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脫殼 如今貴人不見了，王爺便沒了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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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脫殼 如今貴人不見了，王爺便沒了心氣……
入夜, 美人閣。
萬俟寂站在殿中，垂眸冷眼瞧著面前的梳妝櫃。
他最初來此之時，裏頭有好幾只珠花, 他回宮之後都瞧見池夢鯉戴過, 哪怕只是遠遠的一眼, 也是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可惜, 並非是他親手為池夢鯉戴上。
屋外有人輕聲叩門。
萬俟寂轉身看去, 只見陳福佝僂著腰，光暗晦明之間, 他臉上的笑意仿若假面。
陳福出聲道：“陛下, 王爺已至王府，只是不慎落了水, 如今正突發高熱, 楊侍衛已將太醫院的方晏清叫去了。”
萬俟寂冷哼一聲，道：“此事說來也奇怪，先前唯有你一人攙扶著淮南王, 為何他落水了, 而你沒有。”
他說這話之時目光灼灼, 逼得人不敢說一句謊話。
陳福嘴角皮笑肉不笑, 無奈又道：“陛下，淮南王是自己跳下去的，同奴才無關啊。”
萬俟寂沈默不語。
陳福趁機出聲，道：“方才在席間這麽多人，奴才顧及皇家顏面，便也不願開口說此事，可淮南王真真切切是自己跳下去的。”
“他想死？”萬俟寂冷聲道。
此話陳福沒有答，可萬俟寂目光灼灼, 直勾勾地看著他。
陳福沒了辦法，只得又道：“王爺登基之後便將貴人帶入宮中，哪怕是同貴人有些不合的時候，王爺也會去瞧貴人，今日一算時日，王爺與貴人已有一年半未見。”
萬俟寂冷哼一聲，又道：“一年半又如何？朕同他可不止這麽久未見，朕能忍，淮南王又為何不能忍？”
陳福卻道：“陛下之心性非常人所不能及，再者，陛下的心裝的可不只有貴人，而貴人卻是淮南王的所有，如今貴人不見了，王爺便沒了心氣兒。”
心氣兒沒了，什麽都做不成了。
於是萬俟寂又道：“照你的意思，朕該放了他？”
陳福笑嘻嘻道：“陛下放不放人同老奴無礙，只是貴人還是尋不到，既如此，不若讓王爺一試？畢竟他們二人是命中註定的正緣。”
萬俟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多年前靈泉寺有一壇缸，據說是靈泉寺第一任住持在外化緣所得，只需待降雨之時集齊一汪清水，便能照出有正緣的二人，這也是‘靈泉’二字的由來。
他帶著池夢鯉去過，可是靈泉照不出他們二人的身影，他本以為此事不過是旁人編纂，算不得真。
可夜深霜露寒重之時，萬俟瑯不知何時來了，正好池夢鯉在長廊上，要穿過泉水所在之處，於是便與萬俟瑯撞了個正著。
他就在不遠處，瞧見靈泉之中多了二人，一人是池夢鯉，一人是萬俟瑯。
於是第二日，他便讓人砸了這個缸。
任憑靈泉寺住持跪在他門外懇求，可他還是不夠解氣，以靈泉寺住持招搖行騙為由，將其就地正法，血色將靈泉寺的臺階都染紅了數日。
萬俟寂回過神來，冷冷地看著陳福，道：“什麽正緣？朕怎麽不知道。”
陳福只是笑著，什麽都不肯言說了。
萬俟寂冷哼一聲，又道：“可你言之有理，朕便如你所願，只是淮南王走後，暗衛再派多一些，他的行蹤，朕一定都要知道。”
語罷，萬俟寂拂袖而去。
待人走後，陳福才直起腰板。
他轉身瞧著萬俟寂的背影，嘴角隱約勾起一抹笑意。
三日後，萬俟瑯以淮南王的身份去往封地。
皇城腳下，萬俟瑯在最前面騎著馬。
楊峰在他身後，突然瞧見一道身影，於是道：“王爺，陛下來了。”
萬俟瑯冷哼一聲，手上卻猛拉韁繩。
他□□的馬兒吃痛地叫喊一聲，隨即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
萬俟寂站在臺階上，冷眼瞧著他離去的身影。
楊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隨即追了上去。
於是浩浩蕩蕩的將領和士兵同萬俟寂拜別，隨著淮南王的身影去往王侯封地。
這是萬俟寂的意思，其中有無他的人，他和萬俟瑯都心知肚明，只是從未有誰挑明罷了。
不知行了多久，萬俟瑯這才就地休憩。
他坐在一旁的磐石上，垂眸看著一旁喝水的馬兒，恰在此時楊峰帶著鈺兒來了。
“父皇！”萬俟鈺眼睛一亮。
他掙脫開楊峰，朝著萬俟瑯便跑了過來。
萬俟瑯抱起鈺兒，隨後轉頭看向楊峰，道：“再等一會兒，你便帶著本王的替身去淮南吧。”
楊峰一楞，急道：“王爺，可是我們先前分明......”
未等他說完，萬俟瑯又道：“先前是先前，如今是如今，有些事我們須得從長計議。”
他擡眸看向遠遠行來的大軍，道：“這一撥軍隊中，到底有多少萬俟寂的人，我們還不知道，因此本王不願讓他涉險。”
萬俟瑯口中的‘他’是誰，楊峰不可謂不明白。
只是萬俟瑯帶著小世子上路，他總是擔憂的，於是又道：“王爺，這萬萬不可！你金尊玉貴，如何能......”
萬俟瑯則道：“你同本王一起長大，自小便在一旁護著本王，可如今這般情形，本王只能一人前去，若是連你也走了，萬俟寂定會起疑心。”
楊峰眉頭緊蹙，雙手緊握成拳。
他只恨自己不夠強，護不了主子，也護不了小貴人。
萬俟瑯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放心吧，本王雖受你保護多年，可到底也不是什麽廢人，這天下還沒有誰的弓箭使得比本王更好。”
楊峰擡眸看他，眼中滿是不舍。
這樣寬慰的話，萬俟瑯從未對他說過，他本以為自己不在意，可如今聽來，心中不可謂不感動。
萬俟瑯脾氣不好，因此他自小便多受苛責，可卻也從未受過什麽酷刑，反而是得了諸多好處，饒是他如今想要脫身，帶著晏清去往哪處風景秀麗之地，從此逍遙一生也未嘗不可。
只是他對萬俟瑯忠心耿耿多年，更有主仆之情在，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拋下萬俟瑯。
萬俟瑯將白馬的韁繩給楊峰，道：“此事便交給你了。”
他的馬兒通體雪白，又長得俊美，一看便知有多金貴，若是不見了，旁人定是一眼就能看出，因此他絕不可將其帶走。
做完這些，萬俟瑯便趁著大軍還未至之前離去了。
眼看著萬俟瑯的身影逐漸遠去，楊峰忍無可忍，又道：“王爺，你可還會回來？”
萬俟瑯卻道：“也許吧，若是池夢鯉不願回來，本王也不回來了。”
......
山頭，竹屋。
池夢鯉在為絨絨縫制著冬衣。
如今雖才入夏，可他總想著要為女兒多縫制些衣裳。
尤其那日差點被禁軍抓到之後，他和蘭苕便一直待在這山頭，一次都沒有下去，哪怕聽李祖陽說禁軍撤走了，他們也還是不肯下去。
萬俟寂的心機有多種深重，他是知道的，就怕這人殺了個回馬槍，他們便中計了。
於是整個春日，他和蘭苕都待在此處山頭。
反正春日萬物覆蘇，他們若是想吃什麽，隨便在山頭摘野菜、打一些野味，尤其平日裏，李祖陽還會來接濟他們，因此生計不成問題。
只是人被關久了，總是會感到無趣，因此他才會為絨絨縫制這麽多衣裳，反正絨絨生得可愛，穿什麽都好看，他也樂得有事兒做。
至於蘭苕......
池夢鯉擡眸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如今還算早，她暫且不會回來。
她也實在無趣，因此待儲存的糧食足夠他們二人過冬之後，蘭苕便回歸本性在山中肆意野去了，今日她許是又去打野味了。
池夢鯉這麽想著，手上動作卻也不停，又為絨絨縫制好了一件冬衣。
恰在此時，竹屋外的叢林中傳來些許聲響，池夢鯉擡眸看去，正好和李祖陽對視個正著。
他手中拿著從河中釣來的魚兒，道：“我今日一早去玉河打來幾條白鰱，送予你和謝阿蘭吃。”
李祖陽一邊說著，一邊尋了一個碗盆。
只見他手腳利索，幾下便將白鰱殺得幹凈，竟是已然熟悉這間竹屋了。
這人總是對他和多花心思。
可池夢鯉覺得過意不去，於是道：“你既辛苦打來這些，不若留給自己吃，何必顧及我們二人？這山頭處處是野菜和野味，我們不缺吃的。”
李祖陽轉頭看他，笑道：“你就當我想來蹭飯，不知小神仙可否留我用飯？”
池夢鯉面上頓時跟火燒一樣，道：“自是......”
“你這不要臉的東西！竟然還敢來我們這兒蹭吃蹭喝？！”蘭苕不知何時回來了，只見她肩上扛著幾只兔子，應是她今日在這山中打來的野味兒。
李祖陽聞言眉頭一擰，又道：“我問小神仙呢？同你謝阿蘭又有什麽幹系？”
兩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
池夢鯉在一旁實在不知說什麽，可倒也習慣了，於是一言不發地接過蘭苕手中的野味兒。
吵架歸吵架，飯還是要吃的。
暮色西沈，李祖陽便同他們坐在一桌，十分不客氣地享用著白鰱湯，一盛便是一大碗。
“你家裏沒人做飯嗎？為何三天兩頭往我們這兒跑？”蘭苕瞪了他一眼。
“我尚未娶親，又不願同家中父母住在一起，有誰會給我做飯呢？”李祖陽當作沒看到似的，自顧自地享用起晚飯。
蘭苕和池夢鯉相視一眼，此事他們都有所耳聞。
只是沒曾想過了這麽多年，李祖陽還是不肯同村長父親和好，他這性子未免也太執拗了些......
於是蘭苕又怒道：“那你也不能在我們這兒一直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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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 並非是他親手為池夢鯉戴上。
屋外有人輕聲叩門。
萬俟寂轉身看去, 只見陳福佝僂著腰，光暗晦明之間, 他臉上的笑意仿若假面。
陳福出聲道：“陛下, 王爺已至王府，只是不慎落了水, 如今正突發高熱, 楊侍衛已將太醫院的方晏清叫去了。”
萬俟寂冷哼一聲，道：“此事說來也奇怪，先前唯有你一人攙扶著淮南王, 為何他落水了, 而你沒有。”
他說這話之時目光灼灼, 逼得人不敢說一句謊話。
陳福嘴角皮笑肉不笑, 無奈又道：“陛下，淮南王是自己跳下去的，同奴才無關啊。”
萬俟寂沈默不語。
陳福趁機出聲，道：“方才在席間這麽多人，奴才顧及皇家顏面，便也不願開口說此事，可淮南王真真切切是自己跳下去的。”
“他想死？”萬俟寂冷聲道。
此話陳福沒有答，可萬俟寂目光灼灼, 直勾勾地看著他。
陳福沒了辦法，只得又道：“王爺登基之後便將貴人帶入宮中，哪怕是同貴人有些不合的時候，王爺也會去瞧貴人，今日一算時日，王爺與貴人已有一年半未見。”
萬俟寂冷哼一聲，又道：“一年半又如何？朕同他可不止這麽久未見，朕能忍，淮南王又為何不能忍？”
陳福卻道：“陛下之心性非常人所不能及，再者，陛下的心裝的可不只有貴人，而貴人卻是淮南王的所有，如今貴人不見了，王爺便沒了心氣兒。”
心氣兒沒了，什麽都做不成了。
於是萬俟寂又道：“照你的意思，朕該放了他？”
陳福笑嘻嘻道：“陛下放不放人同老奴無礙，只是貴人還是尋不到，既如此，不若讓王爺一試？畢竟他們二人是命中註定的正緣。”
萬俟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多年前靈泉寺有一壇缸，據說是靈泉寺第一任住持在外化緣所得，只需待降雨之時集齊一汪清水，便能照出有正緣的二人，這也是‘靈泉’二字的由來。
他帶著池夢鯉去過，可是靈泉照不出他們二人的身影，他本以為此事不過是旁人編纂，算不得真。
可夜深霜露寒重之時，萬俟瑯不知何時來了，正好池夢鯉在長廊上，要穿過泉水所在之處，於是便與萬俟瑯撞了個正著。
他就在不遠處，瞧見靈泉之中多了二人，一人是池夢鯉，一人是萬俟瑯。
於是第二日，他便讓人砸了這個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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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寂回過神來，冷冷地看著陳福，道：“什麽正緣？朕怎麽不知道。”
陳福只是笑著，什麽都不肯言說了。
萬俟寂冷哼一聲，又道：“可你言之有理，朕便如你所願，只是淮南王走後，暗衛再派多一些，他的行蹤，朕一定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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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後，陳福才直起腰板。
他轉身瞧著萬俟寂的背影，嘴角隱約勾起一抹笑意。
三日後，萬俟瑯以淮南王的身份去往封地。
皇城腳下，萬俟瑯在最前面騎著馬。
楊峰在他身後，突然瞧見一道身影，於是道：“王爺，陛下來了。”
萬俟瑯冷哼一聲，手上卻猛拉韁繩。
他□□的馬兒吃痛地叫喊一聲，隨即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
萬俟寂站在臺階上，冷眼瞧著他離去的身影。
楊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隨即追了上去。
於是浩浩蕩蕩的將領和士兵同萬俟寂拜別，隨著淮南王的身影去往王侯封地。
這是萬俟寂的意思，其中有無他的人，他和萬俟瑯都心知肚明，只是從未有誰挑明罷了。
不知行了多久，萬俟瑯這才就地休憩。
他坐在一旁的磐石上，垂眸看著一旁喝水的馬兒，恰在此時楊峰帶著鈺兒來了。
“父皇！”萬俟鈺眼睛一亮。
他掙脫開楊峰，朝著萬俟瑯便跑了過來。
萬俟瑯抱起鈺兒，隨後轉頭看向楊峰，道：“再等一會兒，你便帶著本王的替身去淮南吧。”
楊峰一楞，急道：“王爺，可是我們先前分明......”
未等他說完，萬俟瑯又道：“先前是先前，如今是如今，有些事我們須得從長計議。”
他擡眸看向遠遠行來的大軍，道：“這一撥軍隊中，到底有多少萬俟寂的人，我們還不知道，因此本王不願讓他涉險。”
萬俟瑯口中的‘他’是誰，楊峰不可謂不明白。
只是萬俟瑯帶著小世子上路，他總是擔憂的，於是又道：“王爺，這萬萬不可！你金尊玉貴，如何能......”
萬俟瑯則道：“你同本王一起長大，自小便在一旁護著本王，可如今這般情形，本王只能一人前去，若是連你也走了，萬俟寂定會起疑心。”
楊峰眉頭緊蹙，雙手緊握成拳。
他只恨自己不夠強，護不了主子，也護不了小貴人。
萬俟瑯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放心吧，本王雖受你保護多年，可到底也不是什麽廢人，這天下還沒有誰的弓箭使得比本王更好。”
楊峰擡眸看他，眼中滿是不舍。
這樣寬慰的話，萬俟瑯從未對他說過，他本以為自己不在意，可如今聽來，心中不可謂不感動。
萬俟瑯脾氣不好，因此他自小便多受苛責，可卻也從未受過什麽酷刑，反而是得了諸多好處，饒是他如今想要脫身，帶著晏清去往哪處風景秀麗之地，從此逍遙一生也未嘗不可。
只是他對萬俟瑯忠心耿耿多年，更有主仆之情在，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拋下萬俟瑯。
萬俟瑯將白馬的韁繩給楊峰，道：“此事便交給你了。”
他的馬兒通體雪白，又長得俊美，一看便知有多金貴，若是不見了，旁人定是一眼就能看出，因此他絕不可將其帶走。
做完這些，萬俟瑯便趁著大軍還未至之前離去了。
眼看著萬俟瑯的身影逐漸遠去，楊峰忍無可忍，又道：“王爺，你可還會回來？”
萬俟瑯卻道：“也許吧，若是池夢鯉不願回來，本王也不回來了。”
......
山頭，竹屋。
池夢鯉在為絨絨縫制著冬衣。
如今雖才入夏，可他總想著要為女兒多縫制些衣裳。
尤其那日差點被禁軍抓到之後，他和蘭苕便一直待在這山頭，一次都沒有下去，哪怕聽李祖陽說禁軍撤走了，他們也還是不肯下去。
萬俟寂的心機有多種深重，他是知道的，就怕這人殺了個回馬槍，他們便中計了。
於是整個春日，他和蘭苕都待在此處山頭。
反正春日萬物覆蘇，他們若是想吃什麽，隨便在山頭摘野菜、打一些野味，尤其平日裏，李祖陽還會來接濟他們，因此生計不成問題。
只是人被關久了，總是會感到無趣，因此他才會為絨絨縫制這麽多衣裳，反正絨絨生得可愛，穿什麽都好看，他也樂得有事兒做。
至於蘭苕......
池夢鯉擡眸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如今還算早，她暫且不會回來。
她也實在無趣，因此待儲存的糧食足夠他們二人過冬之後，蘭苕便回歸本性在山中肆意野去了，今日她許是又去打野味了。
池夢鯉這麽想著，手上動作卻也不停，又為絨絨縫制好了一件冬衣。
恰在此時，竹屋外的叢林中傳來些許聲響，池夢鯉擡眸看去，正好和李祖陽對視個正著。
他手中拿著從河中釣來的魚兒，道：“我今日一早去玉河打來幾條白鰱，送予你和謝阿蘭吃。”
李祖陽一邊說著，一邊尋了一個碗盆。
只見他手腳利索，幾下便將白鰱殺得幹凈，竟是已然熟悉這間竹屋了。
這人總是對他和多花心思。
可池夢鯉覺得過意不去，於是道：“你既辛苦打來這些，不若留給自己吃，何必顧及我們二人？這山頭處處是野菜和野味，我們不缺吃的。”
李祖陽轉頭看他，笑道：“你就當我想來蹭飯，不知小神仙可否留我用飯？”
池夢鯉面上頓時跟火燒一樣，道：“自是......”
“你這不要臉的東西！竟然還敢來我們這兒蹭吃蹭喝？！”蘭苕不知何時回來了，只見她肩上扛著幾只兔子，應是她今日在這山中打來的野味兒。
李祖陽聞言眉頭一擰，又道：“我問小神仙呢？同你謝阿蘭又有什麽幹系？”
兩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
池夢鯉在一旁實在不知說什麽，可倒也習慣了，於是一言不發地接過蘭苕手中的野味兒。
吵架歸吵架，飯還是要吃的。
暮色西沈，李祖陽便同他們坐在一桌，十分不客氣地享用著白鰱湯，一盛便是一大碗。
“你家裏沒人做飯嗎？為何三天兩頭往我們這兒跑？”蘭苕瞪了他一眼。
“我尚未娶親，又不願同家中父母住在一起，有誰會給我做飯呢？”李祖陽當作沒看到似的，自顧自地享用起晚飯。
蘭苕和池夢鯉相視一眼，此事他們都有所耳聞。
只是沒曾想過了這麽多年，李祖陽還是不肯同村長父親和好，他這性子未免也太執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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