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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兩心 淮南王不思進取,納了三房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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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兩心 淮南王不思進取,納了三房小妾,……

待屋中一人也無, 萬俟瑯這才卸下冷厲的面具。

他沈默片刻,隨即看向地上被他踩得稀巴爛的平安福,終是忍不住將其拾起來, 惡狠狠地道:“池夢鯉, 如今你可滿意了吧?!”

“他們都在逼本王!你也在逼本王!本王一時半刻還真抽不開身來找你!”萬俟瑯氣得磨牙。

倘若池夢鯉在此處, 他定會咬著這人的脖頸, 極盡磋磨狠意, 直至這人紅著眼睛,盈著淚, 期期艾艾的看著他, 乖乖求饒才好!

萬俟瑯手中攥著平安福,一個人嘀嘀咕咕說了大半夜。

守夜的宮人也聽了一夜, 不斷用驚恐的眼神瞟著窗扉上的人影, 只見萬俟瑯坐在床榻邊上,不知對誰說了一夜,時不時恨得磨牙的聲音刺耳, 好似要吃人一般。

直至第二日, 萬俟瑯瘋了的消息傳遍六宮, 他們都說萬俟瑯失了貴人, 得了失心瘋。

萬俟瑯卻不知此事,他身份高貴,誰也不敢將此事鬧到他的面前。

他只是拿著手中破破爛爛的平安符,從天黑坐到天亮,一字一句訴說著對池夢鯉的怨恨和思念。

直至平安符不堪重負,終於壞掉了,裏面的紙條也掉落出來。

萬俟瑯伸手去撿,紙上赫然寫著的三個字, 讓他徹底瞪大了雙眼。

他不敢置信,又看了一遍又一遍的紙條,仿若牙牙學語的稚子一般,將紙條上三個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說了一遍又一遍。

屋外突然傳來一道敲門聲。

只聽鈺兒奶呼呼的聲音道:“阿爺!你在這兒嗎?鈺兒想要見你!”

屋外的桃枝嚇得不行,想要將小殿下抱走。

如今宮裏都傳開了,說是三皇子思念貴人,神志不清地嘀咕了一夜,將昨晚守夜的宮人都嚇壞了,如今王爺定還在氣頭上。

萬俟瑯一把推開門扉,眼下一片青黑,垂眸神色不明地看著小皇子。

桃枝嚇得顫抖,支支吾吾道:“王爺,奴婢立即將小皇子......”

萬俟瑯並未理會她,而是突然蹲下身,朝著鈺兒伸出手,道:“鈺兒,過來,阿爺有事要同你說。”

鈺兒求之不得,連忙撲到萬俟瑯的懷中。

這些時日阿爺都不怎麽理他,許是他前些時日問阿爹的下落,不慎惹惱了阿爺。

如今阿爹不知去了何處,若是阿爺也不理會他了,他真不知該怎麽辦了......

萬俟瑯讓鈺兒坐在他的臂彎。

他連看都未看一旁的桃枝,道:“你就在這裏守著,誰都別放進來。”

門扉猛地關閉,鈺兒心中有些害怕,今日的阿爺似是有些不太一樣。

萬俟瑯一手抱著鈺兒,一手拿著紙條。

他讓鈺兒看著紙條上的字,一字一句問道:“上面寫的什麽?你讀給我聽!”

萬俟鈺疑惑不解,阿爺認識的字一定比他認識的要更多,如今怎地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認識了?

萬俟瑯又一次逼問,儼然一副他若是不說便不會罷休的模樣。

鈺兒沒有見過這樣的阿爺,心中實在害怕,於是道:“萬俟......瑯,阿爺,這是你的名字。”

萬俟瑯沈默了,一句話都不說了。

鈺兒疑惑地擡眸看他。

只見萬俟瑯陰沈著面容,眉宇間的郁氣可怖得很,可他額角和脖頸處暴發的青筋卻昭示著他難以平靜的內心。

不知過了多久,萬俟瑯終於呼出一口濁氣。

他低啞著聲音,道:“鈺兒,再等一段時日,阿爺帶你去找阿爹,待找到阿爹之後,我們三個要一直在一起,永遠也不會分離了。”

......

玉河村。

約莫過了三月,天氣逐漸轉寒,每逢天明,枝丫上總會有夜中結成的霜凍。

蘭苕搓著手,哈了一口熱氣在手心。

她看著去往山下的路,如今天光將暗,池夢鯉卻還沒回來,她不由有一些擔心。

他們在此處生活了數月,得益於李祖陽幾人的幫忙,竹屋大了許多,平日裏要用的東西也算是齊全,可靠男人終究是沒有靠自己來得舒坦。

蘭苕瞧著冬日快到了,於是便想著多存些東西過冬,最好是多存一些銀子。

小魚的針線活極好,在手帕上繡些花鳥蟲魚,實在好看得很,一張手帕能去山下賣到好幾枚銅板,若是碰上家中富裕的,還會給更多。

而她除卻會彈琵琶,還會治病。

如今回春堂雖然是回不去了,可她認識藥材,趁著寒冬來臨之前,她在山中找了許多藥材,平日裏會帶著去山下賣。

可最近不知怎麽的,小魚總是天一亮便獨自一人帶著東西下山去了,連等都不等她。

再等一炷香,若是小魚還不回來,她便下山去找他。

蘭苕這麽想著,站在門前,又朝著手心哈了一口熱氣,她望著空無一人的小路,在心中盤算著過去了多久。

直至暮色西沈,池夢鯉終於回來了。

只見他面如菜色,唇瓣微抿,眼眶微微紅著,好似受了什麽天大委屈。

“怎麽了?”蘭苕心中一緊,心中頓時冒起一股怒火。

莫不是小魚今日下山被人欺負了?

小魚性子軟,是個人都該欺負他,她今日就該跟著小魚一起去!最好是帶著棍棒和斧頭,若是有不長眼的敢上前來找不痛快,她便讓他們好看!

可池夢鯉卻搖了搖頭,他將包裹裏的銀子都給了蘭苕,道:“今日的手帕和藥材都賣光了,這是得來的銀子。”

蘭苕數了數包裹裏的銀子,足足有好幾兩,比以前都要多,可為何小魚會不高興呢?

她實在想不通,於是將銀子盡數收起來後,靜靜地看向池夢鯉。

只見這人低垂著眉眼,一言不發地收拾著被褥,可他分明一大早出去之時就收拾好了,如今反倒是越收拾越亂了。

蘭苕看不下去,試探著道:“小魚,你如今四個月了,肚子顯懷,不若就在此處將養著,手帕和藥材由我帶到山下去賣?”

池夢鯉卻怎麽都不肯,道:“不了,我自己去。”

蘭苕實在不放心,又道:“如今天越來越冷,晨起時路上還有霜凍,你若是孤身前去恐怕會出什麽意外,不若讓我跟著你,也好有個照應。”

聽聞同他肚子裏的孩子有關,池夢鯉也不再爭辯了。

蘭苕看出他心情不好,於是晚膳特意燉了一只李祖陽帶來的雞,可池夢鯉卻只是隨便吃了幾口,隨即一頭栽進被褥裏,一動也不動。

她看了小魚許久,可池夢鯉背對著她,只露出半個腦袋瓜,什麽都瞧不見。

蘭苕總覺得池夢鯉是遇到了什麽事兒......

可若是貿然詢問,小魚定是不會說的,既如此,那她明日便親自去看吧。

蘭苕這麽想著,早早便睡著了,待晨起的第一聲雞鳴,她便隨著池夢鯉一同醒了。

今日無論如何她也要跟緊了小魚!

蘭苕這麽想著,池夢鯉走一步,她也走一步,可池夢鯉卻一副沈思的模樣,什麽也沒有發現。

如此這般,哪能沒有古怪呢?

於是他們二人用完早膳,蘭苕便跟著池夢鯉,兩人帶著手帕和藥材下山去了。

途中偶遇李祖陽幾人,眼見這人眼睛都瞪圓了。

蘭苕不怎麽客氣地道:“你來做什麽?我們今日要下山去賣東西,你放心,我們絕對不去玉河村,我和小魚連一眼都不想看到那群刁民。”

這話說的夾槍帶棍,可李祖陽卻習慣了。

他如今滿心滿眼都是池夢鯉,這些陰陽怪氣的話他只當沒有聽見,反正又不是小神仙這般說他。

聽聞他們又要下山去賣東西。

於是李祖陽一邊上前,想要接過池夢鯉手中的東西,一邊道:“我來幫你。”

池夢鯉一大早便心不在焉,突然瞧見李祖陽上前,頓時嚇了一大跳,手中的東西也掉了一地。

李祖陽連忙拾起,一個又一個瞧著,眼見沒有臟汙,這才放下心來,又道:“小神仙放心,東西沒有臟,方才都怪我手慢。”

池夢鯉卻道:“不怪我,是我走神了。”

李祖陽心中歡喜,畢竟池夢鯉不怎麽說話,更不同他說話。

可他剛想在說什麽之時,池夢鯉卻走開了,此後路途上旁的什麽人唧唧歪歪,這人也不吭聲。

待行至隔壁村落,蘭苕擺好了攤,便開始買東西了,只聽她大聲吆喝著,道:“瞧一瞧看一看!上好的手帕!五文錢一張!”

這些時日,他們都在此處賣手帕,且因手帕上的刺繡精美,名聲遠揚。

蘭苕不過吆喝了幾聲,烏泱泱的一群人便圍了上來,村婦和坤君嬉笑著瞧著彼此手中的手帕,不過片刻,手帕便賣完了。

“怎地這麽快?!”蘭苕也驚了。

一是驚愕小魚所制的手帕這般受人喜愛,二是驚愕既然手帕賣得這樣快,為何小魚每日都在暮色西沈之時回去。

蘭苕這麽想著,轉頭想要看池夢鯉。

可方才她忙著賣手帕,小魚竟不知去了何處,就連李祖陽也不見了。

蘭苕心中擔憂,於是便在街上盲目地去尋。

直至來到一處說書人的攤面,她一眼便瞧見了人群中的池夢鯉,於是她擠了上去,剛想說話便楞在原地。

只見池夢鯉眉眼低垂著,一動不動地看著說書人。

“如今三皇子讓位皇兄盛安帝,甘願屈居淮南王之位,可人總是飽足思淫/欲的。”說書人摸著胡子道。

“再者,淮南王本就是個不思進取之人,因此前些日子三皇子便接下盛安帝的好意,一口氣納了三房小妾,且府中還有數之不盡的女子和坤君,當真是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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