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難全 只是母子之間，哪裏有隔夜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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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難全 只是母子之間，哪裏有隔夜仇？ ……
“王爺, 太後哪能是一般女子？她若下定決心做什麽，哪能讓別人知道？”陳福道。
萬俟瑯頓時啞然，這樣的事兒他自是知道。
陳福見狀, 連忙又道：“太後前些時日便能下床走動了, 可她終是有所隱瞞, 慈寧宮著火之前, 殿外看守的侍從都瞧見了, 太後雖步履蹣跚，可卻也能在無人攙扶之時行走。”
“慈寧宮的大火是太後放的, 這事兒不僅奴才知道, 就連看守慈寧宮的侍衛也知道，王爺若是不信大可去挨個審問。”陳福道。
萬俟寂不語, 可眼眶卻熱了
那日自北雁山歸來之後, 太後便渾身動彈不得，終日臥病在床，身邊少不了人伺候著。
萬俟瑯自是知道太後有多要強。
如今他變得這般模樣, 當真是讓她比死了還難受。
哪怕後來她偶爾能說出幾個字, 卻也比不上從前了。
他前幾日又聽聞楊峰說, 太後能下床走動了, 雖只是在人攙扶之下走個一步兩步，可也好在有痊愈的可能，總好過餘生當一個廢人。
萬俟瑯聽聞此言，心中百感交集。
他為母後感到慶幸，可又不願去見她，到底是那日母後派人要殺他，讓他徹底寒了心......
只是母子之間，哪裏有隔夜仇？
許是哪天仇恨淡去, 他便去見母後一眼，遠遠瞧上一眼便好，可如今卻再也不能了。
萬俟瑯紅著眼眶，憤恨地看著萬俟寂，道：“你說啊？！”到底是不是你殺了母後？！
太後若能痊愈，最擔心的怕是萬俟寂了。
他為了這個皇位嘔心瀝血多年，好不容易得到了，又怎可輕易放手？母後曾同他爭過權力，萬俟寂怎會讓她好起來？
萬俟瑯一意孤行，任憑陳福在一旁勸說，他仍舊無動於衷，只是冷厲地看著萬俟寂，無論如何，他今日勢必要萬俟寂給一個說法！
倘若母後的死與他有關系，他就......
他就什麽呢？
萬俟瑯突然察覺，這世間只有萬俟寂同他血脈最是親近了。
哪怕他再不喜歡萬俟寂，哪怕他有段時日恨不得萬俟寂就這麽死了，可他們又流著同樣的血。
兄弟二人無聲對峙著。
一人眼眶通紅，一人眼眸深沈，雖是同根生，可兩顆心卻從未靠攏過。
萬俟瑯憤恨地拂袖而去，此後多年，他再未同萬俟寂說過一句話。
萬俟寂卻一言不發。
陳福沈默片刻，終是上前道：“陛下，太後乃是自焚而死，你為何不同王爺說個清楚呢？”
萬俟寂只是道：“倘若朕不殺凈塵，母後又怎會殉情？”
陳福聞言一楞。
他喉嚨裏好似堵著一塊石頭，半響說不出話來。
可萬俟寂已是九五之尊，又怎會需要他一個老閹人的同情？
待萬俟寂吩咐之後，陳福便轉身離去了。
可他方才推開門扉，身後的萬俟寂突然道：“人找到了沒有？”
這句話，這幾日，萬俟寂說了兩次，可第一次是問的救命恩人，這一次問的是池夢鯉。
陳福自是明白這個道理，只是......
萬俟寂目光灼灼，非要他說個所以然，於是陳福無奈道：“陛下，還未找到人。”
“找不到便繼續找，宮中妃嬪失蹤，這等大事都解決不了，朕要你們何用？”萬俟寂又道。
陳福一言不發，挨了一頓斥責，隨後便恭恭敬敬地離去了。
如今這個時辰，萬俟寂早就不需要他在旁伺候，而他也該回到太監房了，可他看著瞧不見光亮的夜色，心中頓感惆悵落寞。
幾十載前，他為了覆仇隱姓埋名，後來奪了旁人身份入宮尋仇人。
為了不被人發現身份，他選了自宮，可他原先那副樣貌實在紮眼，於是他便學著假笑，將臉笑爛了也好，至少旁人瞧不出他的模樣。
再後來，他笑多了，臉上總是戴著一副假面，不怪萬俟瑯會不喜歡他，面熱心冷之人，誰又會喜歡呢？
太後自焚之時，他就在殿外無動於衷。
他一言不發，冷厲地看著舊主，他初次沒有在太後面前掛起笑臉，可太後卻笑了，隨後將身旁的燭火打翻，任由火勢將慈寧宮吞噬，將她也給吞噬。
這個被權力囚禁一生的女人，終是鳳袍加身，在慈寧宮中瘋了似地起舞，最後飛蛾撲火。
陳福心中沒什麽感覺，他本以為自己會很痛快，可卻唯有空洞和茫然。
他為了覆仇潛伏了幾十載，大仇得報之日，他該是高興的，至少為了家中的妻女笑一笑。
陳福這麽想著，扯動了一下僵硬的嘴角。
可他平日裏笑多了，卻忘了該如何真正去笑，如今他望著平靜的湖面，卻瞧見了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
“陳公公？你怎麽在這裏？”一道清脆稚嫩的聲音響起。
陳福怔楞片刻，隨即擡眸看去。
只見烏雲被冷風吹散，皎潔月光灑下之時，一張可愛的肉臉疑惑地看著他。
“喲，這不是桃枝嗎？這麽晚了，你怎地在此處？”
陳福也不知為何，他只要瞧見桃枝，哪怕平時笑多了，笑得厭煩了，也還是會忍不住笑出聲。
桃枝一楞，這才想起今日是來做什麽的。
她嚇得連忙將手中的東西藏在身後，可她的動作實在顯眼，哪怕陳福方才沒有瞧見，如今卻也瞧見了。
於是他道：“你手裏拿著什麽東西？為何不肯讓咱家瞧見？莫不是......”
桃枝嚇得面色慘白，眼中頓時盈滿了淚。
她哭著將手中的紙錢交了出來，道：“今日是我娘的忌日，我便想著要為她燒一些紙錢祭奠，求陳公公不要罰奴婢，更不要將奴婢要燒給娘親的紙錢給收走。”
這話說得實在刁鉆，她既不想要被懲罰，又不想被人收走手中的東西，天底下那有這麽好的事兒。
陳福今日心情不錯，便也不想為難她。
可瞧見她這般可愛的模樣，像極了他的囡囡，於是他故意刁難道：“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可宮規就是宮規，咱家不得不罰你。”
桃枝一下子便哭了出來，哭得鼻尖通紅，她道：“公公要如何罰奴婢？”
陳福眼珠一轉，又道：“咱家罰你今日給娘親燒足了紙錢，若是燒不夠，咱家便讓你不許吃飯。”
桃枝怔楞地看了陳福一會兒。
在瞧見他臉上的笑意後，隨即恍然大悟，頓時破涕而笑，道：“陳公公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
陳福笑道：“去給你娘親燒紙錢吧，莫要讓人發現了。”
桃枝簡直歡天喜地，自貴人不見後，這還是她第一次笑得這般開心。
只見她笑著露出兩顆白玉似的兔牙，臉上兩個淺淺的梨渦，瞧著倒像是兔子成精了，道：“奴婢替母親澤蘭謝過公公！”
陳福卻面色一凝，道：“你再說一遍，你母親是誰？”
......
清晨，玉河村。
池夢鯉方才支棱起鋪子，劉麻子便走了過來。
他身上都是茅草渣滓，許是昨天夜裏又睡在了回春堂門外，只見他一雙老鼠般的眼眸猥瑣地瞧著忙得不可開交的池夢鯉。
池夢鯉方才轉過身，突然瞧見一臉淫邪的劉麻子，嚇得連手中剛出爐的棗泥糕都掉在了地上。
“小神仙，我來幫你撿！”劉麻子上前道。
他雖是這麽說的，可一雙滿是汙垢的手卻並非是去撿地上掉落的棗泥糕，而是想要去摸池夢鯉雪白的小手。
池夢鯉嚇得連忙往後躲，饒是他性子再好，也忍不住慍怒道：“你做什麽？！”
自從他與蘭苕回來玉河村之後，這劉麻子便又撿起了以前的營生。
不論白日還是深夜，這劉麻子總是在他和蘭苕身邊晃蕩，要麽在門前走個幾百來遍，要麽在他們開窗之時，將一雙賊溜的眼睛往裏探。
惡心得他們飯都吃不下，連忙又將窗戶猛地鎖死。
昨日蘭苕還同他說要不要將劉麻子拖去山間了結了，他當時還驚愕得連番抗拒，如今怒火竄上心頭，池夢鯉恨不得自己動手。
“小神仙同我說話了！”劉麻子驚呼道。
池夢鯉惡心得不行，擺攤的興致一下便沒了，他當即就要收拾東西回去。
可劉麻子卻不依不饒地追上來，瞧著他露在外頭的手，嘴邊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瞪著眼睛便要去上手摸。
“滾開！”池夢鯉慌亂地拿起一旁的掃帚便打他。
可他氣力小，打在人身上不痛不癢，劉麻子擡手便將他手中的掃帚扯走。
池夢鯉嚇得尖叫。
下一刻，一個青年沖上前來，一腳便踹飛了劉麻子。
“還不快滾！”李祖陽怒斥一聲。
劉麻子摔得鼻青臉腫，鼻血糊了一臉。
可他到底也是有脾氣的，亦或是方才將腦子摔得不清醒了，他瞧見是村霸李祖陽後也不躲開，反而道：“李祖陽！你也不瞧瞧自己什麽樣子？！還想占小神仙的便宜！”
李祖陽是個脾氣暴躁的，可他聽聞此言卻先是覺得羞恥。
他慌亂地看向一旁嚇得不輕的池夢鯉，道：“小神仙，你別聽他的，我對你沒有那齷齪心思，我只是......”
“難怪你村長讓你娶隔壁村花，你寧願同村長分家也不娶！原來是心頭住了人！撒泡尿照一照自己吧，小神仙怎會看上你？！”劉麻子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
李祖陽終於是反應過來了，他抄起一旁的鐵鍬，怒道：“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他身後跟著幾個小跟班，他們瞧見自己的老大都抄起了家夥，於是也連忙找了些棍棒拿著，兇神惡煞地看著面前的劉麻子。
似是李祖陽只要一動手，他們也會上前將劉麻子打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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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的大火是太後放的, 這事兒不僅奴才知道, 就連看守慈寧宮的侍衛也知道，王爺若是不信大可去挨個審問。”陳福道。
萬俟寂不語, 可眼眶卻熱了
那日自北雁山歸來之後, 太後便渾身動彈不得，終日臥病在床，身邊少不了人伺候著。
萬俟瑯自是知道太後有多要強。
如今他變得這般模樣, 當真是讓她比死了還難受。
哪怕後來她偶爾能說出幾個字, 卻也比不上從前了。
他前幾日又聽聞楊峰說, 太後能下床走動了, 雖只是在人攙扶之下走個一步兩步，可也好在有痊愈的可能，總好過餘生當一個廢人。
萬俟瑯聽聞此言，心中百感交集。
他為母後感到慶幸，可又不願去見她，到底是那日母後派人要殺他，讓他徹底寒了心......
只是母子之間，哪裏有隔夜仇？
許是哪天仇恨淡去, 他便去見母後一眼，遠遠瞧上一眼便好，可如今卻再也不能了。
萬俟瑯紅著眼眶，憤恨地看著萬俟寂，道：“你說啊？！”到底是不是你殺了母後？！
太後若能痊愈，最擔心的怕是萬俟寂了。
他為了這個皇位嘔心瀝血多年，好不容易得到了，又怎可輕易放手？母後曾同他爭過權力，萬俟寂怎會讓她好起來？
萬俟瑯一意孤行，任憑陳福在一旁勸說，他仍舊無動於衷，只是冷厲地看著萬俟寂，無論如何，他今日勢必要萬俟寂給一個說法！
倘若母後的死與他有關系，他就......
他就什麽呢？
萬俟瑯突然察覺，這世間只有萬俟寂同他血脈最是親近了。
哪怕他再不喜歡萬俟寂，哪怕他有段時日恨不得萬俟寂就這麽死了，可他們又流著同樣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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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眼眶通紅，一人眼眸深沈，雖是同根生，可兩顆心卻從未靠攏過。
萬俟瑯憤恨地拂袖而去，此後多年，他再未同萬俟寂說過一句話。
萬俟寂卻一言不發。
陳福沈默片刻，終是上前道：“陛下，太後乃是自焚而死，你為何不同王爺說個清楚呢？”
萬俟寂只是道：“倘若朕不殺凈塵，母後又怎會殉情？”
陳福聞言一楞。
他喉嚨裏好似堵著一塊石頭，半響說不出話來。
可萬俟寂已是九五之尊，又怎會需要他一個老閹人的同情？
待萬俟寂吩咐之後，陳福便轉身離去了。
可他方才推開門扉，身後的萬俟寂突然道：“人找到了沒有？”
這句話，這幾日，萬俟寂說了兩次，可第一次是問的救命恩人，這一次問的是池夢鯉。
陳福自是明白這個道理，只是......
萬俟寂目光灼灼，非要他說個所以然，於是陳福無奈道：“陛下，還未找到人。”
“找不到便繼續找，宮中妃嬪失蹤，這等大事都解決不了，朕要你們何用？”萬俟寂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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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個時辰，萬俟寂早就不需要他在旁伺候，而他也該回到太監房了，可他看著瞧不見光亮的夜色，心中頓感惆悵落寞。
幾十載前，他為了覆仇隱姓埋名，後來奪了旁人身份入宮尋仇人。
為了不被人發現身份，他選了自宮，可他原先那副樣貌實在紮眼，於是他便學著假笑，將臉笑爛了也好，至少旁人瞧不出他的模樣。
再後來，他笑多了，臉上總是戴著一副假面，不怪萬俟瑯會不喜歡他，面熱心冷之人，誰又會喜歡呢？
太後自焚之時，他就在殿外無動於衷。
他一言不發，冷厲地看著舊主，他初次沒有在太後面前掛起笑臉，可太後卻笑了，隨後將身旁的燭火打翻，任由火勢將慈寧宮吞噬，將她也給吞噬。
這個被權力囚禁一生的女人，終是鳳袍加身，在慈寧宮中瘋了似地起舞，最後飛蛾撲火。
陳福心中沒什麽感覺，他本以為自己會很痛快，可卻唯有空洞和茫然。
他為了覆仇潛伏了幾十載，大仇得報之日，他該是高興的，至少為了家中的妻女笑一笑。
陳福這麽想著，扯動了一下僵硬的嘴角。
可他平日裏笑多了，卻忘了該如何真正去笑，如今他望著平靜的湖面，卻瞧見了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
“陳公公？你怎麽在這裏？”一道清脆稚嫩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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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桃枝嗎？這麽晚了，你怎地在此處？”
陳福也不知為何，他只要瞧見桃枝，哪怕平時笑多了，笑得厭煩了，也還是會忍不住笑出聲。
桃枝一楞，這才想起今日是來做什麽的。
她嚇得連忙將手中的東西藏在身後，可她的動作實在顯眼，哪怕陳福方才沒有瞧見，如今卻也瞧見了。
於是他道：“你手裏拿著什麽東西？為何不肯讓咱家瞧見？莫不是......”
桃枝嚇得面色慘白，眼中頓時盈滿了淚。
她哭著將手中的紙錢交了出來，道：“今日是我娘的忌日，我便想著要為她燒一些紙錢祭奠，求陳公公不要罰奴婢，更不要將奴婢要燒給娘親的紙錢給收走。”
這話說得實在刁鉆，她既不想要被懲罰，又不想被人收走手中的東西，天底下那有這麽好的事兒。
陳福今日心情不錯，便也不想為難她。
可瞧見她這般可愛的模樣，像極了他的囡囡，於是他故意刁難道：“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可宮規就是宮規，咱家不得不罰你。”
桃枝一下子便哭了出來，哭得鼻尖通紅，她道：“公公要如何罰奴婢？”
陳福眼珠一轉，又道：“咱家罰你今日給娘親燒足了紙錢，若是燒不夠，咱家便讓你不許吃飯。”
桃枝怔楞地看了陳福一會兒。
在瞧見他臉上的笑意後，隨即恍然大悟，頓時破涕而笑，道：“陳公公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
陳福笑道：“去給你娘親燒紙錢吧，莫要讓人發現了。”
桃枝簡直歡天喜地，自貴人不見後，這還是她第一次笑得這般開心。
只見她笑著露出兩顆白玉似的兔牙，臉上兩個淺淺的梨渦，瞧著倒像是兔子成精了，道：“奴婢替母親澤蘭謝過公公！”
陳福卻面色一凝，道：“你再說一遍，你母親是誰？”
......
清晨，玉河村。
池夢鯉方才支棱起鋪子，劉麻子便走了過來。
他身上都是茅草渣滓，許是昨天夜裏又睡在了回春堂門外，只見他一雙老鼠般的眼眸猥瑣地瞧著忙得不可開交的池夢鯉。
池夢鯉方才轉過身，突然瞧見一臉淫邪的劉麻子，嚇得連手中剛出爐的棗泥糕都掉在了地上。
“小神仙，我來幫你撿！”劉麻子上前道。
他雖是這麽說的，可一雙滿是汙垢的手卻並非是去撿地上掉落的棗泥糕，而是想要去摸池夢鯉雪白的小手。
池夢鯉嚇得連忙往後躲，饒是他性子再好，也忍不住慍怒道：“你做什麽？！”
自從他與蘭苕回來玉河村之後，這劉麻子便又撿起了以前的營生。
不論白日還是深夜，這劉麻子總是在他和蘭苕身邊晃蕩，要麽在門前走個幾百來遍，要麽在他們開窗之時，將一雙賊溜的眼睛往裏探。
惡心得他們飯都吃不下，連忙又將窗戶猛地鎖死。
昨日蘭苕還同他說要不要將劉麻子拖去山間了結了，他當時還驚愕得連番抗拒，如今怒火竄上心頭，池夢鯉恨不得自己動手。
“小神仙同我說話了！”劉麻子驚呼道。
池夢鯉惡心得不行，擺攤的興致一下便沒了，他當即就要收拾東西回去。
可劉麻子卻不依不饒地追上來，瞧著他露在外頭的手，嘴邊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瞪著眼睛便要去上手摸。
“滾開！”池夢鯉慌亂地拿起一旁的掃帚便打他。
可他氣力小，打在人身上不痛不癢，劉麻子擡手便將他手中的掃帚扯走。
池夢鯉嚇得尖叫。
下一刻，一個青年沖上前來，一腳便踹飛了劉麻子。
“還不快滾！”李祖陽怒斥一聲。
劉麻子摔得鼻青臉腫，鼻血糊了一臉。
可他到底也是有脾氣的，亦或是方才將腦子摔得不清醒了，他瞧見是村霸李祖陽後也不躲開，反而道：“李祖陽！你也不瞧瞧自己什麽樣子？！還想占小神仙的便宜！”
李祖陽是個脾氣暴躁的，可他聽聞此言卻先是覺得羞恥。
他慌亂地看向一旁嚇得不輕的池夢鯉，道：“小神仙，你別聽他的，我對你沒有那齷齪心思，我只是......”
“難怪你村長讓你娶隔壁村花，你寧願同村長分家也不娶！原來是心頭住了人！撒泡尿照一照自己吧，小神仙怎會看上你？！”劉麻子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
李祖陽終於是反應過來了，他抄起一旁的鐵鍬，怒道：“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他身後跟著幾個小跟班，他們瞧見自己的老大都抄起了家夥，於是也連忙找了些棍棒拿著，兇神惡煞地看著面前的劉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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