認,要改知道嗎?”

關昭哭得肩膀一顫一顫的,他也知道錯在於他,只是有些不服氣,尤其是喬鈴還站在紀清瀾那邊,就更不服氣了,哭著道:“師姐你怎麽這樣,你從前不會偏袒他的,如今還給他東西,和他走這麽近,是不是因為看他長得人模狗樣,才會……”

喬鈴沈聲道:“關師弟,你是要我生氣嗎?”

關昭哽住,僵著脖子搖頭。

喬鈴道:“我是你們師姐,教誨你們,指出你們問題是應該的,否則你們出去還這個樣子,豈不是丟我們宗門的臉?不要把話扯遠了,我不偏袒誰,你們今日就當著對方的面互相說出自己的錯,再道歉。”

紀清瀾很是幹脆:“對不起,我不該先動手。”

關昭通紅著眼,死咬著唇不吭聲,喬鈴道:“關師弟?”

關昭一抹眼淚,大聲道:“對不起!我不該說你偷東西,不該搶你東西還踢一腳!都是我的錯!行了吧!”說完,哭著扭身跑開。

喬鈴哭笑不得,她知道青春期的孩子好面子,等大些會更容易明白道理,只是關昭屢次給她惹事,實在是不能不教育了。

紀清瀾看著她,道:“我還要道歉嗎?”

喬鈴嘆氣道:“不必了,你知道錯誤就好。”

紀清瀾頷首,轉身之時,那抹血色在喬鈴眼前一晃,她忙道:“等等。”從袖中拿出一塊手帕和一個小瓷瓶,冷冷地道:“把臉上的傷處理好,免得別人還以為是我打了你,又要傳我的謠言,還有,以後遇到這種事就告訴我,不要自己動手,記住沒?”

紀清瀾接過東西,思索片刻,問:“什麽事都能來找你嗎?”

喬鈴一楞,點了點頭。

紀清瀾微微一笑,道:“我記住了。”

見他回了旁邊小院,喬鈴身子一歪,靠在了門框上。

難啊,當師姐真難!這些孩子真不讓她省心!

不過,剛剛竟然沒有ooc提醒,這倒是奇怪。

系統:【這邊為宿主解答,原主人設並非一成不變,宿主的所作所為會改變他人心中原主的形象,則人設發生了該有的變化,宿主做出的舉動在他人眼中是正常的,並未觸及ooc限制。】

喬鈴恍然大悟,看來這系統也不算太死板,她和原主完完全全是兩個人,再怎麽模仿,都會變的。

次日,喬鈴自覺去上課,路上簇擁來一群師弟師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喬鈴閑聊之餘,瞥見旁邊鬼鬼祟祟跟著他們的關昭。

這孩子,估計在琢磨怎麽和她說好壞呢。

果不其然,一坐到位置上,關昭就在她面前晃悠,一會兒又探頭探腦,一會兒又去動案板上師傅的教案,一會兒又故意找旁邊的人說話想引起她註意。

喬鈴把他心思看得透透的,餘光註意著他,頭卻擡也不擡,時不時和白暮雪聊天,終於,關昭按耐不住了,挪了過來,小心翼翼道:“師姐,昨天謝謝你讓人送來的藥。”

喬鈴掃視他一眼,見他唯唯諾諾的樣子,臉都白了不少,放軟了語氣,道:“傷好了?”

“好了!”關昭蹲下,把臉湊了上去,“全好了,都是師姐的功勞!”

喬鈴無奈道:“好了就行,以後做事得考慮後果,別不過腦子。”

關昭乖巧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記住,師姐,你能不生我氣嗎?我不會再惹事了,紀清瀾那家夥……我不理他就是了。”

他往紀清瀾位置上看了眼,紀清瀾單手托著臉,目不轉睛望著外面,似乎註意到了目光,悠悠回頭,對著他露出一個極其淺淡的笑。

在關昭眼中就是皮笑肉不笑,就是在挑釁他!不過現在他只能忽視,免得師姐又生他氣。

輕輕哼了一聲,關昭抓住喬鈴手晃了晃,可憐兮兮道:“師姐,別生氣了好嗎?”

喬鈴見他真心認錯,態度算得上誠懇,也不忍心太苛責了,敲敲他的腦瓜,從袖中拿出一顆糖,道:“不生氣了,但你也不要再讓我生氣好嗎?給,上次買的糖。”

關昭興沖沖要接過,手伸一半又停下,歪著腦袋說:“我要師姐給我剝!”

喬鈴也沒拒絕,當真剝好遞給他,關昭捧臉張開嘴,喬鈴忍俊不禁,餵到了他嘴裏。

紀清瀾臉上的笑,在喬鈴拿出那顆糖之時,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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