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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她下輩子要當耕田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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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她下輩子要當耕田的牛……

的父母……裏奧怎麽也沒想會在今天見到, 心臟砰砰的,幾乎要飛出胸腔。

沈希偷摸著把手伸到裏奧的腰後側,挑著肌肉沒那麽明顯的地方用力掐了一把, 從牙齒縫裏擠出一句話:“裏奧!”

叫什麽爸媽啊!她在阿根廷當鬼這麽多年,還從來都不知道阿根廷民間有這麽個震撼人的習俗。

沈希擡起頭,對著自家老父親呵呵傻笑, 正準備隨便說些什麽忽悠過去。

哪知道身邊的小孩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用更加嘹亮的聲音重覆了一遍自己之前膽大包天的發言。

裏奧死死抓著她的手, 臉很紅,紅的就跟煮熟的蝦子一樣,整個人跟踩了電閘一樣抖動得十分有規律。

沈希猛女轉頭,瞪圓了眼睛看向身邊的裏奧,然後迅速看向她那面無表情的老爹以及站在旁邊笑得春暖花開的老媽。

這把是真的要完……

“他為您特意學的中文。”沈希單手挽住爸爸手臂, 另一只手被裏奧死死抓著不放, “學了好幾個月,就等著今天呢。”

沈希用力晃了晃老父親的手臂,安撫的意味十分明顯。

爹,她最親愛的爹, 就當給女兒一個面子。

在一番顛倒是非的解說以及擠眉弄眼的暗示下, 老父親的臉色終於回暖。

所以俗話說的好啊,在婆媳關系中, 傳話的那個人顯得至關重要。

看在拱了自家白菜的豬一家子都來了份上,沈爸爸伸出手和對方一大家子人打了個招呼:“你們好。”

就是依然對一直牽著自家女兒手的裏奧沒什麽好臉色就對了。

在沈希潤滑油一般的促進下, 雙方家長進行了一次歷史性的友好會晤。沈希倒是不怎麽擔心語言問題, 豪爾赫會一些英語,加上手腳比劃,足夠用來和她爹交流了。

賽麗亞和她溫柔的媽早就坐在一邊暢談人生了, 雖然不知道她們兩一個不會英語,一個不會西語到底是怎麽進行交談的。

客廳的大餐桌終於派上了用場,寒暄過後兩家人一起坐下來吃著略顯不倫不類的年夜飯,畢竟上面的每一道菜都不會在種花家出現,純純南美風味的中餐。

音響裏的音樂從《春節序曲》放到《喜洋洋》,大家舉起酒杯,不熟練地說著拗口的中文:“新年快樂!”

沈希喜歡這種人多的場景,很熱鬧,每個人都在歡笑,喝酒,跳舞,大聲交談。

,要不要喝一杯?這是我媽媽自己釀的酒,甜甜的,很好喝。”瑪利亞索爾端著一個馬克杯從廚房裏出來。

沈希眼睛一亮,立刻馬不停蹄地把爽歪歪托付給小侄子,朝著瑪利亞索爾飛奔而去。

剛剛在飯桌上她嘗試了一點兒啤酒和威士忌,味道有點兒奇怪,不好喝。

“會喝醉嗎?”沈希從瑪利亞索爾手裏接過馬克杯,顯出一些謹慎的害怕來,“我這人還沒喝過酒呢。”

“你從來沒喝過酒?”這麽多年滴酒不沾的事跡顯然給瑪利亞索爾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她敬佩地拍拍沈希的肩膀,然後信誓旦旦地告訴她,“不會喝醉的,自家釀的酒,度數也就那麽一點點。”

說著,瑪利亞索爾用手指比出了一點點。

得到了保證的沈希端著馬克杯坐回了沙發上,酸酸甜甜的,和飲料沒什麽區別,幾分鐘的時間,沈希已經把一整杯都幹完了。

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裏奧的兩個哥哥各自帶著自家老婆正在隨著音樂跳舞,喜氣洋洋的春節音樂節奏感非常強,一個個音符隨著大家的舞步在空中旋轉。

“來跳舞嗎?”在場唯一單身的年輕人瑪利亞索爾對著沈希伸出手心,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我的榮幸。”沈希學著電影裏女主角的樣子,提著自己不存在的裙擺彎了彎腰,然後手放進瑪利亞索爾柔軟的手心,跟著她一起伴隨著音樂起步,旋轉,側身。

自釀酒的後勁沖了上來,沈希頭暈目眩地跟著瑪利亞索爾急促的舞步,她從來都不知道這些春節必備歌曲用來跳西方的舞步會如此地契合,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和裏奧的家人們一起跳舞,就像他們一家人在每個節日做的那樣。

她的老父親和豪爾赫還坐在飯桌上聊著些什麽,看來飯桌上聊天吹牛這個環節不管對於哪個國家的男人都適用。

“他們應該早點生個孩子,最好是一個男孩,孩子的名字就叫盧西亞諾,他會繼承裏奧的足球天賦,然後替阿根廷國家隊征戰。”豪爾赫喝光杯子裏的啤酒,滿面紅光地沖著沈父規劃著小兩口的未來,他已經能想象到那個還沒出生的小不點兒會有多麽的活潑可愛。

沈希的老父親撇撇嘴,他根本不想搭理阿根廷人這個荒謬的發言,他女兒和他兒子八字還沒一撇呢,結婚都不一定結,小孩更是沒影的事兒。

雖然是這樣想的,但他還是沒忍住反駁對方,總不能口頭上的便宜都叫對方給占了吧。

“就算要起名也不能叫盧西亞諾,太難聽了,聽起來西裏呼嚕的,還有我女兒的小孩絕對得是中國國籍,正兒八經一中國小孩。”說著說著沈父最終還是被帶偏了,他忍不住開始暢想未來。

“然後為種花家的國足事業做出貢獻!走出亞洲,征服歐洲,最後拿下世界杯!”

“哼。”豪爾赫輕哼一聲,然後毫不客氣地打破沈父的幻想世界,“那也是我兒子的小孩,我認為還是得是為阿根廷效力才好,倒也不是說你們的足球不好,就是……”

“別把好好一小孩給耽誤了。”

士可忍,沈希的老父親也忍不了了!

中阿外交戰爭一觸即發,沈父摩拳擦掌正準備給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阿根廷人科普一下足球的起源,那可是種花家的蹴鞠,在場沒人比他更有發言權。

“我們什麽時候把結婚時間訂下來?”豪爾赫冷不丁的提問打沈父個措手不及。

結婚?這才談到哪跟哪?就結婚?這分明就是閃婚!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是不會同意的。

“按照你們種花人的說法,婚禮應該在裏奧小時候長大的城市辦吧,你們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好像是嫁豬隨豬?”

“放他媽的狗屁,你從哪學的老封建思想!”沈父怒而拍桌,大聲地反駁豪爾赫,“婚禮肯定是要放在種花家辦的,然後再在美國辦一場,還有,我不同意西裏呼嚕這個難聽的名字。”

接下來雙方就著一些根本還沒影的事情展開了不太友好的交談。

沈希被瑪利亞索爾帶著轉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是哪一個派系的舞步,竟然需要轉這麽多圓圈,她靠在瑪麗亞索爾的肩膀上,看到一個棕色頭發的男人正朝著她走過來。

他從一個較為灰暗的地方走過來,客廳明亮的燈光逐漸把他的臉龐照亮,他看上去俊朗的不可思議,天生就該站在聚光燈下。

“我哥哥來了,我們來逗逗他。”瑪利亞索爾明快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沈希雲裏霧裏地歪歪腦袋。

逗逗他?怎麽逗?

瑪利亞索爾沒給她反應的時間,攬住她的腰,帶著她迅速從客廳的一個角落穿梭到另一個角落,途中還把正在接吻的大哥夫妻倆給撞開了。

她們的舞步跟歡快的音樂節奏開始不一致。

裏奧好幾次都與她們擦肩而過,看著他狼狽迷茫的樣子,沈希很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她忍不住加快腳步,催促著瑪利亞索爾:“快點兒,我們再快點兒,他要追上來了。”

眼前一片模糊,然後她的左腳踢到了什麽東西,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倒,連帶著瑪利亞索爾都被她拽著跌倒在沙發上。

左手猛然被人握住,皮膚相接觸的地方暖洋洋的。

“你喝醉了。”裏奧好不容易才從兩個爸爸的圍攻中脫身,又好不容易從自家妹妹手中抓住到處亂跑的沈希,他看起來累壞了,還很無奈。

“我們來跳舞!”沈希站起來,抓著他的胳膊。

,我哥哥他跳的舞別提多糟糕了,還是和我一起跳吧。”不知道從哪裏又竄出來的瑪利亞索爾一屁股把裏奧擠到一邊,笑嘻嘻的去拉她的手。

沈希遲疑地看了一眼裏奧,然後快速把手塞進瑪利亞索爾的手心:“那我們倆來跳舞!”

裏奧一把從妹妹手中奪回她的手,然後捏進手心,把她往身後一藏,就像在藏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他皺著眉,看著已經長大的妹妹瑪利亞索爾:“你應該找個男朋友陪你跳舞。”

“裏奧,跳舞。”沈希拖著裏奧往客廳中間走,他看上去很不願意,但不肯松開她的手。

沈希拉著裏奧的手,拖著他一圈又一圈的旋轉起來,歡快喜慶的音樂彈跳進她的耳朵裏,他手忙腳亂地扶著她到處亂晃的身體,被她頻繁的轉圈圈搞得暈頭轉向。

他跳的真的很糟糕,擺動的身體僵硬的就像一條風幹了幾百年的梅幹菜。

可沈希覺得他很可愛,可愛到讓她忍不住親親他圓溜溜的眼睛:“我愛你,裏奧。”

沈希的母親和賽麗亞站在廚房門口相視一笑,然後賽麗亞在翻譯軟件輸入一行字,隨後示意沈希的母親看。

——他們很般配不是嗎?

“是的。”沈希的母親看向擁抱在一起的兩個年輕人,在她女兒還很小的時候,有個道士告訴她,她女兒得往國外走,她的正緣在一個非常遙遠的地方。

得嘞,這不直接在西班牙找了個阿根廷的。

沈希還沒稀罕夠呢,一陣熙熙攘攘的吵鬧下,她和裏奧在沙發上排排坐,聽著豪爾赫和老父親莫名其妙的爭端。

“你們的婚禮要在羅薩裏奧辦。”豪爾赫滿臉嚴肅。

“不對,得在國內辦!”她的老父親看起來更嚴肅,還搶在豪爾赫前面開口,“而且你們第一個小孩得起個好聽的有寓意的名字,絕對不能叫什麽西裏呼嚕。”

“是盧西亞諾!”豪爾赫認真的糾正。

“誰管你西裏呼嚕還是唏哩咕嚕,反正都很難聽。”

……

然後兩個中年大叔,手腳並用地吵了起來,沈希和裏奧腳並腳,拘謹的坐著,不知道要怎麽辦,好在兩個人沒一會兒就吵出了個結果來。

“所以你們倆什麽時候生小孩?”

什麽時候?

沈希盡力去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作為一個合格的大孝女,她肯定不能讓她爹失望,於是沈希猛地舉起手臂,振臂高呼:“現在就去!”

然後就被裏奧一把捂住了嘴,沈希也不掙紮,就這樣傻乎乎的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她喝醉了。”他紅著臉,大聲對大家澄清。

得到了想要答案的豪爾赫和沈父,又肩膀搭著肩膀,哥倆好似地晃著腳步離開了。

身體突然懸空,天花板自己在移動,她像一片葉子一樣跟著溪水打轉,熱鬧的喧囂和小孩子的吵鬧在離開。

“你喝醉了。”她躺在柔軟的地方,看見裏奧抿了一下唇,眼角餘光偷偷瞄了眼她。

“我沒有,我很清醒,我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沈希一骨碌爬起來,為自己申辯。

“你喝醉了。”

但裏奧根本不信,他一直重覆一句話的樣子讓沈希感覺到惱火,於是她更加大聲地告訴他:“我沒有!你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嗎?我們要造一個小裏奧!”

喊得聲音有些大了,沈希感到口渴,她伸出手想要喝水,但站在床邊的裏奧臉變得更紅,紅到滴血,沈希滿臉疑惑地看著奇怪的裏奧。

“你喝醉了。”他非常掙紮,猶豫到眼框裏泛著一層水光,看上去馬上就要哭了似的。

怎麽又哭了?誰又欺負他了!

哄孩子多年的沈希立馬就把口渴的事情拋到了腦後,她捧住裏奧的臉,用力揉了揉。

“不要哭,裏奧。”

裏奧.梅西的白裏透紅的臉蛋被她捧在手心,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向下壓,把這張漂亮的臉蛋當作面團一樣揉捏,他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張開,露出一小節粉色的舌尖。

沈希看呆了,逐漸心猿意馬,好在肋骨下面那顆心還沒飄太遠的時候,沈希意識到自己更加口渴了。

她抿了下幹燥的嘴唇,松開手,想要去樓下的廚房倒杯水喝。

下一秒,角色互換,被牽制住臉的受害者變成了她,灼熱無比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的聲音低啞,眼神中帶著攝人心魂的迷戀:“做你剛剛說,造一個小裏奧。”

裏奧.梅西的吻沸騰、激烈、深入,並且充滿掌控欲,與他的克制含蓄的性格完全相反。

就比如此刻,沈希都要喘不過氣來了,可面前那個閉著眼睛的“罪魁禍首”滿臉潮.紅,掐著她腰的手還略顯顫抖。

搞得好像她在強/上村裏的純情小男孩一樣,果然人不可貌相。

……

真理告訴我們,量變引起質變。

快樂的事情,做的多了,就會變成不快樂的事情。

沈希顫巍巍地伸出一只汗濕的胳膊,抵在他的胸前,上面梆兒硬的肌肉觸感讓她心驚膽戰:“我今年才22歲。”

裏奧抓住她的胳膊,低頭含住她的指尖,然後居高臨下,聲音軟軟地告訴她:“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沈希一臉無力。

她才22歲,所以不想死在不該死的地方。

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累壞的牛,只有耕壞的田……

沈希虔誠地向上天許願,她下輩子一定要當那個耕田的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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