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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法事 春華死得不明不白,他念著當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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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法事 春華死得不明不白,他念著當初的……

入夜, 美人閣。

池夢鯉悠悠轉醒,一眼便瞧見床邊的萬俟瑯。

萬俟瑯摸著他的額頭,道:“謝三金的湯藥倒是有些效果, 若是平日你突然昏倒, 必定會渾身發高熱, 如今卻並無大礙。”

池夢鯉什麽也沒有說。

他看著萬俟瑯, 開口之時聲音已經啞了, 道:“春華死了。”

萬俟瑯一楞,只見池夢鯉直勾勾地看著他, 於是他也看著池夢鯉, 可兩人一時誰也沒有說話,他突然冷哼一聲, 又道:“你在懷疑朕?”

池夢鯉微微抿了抿唇。

萬俟瑯氣得額角青筋暴起, 可他卻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怒火道:“朕不屑於此。”

他用手指撫摸著池夢鯉的臉頰,似痛恨又似憐惜, 道:“朕若是想要殺她, 何必這般躲躲藏藏?朕必定讓楊峰將她拖至皇城之下, 讓眾人都睜眼瞧著她身首異處, 警告這些口無遮攔之人閉好嘴!”

池夢鯉嚇得微微顫抖。

萬俟瑯卻柔聲了些,又道:“再者,你既然同朕說了要將她帶來美人閣,朕便不會派人殺了她。”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朕......”

“我信你。”

兩人同時而言。

萬俟瑯一楞,垂眸看向池夢鯉。

只見池夢鯉回握住他的大手,又道:“只是春華死得實在蹊蹺,昨日她還在我面前能說會道, 今日便墜落深井之中溺亡,我不得不多想。”

萬俟瑯則冷哼一聲,道:“那賤婢昨日還威脅你,如今死了也好。”

他將池夢鯉的手給握緊了,在手心裏細細地揉弄著,又道:“昨日,朕聽楊峰說她神志不清,同瘋了無異,許是她發了瘋病,不慎跌落水井溺死了。”

池夢鯉不安地看他,道:“不是巧合,今日我瞧見了她的屍體,春華的嘴裏被塞滿了米糠,因此春華的死一定是旁人殺害。”

兩人皆不作言語。

自古以來,以糠塞口之事常有,只為阻止死人的魂魄去閻羅殿訴冤於鬼神,這等死後毀人屍身之事實在歹毒,不知是何人所為。

萬俟瑯伸手將池夢鯉抱入懷中,安撫道:“那賤婢慣會拜高踩低,又愛慕虛榮,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她曾在皇後宮中待過,許是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如今被人滅口。”

當真是皇後嗎?

池夢鯉眉頭微微蹙著,眼中凝聚著些許不安。

萬俟瑯見他如此,伸手撫平他的眉心,道:“你若是不安心,朕便讓人好好安葬她,再讓道士在宮裏做一場法事,反正這賤婢又不是你和我殺的,她若是死後要來□□,也不該找我們。”

池夢鯉點了點頭,道:“好,我都聽你的。”

萬俟瑯只覺他今日格外乖巧聽話,當真是可愛得很,於是俯身在他耳邊,暧昧道:“你今日這般乖巧是在勾引朕嗎?”

池夢鯉怔楞地擡眸看他,卻瞧見萬俟瑯眼中的玩味。

於是他便嗔怪道:“你整日都在想些什麽?無論上一刻你在同我在說什麽,下一刻你便要往這檔子事兒上扯,莫不是你平日上朝也在想這事兒?”

萬俟瑯想了想,他平日裏上朝只覺得乏味,因此總是會想到池夢鯉,於是他道:“朕的確在想你。”

池夢鯉一楞,剛要說出口的便卡在喉嚨裏。

萬俟瑯竟連上朝都在想他?!

他這麽想著,頓時面紅耳赤,道:“你在說什麽傻話?”

萬俟瑯卻認真地看他,又道:“朕可是實話實話,摻不得半點假,倘若朕在騙你,必定讓朕天打雷......”

後半句話他還沒說出口,池夢鯉便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只見平日裏那雙清冷的眼眸此時盛滿了情意,好似一汪秋水。

池夢鯉唇瓣微張,又道:“你何必如此?我信你還不行嗎?”

萬俟瑯哪裏見過他這般滿含情意的模樣?

池夢鯉對他一向都是冷的,哪怕是在床上,池夢鯉也大多是不情不願的避著他,非要他將人掰過來,池夢鯉才肯看他一眼。

萬俟瑯後知後覺,他同池夢鯉之間好似有什麽東西變了,可到底是何時變的,他一時也想不清楚。

萬俟瑯垂眸看著池夢鯉,一時眼睛都看直了。

他喉結滾動,隨即將人打橫抱起,在池夢鯉的驚呼聲中,他俯身在池夢鯉的唇上印下一吻,笑道:“你叫什麽?等會兒有你叫的。”

池夢鯉羞澀不已,手握成拳推搡著他的胸口,道:“我不想同你做這事兒。”

萬俟瑯卻將人放在床榻上,自上而下地望著他,又道:“你若真不想同朕做這事兒,為何你身上會這麽香?”

池夢鯉一楞,隨即聞了聞身上的味道。

無論是桃枝還是萬俟瑯,他們都說他的身上芬芳撲鼻,可他從沒聞到過自己身上有什麽香味。

萬俟瑯俯身在他耳鬢處輕嗅,又道:“朕想起來了,淮南的墻蘼開得最好,也開得最久,每逢佳節都能聞到香味,你身上便是墻蘼的味道。”

池夢鯉只覺得癢,於是伸手推他。

可萬俟瑯卻大手將他兩只手腕都給抓住,道:“你說過願給朕生孩子,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朕都喜歡。”

只要池夢鯉願意給他生,他必定將其視為掌上明珠。

池夢鯉頓了頓,他張開唇瓣欲言又止。

萬俟瑯卻不想給他狡辯的機會,俯身便親吻他的唇瓣,手上動作也不停歇。

一只手去揉弄他的腰肢,此處是池夢鯉極為敏感之處,揉弄片刻他整個人都會柔軟下來,另一只手去扯他的腰帶,水一樣的布帛,順著他白嫩光滑的肌膚滑了下去。

屋外守夜的桃枝原本昏昏欲睡,可聽見屋內隱約傳來的聲響,她一下子便清醒了。

桃枝意識到貴人和陛下在做什麽之後,頓時羞得面紅耳赤,這段時日貴人和陛下親熱的次數很多,且每次要鬧到天光微亮才歇。

她瞧了瞧附近無人,於是便偷偷靠近墻角,將貴人和陛下的聲響聽得更真切了些,她如今正是好奇的年齡,對大人的事兒半知半解,雖是羞恥不已,可又忍不住想要多知道一些。

果不其然,這次陛下和貴人又鬧到大半夜才歇息。

殿內的聲響停了,沒多久門扉便被陛下推開,她擡眸便瞧見只披著一件外袍的陛下抱著貴人出來了。

貴人身上披著一件衣裳,躺在陛下的懷中已然睡了過去,唯有露出的一雙長腿滿是斑駁的紅痕,可想而知陛下和貴人之間有多激烈。

這不是第一次,她每日這個時辰都能瞧見這樣的貴人和陛下。

萬俟瑯垂眸看了一眼桃枝,道:“大胖丫頭,你先下去睡吧,這兒不需要你守著。”

桃枝聞言便起身離去了,可她沒忍住紅著臉回頭又看了一眼陛下和貴人的背影,陛下每次事後都要帶著睡過去的貴人去後山的溫泉清洗,今日也不例外。

她一邊好奇陛下和貴人在屋內的種種,一邊又懊惱她怎麽會這麽想,隨即滿臉通紅地離去了。

......

池夢鯉又是一日渾身都疼地醒來。

昨夜萬俟瑯不知從何處拿來一本他從未見過的春宮圖,非要逼著他試遍裏面的姿勢,還逼著他去瞧他們二人的......

池夢鯉一想到此事便羞恥得不敢見人。

可光他羞恥又有什麽用?萬俟瑯此人實在沒臉沒皮,下一次還會拉著他做這種事。

池夢鯉在心中暗罵萬俟瑯,可又忍不住偷偷去想下一次他會有什麽花樣?其實中途,他也是很舒服的......

“貴人,你可要用膳?”桃枝垂眸低聲道。

池夢鯉頓時嚇了一大跳。

他方才在想著同萬俟瑯的那檔子事兒,沒曾想桃枝卻悄無聲息地出來了,嚇得他驚呼一聲。

桃枝也被他嚇到了,兩人相視一眼,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慌失措和暧昧旖旎,最後兩人都羞澀地低下頭。

沈默片刻後,池夢鯉低聲道:“待用膳之後,我想出去走一圈。”

他想去瞧一瞧道士作法,春華死得不明不白,他念著當初的主仆之情,於是便想去送她一程。

池夢鯉這麽想著,用膳之後便起身去了。

道士在春華墜井之處作法。

只見那老道士手中揮舞著拂塵,嘴裏嘰裏咕嚕不知在念什麽東西,踮著腳尖圍著水井繞了好幾圈。

他又拿起腰間的葫蘆喝了一口酒,對著火圈噴出,霎時間一道兇猛的烈火在空中燃起,周圍的宮人驚呼不已。

池夢鯉在一旁看著,心裏為春華祈福。

她這一生過得實在淒慘,希望她來生能投胎至一個富貴人家,好過在宮中為奴為婢受人欺淩。

待老道士作法之後,池夢鯉才帶著桃枝回美人閣。

桃枝跟在池夢鯉身後。

她嘆息一聲,道:“春華姐姐是皇後娘娘的貼身宮女,平日裏好不風光,沒曾想如今竟然落得這般下場,春華姐姐真是好生可憐。”

池夢鯉心裏也不好受,道:“她死得淒慘,萬俟瑯許她厚葬,如此也算是告慰她的在天之靈了。”

主仆二人一前一後嘆息著。

直至路過一處長廊,池夢鯉突然瞧見不遠處的宮人湊在一起,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知在說些什麽。

池夢鯉不是一個喜歡聽墻角之人,不幹他的事兒,他一向不會管,於是一點要停留的意思也無。

直至他走近了,突然聽到有一名宮人的話。

池夢鯉猛地停住,他轉頭僵硬的頭,問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宮人們這才瞧見池夢鯉,頓時嚇得跪倒在地。

池夢鯉又問了一句,宮人沒了辦法,這才道:“奴婢也是聽人說,還請貴人饒奴婢一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池夢鯉只是道:“你說,我不怪你。”

那宮女得了此話,心中稍微安心了一些,又道:“陛下的孩子並非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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