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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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
“一一，快過來，要不要看看師姐的兒子？很好看對吧。”任會胺親切地叫喚一個小男孩，而男孩手臂上的一道疤尤為矚目，似乎是剛傷不久。
“他好小，”小男孩看著剛滿月的小娃娃淡定開口，臉上的稚氣顯得可愛，小小年紀也有了英氣與精氣，“師姐，這下，他能好了嗎。”小男孩戳了戳娃娃的臉，娃娃眨巴眨巴大眼睛，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
任會胺道：“願你們都好。”
揮舞著手臂，要去摸小男孩的臉，小男孩滯澀地看著他，楞神地低下頭。
娃娃倒是小，什麽都不懂，摸了摸小男孩的臉蛋後，吧唧一下便親了親嘴角，開心地笑著，月牙的眼睛咿呀咿呀學語。
小男孩一下定在了原地，任會胺悄摸地用指關節處敲敲小娃的腦袋，說：“就你皮！”實則就是輕輕劃過。
“來，”任會胺把小娃抱起來，對著小男孩說：“抱抱。”一點一點慢慢遞過去，動作輕柔小心，小男孩穩穩接過。
小孩身上的奶香味尤其好聞，小男孩倒是不註意這點，而是看著小孩的臉發呆，然後說：“師姐，他也會來回山嗎？”小孩像是在聽他們對話，安靜許多，不亂動也不亂摸了，含著小指睜著大大眼睛看小男孩臉。
“會與不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願不願意。”
“嗯，好。”
“怎麽啦，一一舍不得啊，喜歡我家小孩嗎？”
“喜歡。”一一直楞楞回答，絲毫不加掩飾。
任會胺一時間倒是不知如何回答了，只說：“有機會還會回來。”看不清男孩神情，只知道不顯在臉上，但能感受到。
“哥哥！”驚雷大響，江昨辰從睡夢醒來，他環顧四周，在一處山林野洞裏看到江好幼小的身影，她身邊沒有任何人，只有她一個，江昨辰都不知道怎麽面對突如其來地相遇，又驚又喜。
隱隱乎乎，江昨辰看見江好消失在那個洞穴裏。
他在這裏找到她，也在這裏又弄丟了她。
那時候，江昨辰進入洞穴就迷路了，醒來江好就在身邊，而且自己身處在洞外。如果說要問清楚是怎麽回事，那麽江好會閉口不談，或是應激，江昨辰也拿她沒辦法。
到了現在，還是不清楚。
使勁搖晃腦袋，江昨辰下一秒就睜開眼睛，從躺椅上起身。原來是夢中夢。
那個叫一一的小男孩是誰，江昨辰不怎麽清楚，腦海裏唯一記起來的好像是兩歲的情景，很虛假，那是很小的時候了，沒想到其他記不得，這些東西卻記起來了。
江昨辰一瞬間陷入了迷茫。
光暈在臉上，寶石的五彩顏色印射在臉上，像是世界著名油畫。
“哥哥，你醒了嗎？”江好端了一杯牛奶進來，透過打開的門，可以看到桌上的三杯牛奶。
如果說江桑榆來了，那就是一個江好一個江桑榆了，而任會胺乳糖不耐受，喝不了。
“嗯，”江昨辰道，這次他忽地在意家裏來的究竟是什麽人了，好像還有點小期待，眼神泛著光，“好好，來人了嗎？”
細碎得不行，貫不穿，穿不透，雜亂無章，毫無線索。江昨辰又失了神，依稀聽得：“嗯，是……秦少帥。”明明是大帥，然而江好故意說了少帥，也是別有用心了。
“那位大帥還有孩子？”江昨辰發出靈魂質問，平常的話都是沒有任何語氣，即使是問或者感嘆，不會感嘆，那也不會用什麽誇張語氣體現出來，而是別人通過完整句意體會，這次卻加強了詰問語氣。
狹眉一挑，江好把牛奶放下，說：“媽媽出去了。”江好並不回答那個問題，而是拋出一個無理由頭的話，江昨辰見狀，也沒有追問下去的意思。
“好啊，江獻媗，等你這麽久，還不出來！”江昨辰聽著聲音，耳熟得不行，又分辨不出來，大概是個好人，所以很放心江好去。
內心還是會有小失望的，對吧？
“沒禮貌，閉嘴。”
江好瞅著門外的人，冷不丁地又道：“姐姐不在這，我暫時喝不了牛奶，不過準備多了，哥哥加油。”淡淡的聲音，江好變了很多。
另有意思的加油，江好露出舒然一笑，好似解脫。
撫摸額頭，江昨辰發現自己好像有些發熱了。不太在意這個，江昨辰去夠放在桌子那邊的牛奶，手一抖，牛奶差點摔下來。
江昨辰穩定著右手，躺椅開始搖晃，牛奶也開始抖動。江昨辰眨了下眼，身上一沈，光暈也擋住了。
牛奶杯上，黃白手掌的青筋悉數，手臂很長，像是一條大路。江昨辰的視線走過這條路，一路延伸，心裏悸動按壓不住，從牛奶到手掌，再從手掌到手臂、肩膀，最後來到那張臉上。
手指按壓在胸膛上，掌心卻未被覆下來，抵在自己身上的膝蓋移動了位置，從腹部下移，到了腿間。
大概是不想弄疼吧，畢竟小腹比較脆弱。
神情淡漠，眸中無光，睡鳳眼雖靈動，可是少了那份朝氣。長相驚艷，叫人移不開眼，端正淩厲，棱角分明。
“未曾娶妻納妾，哪來的孩子？”
“未曾又怎麽了，”江昨辰道，“你壓我身上幹什麽！”江昨辰一把推過他去，躺椅搖晃幾下，又將人送近幾分。
“故意的？”
“自作多情。”
江昨辰往旁邊一瞅，一支玉笛出現在眼前，錯愕得連呼吸都加重了。
“是啊，”秦滄人道，“這麽著急把我推開，江主做賊心虛啊？”說話間，就抓住了江昨辰的右手，按壓手心內部，疼得江昨辰眉頭都皺起來了，整個人立馬抽動起來，“放手！”聲音又急又抖，說話都不利索。
輕佻又事不關己般挑挑眉，秦滄人捏得更用力了。
淚花悄悄出現，秦滄人看了會那點微不足道的眼淚，越看越用力，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反正不會是什麽好的。
江昨辰是真想不通這人有什麽大病，跟自己有仇似的，可能以前是真的認識，但絕對是仇家，不然不會這樣對自己，他卻不明白什麽樣的深仇大恨能讓秦滄人又是拒絕自己進檔案室，又是追上門捏手報覆。
“江昨辰，”秦滄人覆在耳邊低緩道，指尖一點點劃過耳廓，看他難受不能自已，卻擺脫不了自己，就莫名高興得更加想讓他難受，難耐，痛苦，“你說你是不是妖艷得不行了？”
“行不行的，也麻煩您，嗯……”疼得實在受不了，手更是力氣也使不上來，又麻又疼，“從我身上滾下去！”此刻是真想罵出一句神經病來，有失風度，便放棄了。
“不行，”秦滄人了當拒絕，他探過江昨辰脈搏，身體似乎還不錯，有些怪異，和自己還相像，由此他推測兩人之前關系匪淺，“江昨辰，你不如告訴我，我們之前關系會不會比現在更親密呢？”
“我、不、知、道！”這會子更是來氣，秦滄人的種種行為無一不證明他有病，而且還是神經病，江昨辰對他的看法加深了負面性，“滾開！”
秦滄人松了手，他最終也沒看到江昨辰哭得稀裏嘩啦的模樣。忽然間，看他這麽難受，還有點愧疚心理，這真的不像他的行事風格。
“乖，”秦滄人溫柔安撫，手撫上江昨辰額前的頭發，濕淋淋的，黏在手上，他向後拂過去，露出飽滿白皙的額頭，使整張臉看起來更加立體，鮮亮，“疼麽？”
“你試試？”現在也顧不上秦滄人壓不壓身的問題，問題是這手疼得要命，之前一刀子紮下去的時候，也真是腦子有問題，想到什麽還是沒想到什麽，就發瘋紮了，結果現在治都治不好，算是廢了。
“你神經病嘛！”江昨辰最終還是罵了出來，忍了很久。雖然知道秦滄人身份，以後或多或少都得會面，即使說是少接觸，那也難說啊。
真的，從來沒有這麽破防過。
說實話，遇到秦滄人就準沒好事，而且這人總是牽動自己的情緒，真的又討厭又煩。
秦滄人怔楞一時，忽而抱住江昨辰，緊了又緊，像是蟒蛇纏人，要將那個人硬生生擠壓，弄斷骨頭，拆之入腹。
輕微的反頜將少年感襯托得一覽無餘，也將他的執著展現得淋漓盡致。
想不起來，硬要想，想得頭痛欲裂，舊傷覆發，就更要想。你越輕松，我越不屑一顧，你越艱難，我就越要跟你抗爭到底，鬥到底，目的就是和我作對，氣死你，戰勝你。
秦滄人就是這樣的心態。
即使現在依舊想不起來，頭依舊痛，也是一聲不吭地抱得更緊了。
“抱歉，抱歉……抱歉。”秦滄人重覆一遍又一遍，簡直跟有病一樣，他就像這樣，就想這樣。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什麽，想要什麽，到底要什麽。
見到江昨辰的那一刻，他的心出現了動容，本來以為一輩子都遇不到能讓他動心的人了，可是又遇到了。
“你放開……”內心出現動容，江昨辰漸漸緩下來，“我疼……”聲音逐漸虛下來，獨一份地在秦滄人這裏展現脆弱。
又立即要強起來，變幻神色。
“現在怎麽樣了？”
“不疼了，有什麽事就說吧，家裏沒怎麽留過人。”
江昨辰捏了捏手，秦滄人細細打量陽光之下的臉，忍不住上去把擋住眼睛的頭發往上撩，看看那雙眼睛。
帶著水花的眼睛看著尤為可人，像是濕漉漉在雨中穿行的小狐貍。
秦滄人幾經開口，都發不出聲，最後把頭發往下壓，不去看那雙眼睛，才緩緩道：“江昨辰，你我從前究竟是什麽關系？”江昨辰沒仔細聽，而是發覺額前有磨蹭之感，實則是秦滄人的手在抖。
發簾像是茂密的樹葉，秦滄人的臉是投下來的太陽光。江昨辰的手已經不疼了，被秦滄人一捏，好像還好多了，使力的話也不疼了，但是使力程度大的話照樣會。
敞開的衣領內，好像有疤痕，江昨辰看不清，只覺得有人在輕輕摸自己的臉，實際上呢是拍，突然沒舍得用力。
雖然沒認真聽，但是他記住了，立即反應過來，認真答道：“不知道。”
“為什麽。”
“我……失憶了。”
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樣，秦滄人嘆了口氣，道：“安心養著。”起身便走，江昨辰好像做錯事般，低著頭像是在反思自己做錯了什麽。
瞥到玉笛時，便說：“你不打算帶走這個？”
腳步一頓，秦滄人回眸看著玉笛，說：“這興許是你的東西，我就不拿了。”江昨辰不是很想留秦滄人的東西，印象不好，不喜歡，便說：“你不拿，我也不要，那就扔了吧。”
“你隨意。”丟下一句，秦滄人轉身就走了。
想緊握成拳，想了想會牽動筋骨，剛蜷起來的手指有直了起來，江昨辰癱倒在躺椅上，越想越煩躁。
關於秦滄人不讓自己去找他，還有為什麽變了態度的事他還是沒有問出口，看到他對自己的態度，就什麽都不想說了，江昨辰想了想秦滄人話裏意思，也不知道是他經歷了什麽，還是知道了什麽。
“快來啊，江大少爺，江獻媗不見了，就在那後山不見了！”少年匆匆忙忙跑過來，大叫著。
門明明是鎖著的，剛才秦滄人出去時，他也聽到關門聲，怎麽這人直接進來就很奇怪。
江昨辰收拾好自己，保持幾步距離，看著這個長發少年，說：“你是怎麽進來的？”
“哎呀，我有鑰匙啊，算了，現在先去找江獻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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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小，”小男孩看著剛滿月的小娃娃淡定開口，臉上的稚氣顯得可愛，小小年紀也有了英氣與精氣，“師姐，這下，他能好了嗎。”小男孩戳了戳娃娃的臉，娃娃眨巴眨巴大眼睛，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
任會胺道：“願你們都好。”
揮舞著手臂，要去摸小男孩的臉，小男孩滯澀地看著他，楞神地低下頭。
娃娃倒是小，什麽都不懂，摸了摸小男孩的臉蛋後，吧唧一下便親了親嘴角，開心地笑著，月牙的眼睛咿呀咿呀學語。
小男孩一下定在了原地，任會胺悄摸地用指關節處敲敲小娃的腦袋，說：“就你皮！”實則就是輕輕劃過。
“來，”任會胺把小娃抱起來，對著小男孩說：“抱抱。”一點一點慢慢遞過去，動作輕柔小心，小男孩穩穩接過。
小孩身上的奶香味尤其好聞，小男孩倒是不註意這點，而是看著小孩的臉發呆，然後說：“師姐，他也會來回山嗎？”小孩像是在聽他們對話，安靜許多，不亂動也不亂摸了，含著小指睜著大大眼睛看小男孩臉。
“會與不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願不願意。”
“嗯，好。”
“怎麽啦，一一舍不得啊，喜歡我家小孩嗎？”
“喜歡。”一一直楞楞回答，絲毫不加掩飾。
任會胺一時間倒是不知如何回答了，只說：“有機會還會回來。”看不清男孩神情，只知道不顯在臉上，但能感受到。
“哥哥！”驚雷大響，江昨辰從睡夢醒來，他環顧四周，在一處山林野洞裏看到江好幼小的身影，她身邊沒有任何人，只有她一個，江昨辰都不知道怎麽面對突如其來地相遇，又驚又喜。
隱隱乎乎，江昨辰看見江好消失在那個洞穴裏。
他在這裏找到她，也在這裏又弄丟了她。
那時候，江昨辰進入洞穴就迷路了，醒來江好就在身邊，而且自己身處在洞外。如果說要問清楚是怎麽回事，那麽江好會閉口不談，或是應激，江昨辰也拿她沒辦法。
到了現在，還是不清楚。
使勁搖晃腦袋，江昨辰下一秒就睜開眼睛，從躺椅上起身。原來是夢中夢。
那個叫一一的小男孩是誰，江昨辰不怎麽清楚，腦海裏唯一記起來的好像是兩歲的情景，很虛假，那是很小的時候了，沒想到其他記不得，這些東西卻記起來了。
江昨辰一瞬間陷入了迷茫。
光暈在臉上，寶石的五彩顏色印射在臉上，像是世界著名油畫。
“哥哥，你醒了嗎？”江好端了一杯牛奶進來，透過打開的門，可以看到桌上的三杯牛奶。
如果說江桑榆來了，那就是一個江好一個江桑榆了，而任會胺乳糖不耐受，喝不了。
“嗯，”江昨辰道，這次他忽地在意家裏來的究竟是什麽人了，好像還有點小期待，眼神泛著光，“好好，來人了嗎？”
細碎得不行，貫不穿，穿不透，雜亂無章，毫無線索。江昨辰又失了神，依稀聽得：“嗯，是……秦少帥。”明明是大帥，然而江好故意說了少帥，也是別有用心了。
“那位大帥還有孩子？”江昨辰發出靈魂質問，平常的話都是沒有任何語氣，即使是問或者感嘆，不會感嘆，那也不會用什麽誇張語氣體現出來，而是別人通過完整句意體會，這次卻加強了詰問語氣。
狹眉一挑，江好把牛奶放下，說：“媽媽出去了。”江好並不回答那個問題，而是拋出一個無理由頭的話，江昨辰見狀，也沒有追問下去的意思。
“好啊，江獻媗，等你這麽久，還不出來！”江昨辰聽著聲音，耳熟得不行，又分辨不出來，大概是個好人，所以很放心江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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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摸額頭，江昨辰發現自己好像有些發熱了。不太在意這個，江昨辰去夠放在桌子那邊的牛奶，手一抖，牛奶差點摔下來。
江昨辰穩定著右手，躺椅開始搖晃，牛奶也開始抖動。江昨辰眨了下眼，身上一沈，光暈也擋住了。
牛奶杯上，黃白手掌的青筋悉數，手臂很長，像是一條大路。江昨辰的視線走過這條路，一路延伸，心裏悸動按壓不住，從牛奶到手掌，再從手掌到手臂、肩膀，最後來到那張臉上。
手指按壓在胸膛上，掌心卻未被覆下來，抵在自己身上的膝蓋移動了位置，從腹部下移，到了腿間。
大概是不想弄疼吧，畢竟小腹比較脆弱。
神情淡漠，眸中無光，睡鳳眼雖靈動，可是少了那份朝氣。長相驚艷，叫人移不開眼，端正淩厲，棱角分明。
“未曾娶妻納妾，哪來的孩子？”
“未曾又怎麽了，”江昨辰道，“你壓我身上幹什麽！”江昨辰一把推過他去，躺椅搖晃幾下，又將人送近幾分。
“故意的？”
“自作多情。”
江昨辰往旁邊一瞅，一支玉笛出現在眼前，錯愕得連呼吸都加重了。
“是啊，”秦滄人道，“這麽著急把我推開，江主做賊心虛啊？”說話間，就抓住了江昨辰的右手，按壓手心內部，疼得江昨辰眉頭都皺起來了，整個人立馬抽動起來，“放手！”聲音又急又抖，說話都不利索。
輕佻又事不關己般挑挑眉，秦滄人捏得更用力了。
淚花悄悄出現，秦滄人看了會那點微不足道的眼淚，越看越用力，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反正不會是什麽好的。
江昨辰是真想不通這人有什麽大病，跟自己有仇似的，可能以前是真的認識，但絕對是仇家，不然不會這樣對自己，他卻不明白什麽樣的深仇大恨能讓秦滄人又是拒絕自己進檔案室，又是追上門捏手報覆。
“江昨辰，”秦滄人覆在耳邊低緩道，指尖一點點劃過耳廓，看他難受不能自已，卻擺脫不了自己，就莫名高興得更加想讓他難受，難耐，痛苦，“你說你是不是妖艷得不行了？”
“行不行的，也麻煩您，嗯……”疼得實在受不了，手更是力氣也使不上來，又麻又疼，“從我身上滾下去！”此刻是真想罵出一句神經病來，有失風度，便放棄了。
“不行，”秦滄人了當拒絕，他探過江昨辰脈搏，身體似乎還不錯，有些怪異，和自己還相像，由此他推測兩人之前關系匪淺，“江昨辰，你不如告訴我，我們之前關系會不會比現在更親密呢？”
“我、不、知、道！”這會子更是來氣，秦滄人的種種行為無一不證明他有病，而且還是神經病，江昨辰對他的看法加深了負面性，“滾開！”
秦滄人松了手，他最終也沒看到江昨辰哭得稀裏嘩啦的模樣。忽然間，看他這麽難受，還有點愧疚心理，這真的不像他的行事風格。
“乖，”秦滄人溫柔安撫，手撫上江昨辰額前的頭發，濕淋淋的，黏在手上，他向後拂過去，露出飽滿白皙的額頭，使整張臉看起來更加立體，鮮亮，“疼麽？”
“你試試？”現在也顧不上秦滄人壓不壓身的問題，問題是這手疼得要命，之前一刀子紮下去的時候，也真是腦子有問題，想到什麽還是沒想到什麽，就發瘋紮了，結果現在治都治不好，算是廢了。
“你神經病嘛！”江昨辰最終還是罵了出來，忍了很久。雖然知道秦滄人身份，以後或多或少都得會面，即使說是少接觸，那也難說啊。
真的，從來沒有這麽破防過。
說實話，遇到秦滄人就準沒好事，而且這人總是牽動自己的情緒，真的又討厭又煩。
秦滄人怔楞一時，忽而抱住江昨辰，緊了又緊，像是蟒蛇纏人，要將那個人硬生生擠壓，弄斷骨頭，拆之入腹。
輕微的反頜將少年感襯托得一覽無餘，也將他的執著展現得淋漓盡致。
想不起來，硬要想，想得頭痛欲裂，舊傷覆發，就更要想。你越輕松，我越不屑一顧，你越艱難，我就越要跟你抗爭到底，鬥到底，目的就是和我作對，氣死你，戰勝你。
秦滄人就是這樣的心態。
即使現在依舊想不起來，頭依舊痛，也是一聲不吭地抱得更緊了。
“抱歉，抱歉……抱歉。”秦滄人重覆一遍又一遍，簡直跟有病一樣，他就像這樣，就想這樣。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什麽，想要什麽，到底要什麽。
見到江昨辰的那一刻，他的心出現了動容，本來以為一輩子都遇不到能讓他動心的人了，可是又遇到了。
“你放開……”內心出現動容，江昨辰漸漸緩下來，“我疼……”聲音逐漸虛下來，獨一份地在秦滄人這裏展現脆弱。
又立即要強起來，變幻神色。
“現在怎麽樣了？”
“不疼了，有什麽事就說吧，家裏沒怎麽留過人。”
江昨辰捏了捏手，秦滄人細細打量陽光之下的臉，忍不住上去把擋住眼睛的頭發往上撩，看看那雙眼睛。
帶著水花的眼睛看著尤為可人，像是濕漉漉在雨中穿行的小狐貍。
秦滄人幾經開口，都發不出聲，最後把頭發往下壓，不去看那雙眼睛，才緩緩道：“江昨辰，你我從前究竟是什麽關系？”江昨辰沒仔細聽，而是發覺額前有磨蹭之感，實則是秦滄人的手在抖。
發簾像是茂密的樹葉，秦滄人的臉是投下來的太陽光。江昨辰的手已經不疼了，被秦滄人一捏，好像還好多了，使力的話也不疼了，但是使力程度大的話照樣會。
敞開的衣領內，好像有疤痕，江昨辰看不清，只覺得有人在輕輕摸自己的臉，實際上呢是拍，突然沒舍得用力。
雖然沒認真聽，但是他記住了，立即反應過來，認真答道：“不知道。”
“為什麽。”
“我……失憶了。”
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樣，秦滄人嘆了口氣，道：“安心養著。”起身便走，江昨辰好像做錯事般，低著頭像是在反思自己做錯了什麽。
瞥到玉笛時，便說：“你不打算帶走這個？”
腳步一頓，秦滄人回眸看著玉笛，說：“這興許是你的東西，我就不拿了。”江昨辰不是很想留秦滄人的東西，印象不好，不喜歡，便說：“你不拿，我也不要，那就扔了吧。”
“你隨意。”丟下一句，秦滄人轉身就走了。
想緊握成拳，想了想會牽動筋骨，剛蜷起來的手指有直了起來，江昨辰癱倒在躺椅上，越想越煩躁。
關於秦滄人不讓自己去找他，還有為什麽變了態度的事他還是沒有問出口，看到他對自己的態度，就什麽都不想說了，江昨辰想了想秦滄人話裏意思，也不知道是他經歷了什麽，還是知道了什麽。
“快來啊，江大少爺，江獻媗不見了，就在那後山不見了！”少年匆匆忙忙跑過來，大叫著。
門明明是鎖著的，剛才秦滄人出去時，他也聽到關門聲，怎麽這人直接進來就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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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有鑰匙啊，算了，現在先去找江獻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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