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孩子 她嘴邊還有一些雪白的奶漬，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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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孩子 她嘴邊還有一些雪白的奶漬，如今……
陳福眉頭一挑, 道：“你這丫頭，為何總想知道小貴人的蹤跡？ ”
桃枝則道：“小貴人對我有恩，我該報答他。”
陳福聽聞此言, 嘴上掛著笑, 怎麽都合不攏。
他摸著桃枝的小腦袋瓜, 又道：“桃枝真乖！不愧是咱家的好外孫女兒！性子這般良善, 同你母親澤蘭一樣知恩圖報！不錯！”
陳福一通誇讚, 可桃枝癟著嘴，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於是他又安慰道：“外孫女兒, 你放心, 陛下今日又派了好幾撥禁軍和暗衛去尋人，總會找到人的。”
桃枝擡眸看他。
陳福耐心道：“陛下的意思是, 方圓幾百裏尋不到人, 那便再去更遠處尋人，反正終有一日會找到人，哪怕池夢鯉逃到了天涯海角, 陛下也會將他抓回來！”
桃枝頓時心頭一緊。
她希望能再見到小貴人, 可她又害怕如今的陛下。
終是她進宮晚了些時日, 之前沒見過萬俟寂當政的模樣, 如今見識到了，只覺比太後垂簾聽政之時還要嚇人。
陛下雖不似王爺那般性子急躁，開口便要罰人、殺人。
可王爺不過是口頭說一說，出一口惡氣罷了，她伺候小貴人這麽久，一次都沒見過王爺殺人，而陛下卻大不一樣，他雖然面色平靜, 可下一刻便會取人性命。
桃枝不由想到前些時日被打死的宮人，嚇人牙齒都在打顫。
那名宮人手腳笨了些，不慎打壞了美人閣的花瓶。
只見陛下那時的面色沈靜過了頭，眼神陰沈沈地看著那名宮人，開口間便要了那人的性命，仿若在說今日午膳吃什麽似的。
保和殿外，眾目睽睽之下，那宮人被廷杖打得血肉模糊，活生生被打得斷了氣，臨死前還瞪著眼睛，七竅流血地看著他們，好不駭人！
桃枝因此一連做了好幾晚的噩夢，夢裏便是那慘死的宮人。
後來日子雖然一日又一日地過去，可她心中對陛下的害怕卻更深了些，她總覺得若是她離得陛下太近，終有一日也會落得那個宮人的下場。
她怕極了這種事兒，整個宮裏她也只敢同陳福說。
以前若是她心裏有事兒，一定會先同小貴人說。
可如今小貴人不見了，她便找不到人說話，外祖父也不是她天天想見便能見的，於是絕大多數時候她只能將事兒都憋在心裏。
她想見小貴人了。
小貴人性子好，願意聽她說話，哪怕是今日午膳的烤鴨好吃，明日的晚膳不怎麽樣，小貴人也會仔細聽她說，她喜歡小貴人。
只是不知如今這般情形，他們有生之年可是還能再見嗎？
......
山頭，竹屋。
池夢鯉掙紮著睜開雙眼。
他不過稍微一動彈，身子便疼得他要落下淚來，尤其是肚子上的傷口，好似將他整個人都掏空了一般。
這樣的劇痛之下，池夢鯉突然想起他先前不慎摔倒，肚子裏的丫頭要提前出來了。
池夢鯉怔楞片刻，隨即慌亂地去摸肚子。
可真當他伸手碰到之後，他卻徹底楞住了，原本圓滾滾的肚皮平坦了下去，唯有一道凹凸不平的傷疤出現在肚皮上面.
那他的孩子呢？他的女兒去何處了？
池夢鯉不由悲從心來，眼中蓄滿了淚。
他只記得看到了蘭苕和一個男人的身影，隨即他便暈了過去，至於他肚子裏的孩子，他當真是半點都不知道了。
那日這般艱難，他實在支撐不住了，許是這丫頭已經......
池夢鯉躺在床榻上，嗚咽地哭出聲來。
恰在此時，屋外的蘭苕聽見裏頭的聲響，於是便推門進來了，她道：“小魚，你怎麽了？莫不是身上還疼？”
池夢鯉淚眼朦朧地看她。
只見蘭苕懷裏抱著一個奶呼呼的孩子，他頓時就楞在了原地。
蘭苕抱著孩子上前，笑道：“小魚，當真是個女兒！你瞧！她同你長得真像！”
池夢鯉強撐著起身看去。
蘭苕懷中的孩子粉嫩可愛，嘴邊還有一些雪白的奶漬，如今正砸吧著嘴，睡得好生香甜。
池夢鯉眼中的淚又掉落下來，他哭得肚子生疼也停不下來。
蘭苕一楞，連忙讓人躺著。
她急切道：“小魚，你剛才生完孩子，切勿大喜大悲，小心肚子上的傷口又裂開！”
池夢鯉哭得鼻尖通紅，他啞聲又道：“蘭苕，謝謝你。”
蘭苕本就是醫師，他懷鈺兒之時，蘭苕便說過要親自給他接生。
如今想來，那日他受驚難產，定是蘭苕及時出手相救，幸好有她，幸好是她......
當時那番情形，若是沒有蘭苕出手相救，他定是會同這丫頭一樣憋死，哪能還活在這兒？
蘭苕瞧見他這副虛弱的模樣，心中頓時心疼不已。
她將孩子放在池夢鯉身旁，又道：“那日你受了驚，又不慎撞到了肚子，因此才會生不出來，可你又實在魯莽了些......”
蘭苕心疼地看著他肚皮上猙獰的傷口，道：“且先不說剖腹取子風險極大，你又是個不會醫術的，哪能把握好力度？"
她嘆息著，又道：“你下手這般狠厲，險些傷及內臟，若是我不回來，你豈不是會流血而死了？”
池夢鯉卻一言不發。
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那日他實在生不出這丫頭，只得用剖腹取子的法子，否則無論是他還是這丫頭，他們都得去死。
剖腹取子之後，若是他能活著便活著，若是不能活著......至少這丫頭降生了。
池夢鯉伸手去碰一旁孩子的臉頰，肉嘟嘟的，怎麽看都覺得可愛。
好在他和這丫頭都還活著，也算是在閻王殿前撿回了一條命，而且他還多了一個女兒。
蘭苕瞧見他這副模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小魚，此事是我失策，沒曾想劉麻子這混賬玩意兒竟找了過來，害得你險些出事，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住你。”
池夢鯉一楞，惶恐道：“此言差矣！先前若不是你救我和這孩子，如今我們定然都死了！”
他伸手握住蘭苕的手，又道：“再者，誰也不知道劉麻子會突然來這兒，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因此這不過是一場意外罷了，如何能怪你呢？”
蘭苕低垂著眼眸，試圖掩蓋住眼底的愧疚。
小魚是她的病人，更是她唯一的友人，她既下定決心要照顧好小魚，那便要竭盡全力去做好，可如今她不斷沒做好，還險些看著小魚和孩子丟掉性命。
她真是......罪該萬死！
蘭苕伸手替池夢鯉蓋好被角。
如今小魚剛生完孩子，身子正虛弱著，若是不慎著涼，許是會落下什麽病癥。
蘭苕突然想到了一事，於是她又道：“那日我本想著下山後將東西都賣了，隨後早些時辰回來，可沒曾想下了山卻遇到了李祖陽。”
池夢鯉聽聞此言，想起那日跟在蘭苕身後的男人身影。
那人竟然是李祖陽嗎？他還以為是......
池夢鯉苦笑一聲，李祖陽的身影同萬俟瑯有些相似，他痛得失了神志，不慎認錯了人也是情有可原，只是......
他實在太想萬俟瑯了，沒日沒夜地想。
蘭苕看著小魚有些疑惑的眼睛，憐愛道：“李祖陽氣沖沖地告訴我，說是劉麻子偷溜上山去了，一開始我還不信，以為是他捉弄我，於是還同他大吵了一架。”
池夢鯉點了點頭，道：“然後呢？”
他們二人向來不對付，尤其那日兩人都罵得臉紅脖子粗之後，他們便結了仇，此後但凡遇見必定要大吵一架才好。
蘭苕慶幸道：“我拿著棍棒打了他好幾下，李祖陽也不躲開，硬生生扛下了，一再同我說著此事，於是我這才信了，又匆匆忙忙地趕回來。”
如此這般，蘭苕便正好趕上他難產之時，哪怕是晚了一步，他應是都沒命了。
池夢鯉想到這兒，心中不由對李祖陽多了幾分感激之情。
蘭苕是他和孩子的救命恩人，李祖陽也是，若不是他出言提醒蘭苕，又怎會正好趕上他差點出事的時候呢？
蘭苕乘勝追擊，又道：“昨天夜裏，你生下孩子後不省人事，李祖陽忙前忙後又守了你一夜，一炷香之前他才離開，陰沈著臉說是要去尋人。”
至於李祖陽是去尋誰，他們二人心中都明白，於是誰都沒有明說。
池夢鯉這麽想著，又道：“李公子對我和孩子都有恩，待我好些便帶著孩子去同他道謝吧。”
蘭苕卻道：“小魚，你知道的，李祖陽所求從來都不是什麽道謝，而是你這個人。”
池夢鯉聽聞此言，沒有說一句話。
李祖陽的心思，他自是知道的，可他喜歡萬俟瑯，因此給不出旁人一點真心。
蘭苕見他如此，便也不再給李祖陽說話了，以後她也不會再提了。
如今看來，小魚對萬俟瑯真是癡心一片，李祖陽做再多也是無濟於事，畢竟襄王有意神女無情，這人註定抱不得美人歸。
所以，她為這人說再多好話又有什麽用呢？
繈褓中的嬰孩慢慢睜開眼眸，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蘭苕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道：“喲，你瞧她！好生漂亮的眼眸，長大後定是同你一樣風華絕代的美人！”
池夢鯉也看著孩子，嘴上的笑怎麽都落不下去。
他逗弄了一會兒孩子，擡眸看向蘭苕，問道：“蘭苕，你為她取一個名字吧。”
蘭苕楞了楞，可池夢鯉堅持如此，她想了想便道：“萬俟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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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則道：“小貴人對我有恩，我該報答他。”
陳福聽聞此言, 嘴上掛著笑, 怎麽都合不攏。
他摸著桃枝的小腦袋瓜, 又道：“桃枝真乖！不愧是咱家的好外孫女兒！性子這般良善, 同你母親澤蘭一樣知恩圖報！不錯！”
陳福一通誇讚, 可桃枝癟著嘴，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於是他又安慰道：“外孫女兒, 你放心, 陛下今日又派了好幾撥禁軍和暗衛去尋人，總會找到人的。”
桃枝擡眸看他。
陳福耐心道：“陛下的意思是, 方圓幾百裏尋不到人, 那便再去更遠處尋人，反正終有一日會找到人，哪怕池夢鯉逃到了天涯海角, 陛下也會將他抓回來！”
桃枝頓時心頭一緊。
她希望能再見到小貴人, 可她又害怕如今的陛下。
終是她進宮晚了些時日, 之前沒見過萬俟寂當政的模樣, 如今見識到了，只覺比太後垂簾聽政之時還要嚇人。
陛下雖不似王爺那般性子急躁，開口便要罰人、殺人。
可王爺不過是口頭說一說，出一口惡氣罷了，她伺候小貴人這麽久，一次都沒見過王爺殺人，而陛下卻大不一樣，他雖然面色平靜, 可下一刻便會取人性命。
桃枝不由想到前些時日被打死的宮人，嚇人牙齒都在打顫。
那名宮人手腳笨了些，不慎打壞了美人閣的花瓶。
只見陛下那時的面色沈靜過了頭，眼神陰沈沈地看著那名宮人，開口間便要了那人的性命，仿若在說今日午膳吃什麽似的。
保和殿外，眾目睽睽之下，那宮人被廷杖打得血肉模糊，活生生被打得斷了氣，臨死前還瞪著眼睛，七竅流血地看著他們，好不駭人！
桃枝因此一連做了好幾晚的噩夢，夢裏便是那慘死的宮人。
後來日子雖然一日又一日地過去，可她心中對陛下的害怕卻更深了些，她總覺得若是她離得陛下太近，終有一日也會落得那個宮人的下場。
她怕極了這種事兒，整個宮裏她也只敢同陳福說。
以前若是她心裏有事兒，一定會先同小貴人說。
可如今小貴人不見了，她便找不到人說話，外祖父也不是她天天想見便能見的，於是絕大多數時候她只能將事兒都憋在心裏。
她想見小貴人了。
小貴人性子好，願意聽她說話，哪怕是今日午膳的烤鴨好吃，明日的晚膳不怎麽樣，小貴人也會仔細聽她說，她喜歡小貴人。
只是不知如今這般情形，他們有生之年可是還能再見嗎？
......
山頭，竹屋。
池夢鯉掙紮著睜開雙眼。
他不過稍微一動彈，身子便疼得他要落下淚來，尤其是肚子上的傷口，好似將他整個人都掏空了一般。
這樣的劇痛之下，池夢鯉突然想起他先前不慎摔倒，肚子裏的丫頭要提前出來了。
池夢鯉怔楞片刻，隨即慌亂地去摸肚子。
可真當他伸手碰到之後，他卻徹底楞住了，原本圓滾滾的肚皮平坦了下去，唯有一道凹凸不平的傷疤出現在肚皮上面.
那他的孩子呢？他的女兒去何處了？
池夢鯉不由悲從心來，眼中蓄滿了淚。
他只記得看到了蘭苕和一個男人的身影，隨即他便暈了過去，至於他肚子裏的孩子，他當真是半點都不知道了。
那日這般艱難，他實在支撐不住了，許是這丫頭已經......
池夢鯉躺在床榻上，嗚咽地哭出聲來。
恰在此時，屋外的蘭苕聽見裏頭的聲響，於是便推門進來了，她道：“小魚，你怎麽了？莫不是身上還疼？”
池夢鯉淚眼朦朧地看她。
只見蘭苕懷裏抱著一個奶呼呼的孩子，他頓時就楞在了原地。
蘭苕抱著孩子上前，笑道：“小魚，當真是個女兒！你瞧！她同你長得真像！”
池夢鯉強撐著起身看去。
蘭苕懷中的孩子粉嫩可愛，嘴邊還有一些雪白的奶漬，如今正砸吧著嘴，睡得好生香甜。
池夢鯉眼中的淚又掉落下來，他哭得肚子生疼也停不下來。
蘭苕一楞，連忙讓人躺著。
她急切道：“小魚，你剛才生完孩子，切勿大喜大悲，小心肚子上的傷口又裂開！”
池夢鯉哭得鼻尖通紅，他啞聲又道：“蘭苕，謝謝你。”
蘭苕本就是醫師，他懷鈺兒之時，蘭苕便說過要親自給他接生。
如今想來，那日他受驚難產，定是蘭苕及時出手相救，幸好有她，幸好是她......
當時那番情形，若是沒有蘭苕出手相救，他定是會同這丫頭一樣憋死，哪能還活在這兒？
蘭苕瞧見他這副虛弱的模樣，心中頓時心疼不已。
她將孩子放在池夢鯉身旁，又道：“那日你受了驚，又不慎撞到了肚子，因此才會生不出來，可你又實在魯莽了些......”
蘭苕心疼地看著他肚皮上猙獰的傷口，道：“且先不說剖腹取子風險極大，你又是個不會醫術的，哪能把握好力度？"
她嘆息著，又道：“你下手這般狠厲，險些傷及內臟，若是我不回來，你豈不是會流血而死了？”
池夢鯉卻一言不發。
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那日他實在生不出這丫頭，只得用剖腹取子的法子，否則無論是他還是這丫頭，他們都得去死。
剖腹取子之後，若是他能活著便活著，若是不能活著......至少這丫頭降生了。
池夢鯉伸手去碰一旁孩子的臉頰，肉嘟嘟的，怎麽看都覺得可愛。
好在他和這丫頭都還活著，也算是在閻王殿前撿回了一條命，而且他還多了一個女兒。
蘭苕瞧見他這副模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小魚，此事是我失策，沒曾想劉麻子這混賬玩意兒竟找了過來，害得你險些出事，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住你。”
池夢鯉一楞，惶恐道：“此言差矣！先前若不是你救我和這孩子，如今我們定然都死了！”
他伸手握住蘭苕的手，又道：“再者，誰也不知道劉麻子會突然來這兒，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因此這不過是一場意外罷了，如何能怪你呢？”
蘭苕低垂著眼眸，試圖掩蓋住眼底的愧疚。
小魚是她的病人，更是她唯一的友人，她既下定決心要照顧好小魚，那便要竭盡全力去做好，可如今她不斷沒做好，還險些看著小魚和孩子丟掉性命。
她真是......罪該萬死！
蘭苕伸手替池夢鯉蓋好被角。
如今小魚剛生完孩子，身子正虛弱著，若是不慎著涼，許是會落下什麽病癥。
蘭苕突然想到了一事，於是她又道：“那日我本想著下山後將東西都賣了，隨後早些時辰回來，可沒曾想下了山卻遇到了李祖陽。”
池夢鯉聽聞此言，想起那日跟在蘭苕身後的男人身影。
那人竟然是李祖陽嗎？他還以為是......
池夢鯉苦笑一聲，李祖陽的身影同萬俟瑯有些相似，他痛得失了神志，不慎認錯了人也是情有可原，只是......
他實在太想萬俟瑯了，沒日沒夜地想。
蘭苕看著小魚有些疑惑的眼睛，憐愛道：“李祖陽氣沖沖地告訴我，說是劉麻子偷溜上山去了，一開始我還不信，以為是他捉弄我，於是還同他大吵了一架。”
池夢鯉點了點頭，道：“然後呢？”
他們二人向來不對付，尤其那日兩人都罵得臉紅脖子粗之後，他們便結了仇，此後但凡遇見必定要大吵一架才好。
蘭苕慶幸道：“我拿著棍棒打了他好幾下，李祖陽也不躲開，硬生生扛下了，一再同我說著此事，於是我這才信了，又匆匆忙忙地趕回來。”
如此這般，蘭苕便正好趕上他難產之時，哪怕是晚了一步，他應是都沒命了。
池夢鯉想到這兒，心中不由對李祖陽多了幾分感激之情。
蘭苕是他和孩子的救命恩人，李祖陽也是，若不是他出言提醒蘭苕，又怎會正好趕上他差點出事的時候呢？
蘭苕乘勝追擊，又道：“昨天夜裏，你生下孩子後不省人事，李祖陽忙前忙後又守了你一夜，一炷香之前他才離開，陰沈著臉說是要去尋人。”
至於李祖陽是去尋誰，他們二人心中都明白，於是誰都沒有明說。
池夢鯉這麽想著，又道：“李公子對我和孩子都有恩，待我好些便帶著孩子去同他道謝吧。”
蘭苕卻道：“小魚，你知道的，李祖陽所求從來都不是什麽道謝，而是你這個人。”
池夢鯉聽聞此言，沒有說一句話。
李祖陽的心思，他自是知道的，可他喜歡萬俟瑯，因此給不出旁人一點真心。
蘭苕見他如此，便也不再給李祖陽說話了，以後她也不會再提了。
如今看來，小魚對萬俟瑯真是癡心一片，李祖陽做再多也是無濟於事，畢竟襄王有意神女無情，這人註定抱不得美人歸。
所以，她為這人說再多好話又有什麽用呢？
繈褓中的嬰孩慢慢睜開眼眸，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蘭苕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道：“喲，你瞧她！好生漂亮的眼眸，長大後定是同你一樣風華絕代的美人！”
池夢鯉也看著孩子，嘴上的笑怎麽都落不下去。
他逗弄了一會兒孩子，擡眸看向蘭苕，問道：“蘭苕，你為她取一個名字吧。”
蘭苕楞了楞，可池夢鯉堅持如此，她想了想便道：“萬俟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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