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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平反 萬俟瑯瘋狗似地親咬,“你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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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平反 萬俟瑯瘋狗似地親咬,“你是朕的……

門扉一關,隔絕屋外的涼風。

萬俟瑯大手握住池夢鯉的雙肩,將人抵在墻上,垂眸瞧著那雙詫異時,我見猶憐的眼眸。

萬俟瑯喉頭滑動,緊張得連手都在微微顫抖,又故作鎮定道:“池夢鯉,你如今是朕的人了。”

雖只是一個貴人,可也是太後親口應下的名分,池夢鯉到底成了他的人,這樣的願望,三年前他便想做,可是其中變故頗多,好在他們緣分不淺,終是修成正果。

“哦。”池夢鯉撥下萬俟瑯的雙手。

“你不高興?”萬俟瑯一楞,原本上揚的嘴角驟然下垂。

池夢鯉不語,沒什麽可高興的,害怕倒是有。

方才他先萬俟瑯一步來慈寧宮,太後瞧見他,先是震驚,隨後眼神不善,盯了他好一會兒,一度讓他想到還是萬俟寂妾室時所受的刁難,時至如今他都心有餘悸。

“當朕的人你不高興?”萬俟瑯卻不願放過,繼續追問道。

池夢鯉還是不語,他的臉色驟然陰沈下來,又道:“你在萬俟寂身邊只不過是個沒名沒分的妾室,可你跟著朕不一樣,哪怕你肚子裏懷著別人的孩子,朕還是願意給你名分,如此,你還不滿意嗎?”

池夢鯉冷眼看他,道:“為人妾室有什麽好滿意的?跟你和跟他又有什麽區別?”

萬俟瑯眉頭一擰,不可置信道:“難不成你還想當皇後?”

池夢鯉不語。

萬俟瑯驚愕片刻,隨即沈聲道:“你一個伶人,下九流的身份,哪怕是嫁給平民也只能是賤妾,如何能當正妻?讓你當天子妾室是擡舉你,休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池夢鯉還是不語。

萬俟寂見他冥頑不靈,於是又道:“池夢鯉,你應恪守本分,盡心侍奉夫君,你這樣的賤籍,沒有人會娶你當正妻。”

池夢鯉欲言又止。

恰好楊峰在外敲門,萬俟瑯不耐煩道:“何事?別來煩朕!”

“陛下,丞相請見。”楊峰道。

“讓謝承書滾回去!別讓他三天兩頭來煩朕!”萬俟瑯怒道。

他這般暴躁易怒的性子,在池夢鯉面前裝不了一天就暴露本性,可那又如何?池夢鯉如今已經是他的人了。

“丞相說,他有要事覲見,若是陛下不見他,他便不走。”楊峰又道。

萬俟瑯眉頭緊蹙,道:“好你個謝承書!三番五次壞朕好事!如今還敢蹬鼻子上臉!朕倒要看看他有什麽要事!若是沒有朕便砍了他!”

他一腳踹開門扉,嘴裏罵著,疾步而去。

池夢鯉站在門前,沈默良久。

有的,以前有人願意娶他當正妻,只是臨到關頭那人反悔了......

約莫傍晚,萬俟瑯才來,他面色覆雜,看向床上睡眼朦朧的池夢鯉。

“怎麽了?”池夢鯉道。

自從懷孕以後,他不僅嗜酸,又總是疲倦,先前從宮中逃出,一路上神經緊繃,半分困意都無,如今松懈下來,他恨不得天天睡在被窩裏。

“謝承書想為遲家翻案。”萬俟瑯冷哼一聲。

池夢鯉頓時清醒,他怔楞地看著萬俟瑯,似是在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在進入梨園成為伶人之前,他不姓池,他姓遲。

遲家因貪汙之罪被抄家時,他才剛滿十三。

他的父親禮部侍郎遲笙被當街斬首,家中妻兒一律淪為賤籍,他因相貌上佳,又懂音律,因此被梨園管事劉老一眼相中,從而逃過被賣入青樓的下場。

萬俟瑯瞧著他,陰陽怪氣道:“朕倒是想起一件事。”

“你在梨園時,常與謝承書眉來眼去,若非你先一步成了皇兄的妾室,他可是要被你勾得連魂都沒了。”

池夢鯉不由看了他一眼。

萬俟瑯不依不饒,又道:“你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二人私下頗多來往,朕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可是半分都抵賴不得。”

“我們是舊識。”池夢鯉忍不住道。

“舊識?你們二人,一個坤君,一個乾君,怕不是躺一個被窩裏的舊識。”萬俟瑯嗤笑道。

這話實在不堪入耳,池夢鯉眉頭微蹙,有些怒了。

萬俟瑯這般拈酸吃醋,小肚雞腸,無論他說什麽都能曲解,真是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你怎麽不說話了?”萬俟瑯又道。

池夢鯉怒火中燒,幹脆白了他一眼,翻身躺在床上,背對著他道:“我懶得與你多說。”

萬俟瑯不語,他碾磨著牙,隨後惡意湧上心頭。

池夢鯉閉著眼,隨即聽到悉悉索索的脫衣聲,他驚愕地回頭看去,萬俟瑯這廝早就脫到只剩一層褻衣,疾步走到床邊,翻身就要上床。

“走開!”池夢鯉嚇得伸手推他。

萬俟瑯一個沒註意,真被他給推了下去,不僅萬俟瑯楞了,池夢鯉也楞了,他瑟縮著爬到床角,驚恐地看著萬俟瑯暴怒的面容。

“你敢推朕?”萬俟瑯怒極反笑。

他出身高貴,生父是大周皇帝,生母是貴妃,母族乃是淮水江氏,百年的世家大族。

更別提他從小就頗得父皇寵愛,未滿十五就獲封淮南王,明面上雖為貶斥,可淮南乃是大周最為富庶之地,父皇將他貶去淮南當王,分明是恩寵!

他這樣的天潢貴胄,除了池夢鯉,誰敢給他臉色看?

可池夢鯉不僅給了,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真是不知好歹!

萬俟瑯怒上心頭,撲上去一把抓住池夢鯉的肩頭,無視他的掙紮,沈聲道:“池夢鯉!你憑什麽敢這麽對朕?”

池夢鯉驚恐不已,拼命掙紮,可是萬俟瑯力氣極大,他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只能任由人抱著他,聽著萬俟瑯聲嘶力竭的怒吼:“皇宮中誰都對朕恭恭敬敬,只有你敢一再誆騙朕、忤逆朕!若是旁人,朕早就砍了他們不知道多少回!只有你!朕只對你手下留情!為何你還不知好歹?”

萬俟瑯稍微發洩,理智回籠。

他看著池夢鯉嚇得顫抖的可憐模樣,心中有些怪異情緒,可面上依舊不善,他道:“你與謝承書之間說不清也道不明,此乃不爭的事實,以前也就罷了,若是今後讓朕發現你二人之間藕斷絲連,朕定不輕饒你們!”

萬俟瑯松手,他氣憤地下床,剛想離開,可不過片刻,他又回頭看向池夢鯉,陰沈狠厲的眼神看得池夢鯉直發怵。

他沖上前,一把將人按在床上,池夢鯉嚇得尖叫,可萬俟瑯一把捂住他的嘴,埋頭在他脖頸處不住地親吻,濕漉漉地吮吸著。

池夢鯉的肌膚又白又嫩,豆腐似的人兒,偏偏萬俟瑯吮吸得大力,弄得他又疼又癢。

他剛伸出手去推,萬俟瑯大手直接將他手腕抓住,高大的身軀密不透風地將他堵在墻角,狗似地又親又咬,嘴裏還在粘糊地說著:“你是朕的人,哪裏也不許去!”

翌日,湖邊小亭上。

池夢鯉撥弄著脖頸處的巾帛,直至湖面上的人兒脖頸處看不見紅痕為止。

昨夜,萬俟瑯非要在他脖頸處留下痕跡,一遍又一遍,直至他滿意為止。

今日一早,池夢鯉在婢女眼中看到驚愕,才發覺自己的脖頸有多可怖。雪白修長的脖頸上,密密麻麻的紅痕,沒有一塊好地。

饒是如此,萬俟瑯還滿意地觀賞許久,期間不允許他照銅鏡,得虧他多留意,臨走前帶走一條巾帛,否則以這樣的面目來見謝承書,他寧願找個地縫鉆進去。

“小魚。”

池夢鯉方才戴好巾帛,一道溫潤如玉的男聲從他身後響起。

他身形一頓,沈默片刻後才轉身看向謝承書。

此人是大周朝最年輕的丞相。

男子身著月白長衫,身姿修長,宛如一棵挺拔的青松,舉手投足間皆透著一股儒雅之氣,眉眼中帶著溫和與從容,他嘴角輕勾,如春風拂面,只一眼便令人心動不已。

可池夢鯉只是看了一眼,便輕輕垂下眼眸,道:“你說要為遲家平反,可是真的?”

謝承書眉頭微蹙,柔聲道:“小魚,你我二人多日未見,我......”

池夢鯉什麽也不想聽,又道:“你當真要為遲家平反?”

謝承書沒想到他當真不念舊情,於是無奈道:“小魚,此事是真的,我願幫遲家平反。”

池夢鯉擡眸看他,道:“你為何要幫我?你想要什麽?”

遲家被抄後,他的日子相當難過,哪怕後面流落梨園,受人頤指氣使,但也算是過了好一段不錯的日子,可他深知,若沒有能與之交換的物什,旁人為何要幫你?

謝承書面色柔和下來,他稍微靠近池夢鯉,又道:“小魚,我虧欠你,我想補償你,我什麽都不求,我只求你今後不再恨我便好。”

池夢鯉只是道:“我不恨你。”

時過境遷,先是萬俟寂墜崖,他倉皇逃路,後是萬俟瑯登上皇位,將他擄進宮中。

不過半年,他便經歷了這麽多的事,他早已不想去憎惡誰,無論恨誰都讓他不自由,身子已被囚禁在此,他不想連魂魄也留在此處。

“小魚......”

謝承書又上前一步,他微微張開雙臂,想要像曾經一樣將他抱在懷裏。

可池夢鯉不想,他後退一步,連看都不想看他。

如今已是四月,日子逐漸炎熱,池夢鯉身上穿得輕薄了些,他肚子又月份漸長,微微往後一仰便顯眼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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