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訓狗手段禁止用於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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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訓狗手段禁止用於人身上……
“你知道一個男人如果對生日這種小事都如此介意這代表著什麽嗎？你知道嗎？你知道嗎,？”電話那頭阿圭羅的聲音驟然低了下去，做賊似的，似乎是為了防止其他人聽到。
沈希從來都不知道阿圭羅這家夥話這麽多, 明明只需要告訴她一個肯定的答案就好了，yes or no，大家都像一開始的那樣簡單粗暴一些不好嗎？
但為了成功得到正確的情報, 沈希不得不耐著性子陪著阿圭羅, 她仔細思索了一番, 然後飄忽著聲音回答阿圭羅：“因為他小氣？”
……
阿圭羅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陽臺上瑟瑟發抖，聽到手機裏傳來的聲音之後，非常好，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已經硬起來了。
但她說的也確實沒有錯。
於是阿圭羅裝作沒聽見沈希的話一樣，繼續恨鐵不成鋼地慷慨陳詞：“這全是因為他愛你！他愛你啊！因為你的神秘讓他非常有危機感, 他愛你愛到恨不得掌握你的全部！”
他的聲音聽起來感動的同時又充滿了激動, 好像裏奧這麽做全都是為了他一樣。
“請允許我關心你一下，坤你真的沒事嗎？”沈希語氣懷疑，好心地替他提出建議，畢竟他是裏奧最好的朋友, “如果這是你的真實想法的話, 我建議你應該調整一下心態，吉安妮娜雖然是你的老婆, 但她也是需要隱私的，你沒辦法真的掌握你老婆的全部。”
“而且這聽上去像一個恐怖的控制狂發言。”沈希認真地說著, 往阿圭羅的小心臟上補了最後一刀。
！”電話那頭的阿圭羅咬牙切齒地喊了她一聲, 這短短的兩個音節裏包含著的殺意讓沈希心中一凜，隨即肅然起敬。
識時務者為俊傑，沈希立馬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有話好好說嘛，別激動，千萬別激動。”
在沈希的道歉下，手機那邊沈默了半晌，最後傳來一聲老氣沈沈的嘆氣聲。阿圭羅扶住自己隱隱作痛的額頭，低聲地問她：“如果是你，裏奧告訴你一個假生日，年年和你一起過假生日，自己卻偷偷過真的生日，你會生氣嗎？”
他的前搖實在是太長了，沈希不是一個耐心的人，確定裏奧確實是遠走馬德裏留宿阿圭羅家裏之後，她立馬從狗窩裏把爽歪歪薅起來，然後哼哧哼哧地扛著不醒狗事的爽歪歪往車裏走，這麽晚了還要麻煩保鏢大哥，這讓她感覺到非常不好意思。
第一次當壓榨人的資本家，這感覺太陌生了。
等她搞完一切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晾了阿圭羅起碼有三四分鐘了，她猛猛倒吸一口涼氣，還好手機上依然顯示著通話時間，對方還沒有掛斷。
“對不起，但你能再重覆一次嗎？”她略顯不安地對著電話小聲說著。
想象中的暴怒阿圭羅沒有出現，他的情緒非常穩定，情緒穩定的阿圭羅重覆了一邊之前的假設。
“我……”沈希張口，垂下眼，輕輕摸了摸爽歪歪的狗毛，“我不會生氣，他每年廢這麽大力氣和我一起過假生日，還得聯合全世界一起騙我，才能不被我發現，他也挺用心的不是嗎。”
車裏沒有開音樂，保鏢大哥盡職盡責的開著車，一時間沈希的四周迅速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人和狗的呼吸聲，下一秒，電話那邊終於還是爆發了。
“你們倆全是瘋子！誰也沒有比誰好到哪裏去！一個有嘴偏不說，一個滿嘴跑火車！”
這簡直太可怕了，好像下一秒他就會從手機裏鉆出來，上演一出《坤子》。
沈希下意識就掛掉了電話。
但阿圭羅確實是個好人，沈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別墅照片，由衷地感謝阿圭羅。
第一次砸別人的窗戶，沈希難免感到緊張，可直到她把手裏的小石頭都扔光了，那扇窗戶都沒有任何動靜。
不會是睡了吧？畢竟現在已經快淩晨四點了。
還是說阿圭羅給她的其實是假情報？
沈希一邊懷疑，一邊繼續從地上撿石子，在她第二波攻勢下，她的“朱麗葉”終於拉開了窗簾。
沈希立馬把手裏的石子全扔了，顧不得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發，伸手舉起爽歪歪，生怕慢一步裏奧就會重新拉上窗簾：“裏奧，歪歪學會後空翻了！你快回來看看！”
這是她想了好久的開場白，其實接下來的臺詞還有一大頁的紙，沈希路上完善了好幾遍，才最終確定下來一個最能表達她歉意的版本。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聽完她的話之後，只是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表情依舊無動於衷，冷漠地看著她。
沈希慌得不行，背了一路的稿子直接從腦子裏消失，完全不覆存在，她按住躁動的爽歪歪，連氣息都在顫抖：“對不起，裏奧，還有……”
“我愛你！”她大聲喊出來，然後不知所措地重覆一遍，笨拙地繼續說，“你生氣也沒關系，但不要不理我，裏奧。”
窗臺上的“朱麗葉”猛然間擡起頭，似乎是被她的話驚到，雙眼紅得跟兔子似的，眼淚從他的眼眶裏掉出來。
“我愛你。”沈希用力擠出一個笑容，更加大聲地告訴他這個既定的事實，她好像很少告訴裏奧，她愛他。
因為愛，所以害怕，於是只好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無所謂是不是女朋友，她其實挺自私的，真的，因為想給自己留退路，不想傷心，不想難過。
可是愛從來都沒有退路，要麽就幸福一生，要麽就粉身碎骨。
等沈希回過神來的時候，二樓的窗戶那裏已經沒有人影了，他還是沒有原諒她。
沈希站在冷風中久久沒法回過神來，然後她憂愁地看著在地上扭來扭去玩得很開心的爽歪歪。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耳邊就聽見樓梯咚咚咚的聲響，這種動靜甚至像個小地震，隨著地面往外傳，一直傳到她的腳底下，世界都為此震動旋轉，隨後別墅的大門猛然間被打開。
裏奧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沈希擡眼一看，與裏奧四目相對。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扯過去，頭埋進她的頸側，然後他啞著嗓子說：“我沒有原諒你。”
沈希感覺到自己脖子處一片冰冷的潮濕，這種溫度比室外凍得人直發抖的冷風還要讓她難以忍受，她伸開手指松開爽歪歪的牽引繩，伸出手反抱住裏奧，緊緊貼著他溫暖的毛衣。
“對不起。”
他沒有回話，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她。沈希不太習慣讓氣氛就這麽冷著，她磨蹭一下他的後背，開始自我檢討：“對不起，我以為我可以一個人解決這一切，可實際上，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沈希想說她以後再也不會了，這種愚蠢的事情只發生一次就足夠讓她吃一塹長一智了，在一個坑裏摔倒兩次，那未免過於缺心眼了。
“我覺得我們還不夠了解彼此，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吧。”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沒有擡頭，依然平靜，平靜到似乎在討論明天的早飯應該吃什麽。
慌張已經不足以形容沈希此刻的心情，她僵硬著身體，覺得自己一定是凍出幻聽了，可他抓住她的力量再慢慢松懈，他離她越來越遠。
沈希不知道事情怎麽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很痛，或許她現在是在做夢，就和之前一樣，這其實只是一個超真實夢境而已。
“對不起。”她只好再次這麽說，除了對不起，腦海裏沒有任何東西。
可剛剛還在說著要分手的人卻突然憤怒起來，他重新抓住她的手腕，比之前更加用力，他表情冷酷並且充滿一種奇怪地抓狂感：“你憑什麽同意我說分手這件事？”
憑什麽……？憑這是裏奧.梅西說的……？
沈希被裏奧這逗狗似的一來一回搞得呆在原地，傷心的淚水掛在眼睫毛上，不知道還要不要掉下來。
見她不說話，裏奧抓著她用力晃了晃，雙目通紅，激動的好像被分手的那個是他：“你憑什麽同意！你憑什麽！”
他緩慢地眨眨眼，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他眼裏沖出來，而他正在拼命對抗這種沖動，這導致他很難受。
懵逼之後是更加巨大的懵逼，沈希伸手擦掉眼眶裏的淚水，試圖理清楚目前格外離奇的狀況。
“裏奧你是個笨蛋，我們之間的決定權不在我這裏，而是在裏奧你手上，你懂嗎？我沒有資格拉住你，如果你已經決定分開的話。”她認真地說著，盡量字句簡單，沒有任何的引申含義。
你才是個笨蛋！”裏奧大聲地駁斥她的話，說完之後，他看起來更加生氣了，顯然斥責她並沒有讓他好受一些。
他抿著嘴唇，竭力地深呼吸，意圖讓自己尖銳的情緒被掩蓋住，他看起來恨不得直接掐死她，盡管他擺在她腰間的手根本沒有用力。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沒有資格，你憑什麽不拉住我？”他眼裏的情感幾乎要將她燙傷。
“因為我來歷不明，明明之前還只是一只誰也看不見的鬼魂，結果現在又變成了一個人，我自己都不知道哪個才是我真正的生日，裏奧，拉你回頭，我就是真正的壞蛋。”沈希雙手背到身後，努力客觀冷靜地分析給裏奧聽。
“我聽不懂，也不想聽，為什麽不給我拒絕你的機會呢？我也想生氣、拒絕，你也感受一下我的心情！”裏奧根本不管她說的是不是有道理，只知道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自顧自地說下去。
其實話也到不能說的這麽絕對，沈希想起自己花了將近大半年的時間，才終於將功抵過，在這半年的時間裏，她被拒絕的人都麻了。
還有關於生氣這件事，沈希發誓這絕對是冤枉，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是跟在屁股後面哄人的那個才對。
但是看著裏奧眼裏滯緩的難過，沈希又遲疑了，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從你出現之後，我無時無刻不再擔心你會消失嗎？你消失了之後我又該怎麽辦呢？你不愛我，我又該怎麽辦？第一次告白，第一次送你生日禮物，全部都是我主動為什麽就不能拉著我不放呢？為什麽？”
他說完這句話，就惡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這是個很有目的性的吻，就和小時候落在屁股上的一衣架一樣目的明確。
沈希感覺到自己的唇被他深深地吻著，腰被提著往前，上半身迫與他緊貼，不留一點兒縫隙，一切動作都是那麽地激烈，還很痛。
物理意義上的疼痛。
裏奧惡狠狠地咬了她一口之後，瞬間撤退，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我不該和你計較這些你是我的背後靈，上帝早就已經將你賣給我，就算你是個壞蛋，你也只能待在我身邊。”
賣給他……這聽起來十分危險，買賣人口的嫌疑非常大，這應該是美國黑奴時期南方奴隸主的發言。
還有這個流程，吵架之後親嘴。沈希暈乎乎的覺得特別熟悉，打完爽歪歪之後再安慰爽歪歪，打完巴掌之後再給個甜棗？
不是好像，這完全就是在訓狗。
沈希下意識地舔舔嘴唇，然後被疼了個一激靈，這讓她終於從暈乎乎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她小心翼翼地鉤住裏奧放在她腰間的手指，用力攥進手心，晃了晃。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克服種花人含蓄靦腆的天性，鄭重又緩慢地陳述：“我不想分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就算你想要分手，我也不會同意的，你跑到馬德裏，我就追到馬德裏，你跑到火星，我就也跑到火星，我會纏著你不放。”
裏奧的呼吸頓住，眼睛隨著她的話一點一點明亮起來，就像朝著太陽盛開的向日葵，他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我愛你，裏奧。”沈希湊上去親親他的眼窩，強調。
“你會纏著我不放？”他輕聲重覆著她的話，把尾音含在嘴裏，他看起來真的不忍心反駁她所說的一切，“不，你不會，你或許愛我，但你不會纏著我不放，只要我一說分手，你就會消失。”
果然，不管和誰都不能分開太久，也絕對不能不告而別，雖然當初的消失不是出於沈希本人的意願，但無論如何，在裏奧的時間裏，她確實消失了三年之久……三年足以讓他不再相信她說的任何話，更何況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比起三年來說，實在是太短。
不管是愛情還是親情，最好還是得天天黏在一起，不然別說養大的小孩了，親媽都會陌生的像是後媽。
“我不會，裏奧，就像今天一樣，你跑到馬德裏，那我就追到馬德裏。”沈希松開攥緊他的手，然後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迅速卡進他的指縫，十指相交。
“我非你不可。”她是如此地認真，比小學宣誓帶上紅領巾那會兒還要認真。
那種痛苦的冷漠在裏奧的眼裏稀碎，他的手掌顫抖一下，終於忍不住被她打動，被固執壓下的嘴角輕微揚起。
“你可以相信我，裏奧。”沈希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專註地凝視他。
終於，他再也無法控制，笑意攀爬上他的眼角，這讓他看起來溫柔地不可思議，他們在寒風中親密擁抱，在爽歪歪興奮的狗叫聲中，溫暖地與室外實際溫度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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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了成功得到正確的情報, 沈希不得不耐著性子陪著阿圭羅, 她仔細思索了一番, 然後飄忽著聲音回答阿圭羅：“因為他小氣？”
……
阿圭羅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陽臺上瑟瑟發抖，聽到手機裏傳來的聲音之後，非常好，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已經硬起來了。
但她說的也確實沒有錯。
於是阿圭羅裝作沒聽見沈希的話一樣，繼續恨鐵不成鋼地慷慨陳詞：“這全是因為他愛你！他愛你啊！因為你的神秘讓他非常有危機感, 他愛你愛到恨不得掌握你的全部！”
他的聲音聽起來感動的同時又充滿了激動, 好像裏奧這麽做全都是為了他一樣。
“請允許我關心你一下，坤你真的沒事嗎？”沈希語氣懷疑，好心地替他提出建議，畢竟他是裏奧最好的朋友, “如果這是你的真實想法的話, 我建議你應該調整一下心態，吉安妮娜雖然是你的老婆, 但她也是需要隱私的，你沒辦法真的掌握你老婆的全部。”
“而且這聽上去像一個恐怖的控制狂發言。”沈希認真地說著, 往阿圭羅的小心臟上補了最後一刀。
！”電話那頭的阿圭羅咬牙切齒地喊了她一聲, 這短短的兩個音節裏包含著的殺意讓沈希心中一凜，隨即肅然起敬。
識時務者為俊傑，沈希立馬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有話好好說嘛，別激動，千萬別激動。”
在沈希的道歉下，手機那邊沈默了半晌，最後傳來一聲老氣沈沈的嘆氣聲。阿圭羅扶住自己隱隱作痛的額頭，低聲地問她：“如果是你，裏奧告訴你一個假生日，年年和你一起過假生日，自己卻偷偷過真的生日，你會生氣嗎？”
他的前搖實在是太長了，沈希不是一個耐心的人，確定裏奧確實是遠走馬德裏留宿阿圭羅家裏之後，她立馬從狗窩裏把爽歪歪薅起來，然後哼哧哼哧地扛著不醒狗事的爽歪歪往車裏走，這麽晚了還要麻煩保鏢大哥，這讓她感覺到非常不好意思。
第一次當壓榨人的資本家，這感覺太陌生了。
等她搞完一切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晾了阿圭羅起碼有三四分鐘了，她猛猛倒吸一口涼氣，還好手機上依然顯示著通話時間，對方還沒有掛斷。
“對不起，但你能再重覆一次嗎？”她略顯不安地對著電話小聲說著。
想象中的暴怒阿圭羅沒有出現，他的情緒非常穩定，情緒穩定的阿圭羅重覆了一邊之前的假設。
“我……”沈希張口，垂下眼，輕輕摸了摸爽歪歪的狗毛，“我不會生氣，他每年廢這麽大力氣和我一起過假生日，還得聯合全世界一起騙我，才能不被我發現，他也挺用心的不是嗎。”
車裏沒有開音樂，保鏢大哥盡職盡責的開著車，一時間沈希的四周迅速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人和狗的呼吸聲，下一秒，電話那邊終於還是爆發了。
“你們倆全是瘋子！誰也沒有比誰好到哪裏去！一個有嘴偏不說，一個滿嘴跑火車！”
這簡直太可怕了，好像下一秒他就會從手機裏鉆出來，上演一出《坤子》。
沈希下意識就掛掉了電話。
但阿圭羅確實是個好人，沈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別墅照片，由衷地感謝阿圭羅。
第一次砸別人的窗戶，沈希難免感到緊張，可直到她把手裏的小石頭都扔光了，那扇窗戶都沒有任何動靜。
不會是睡了吧？畢竟現在已經快淩晨四點了。
還是說阿圭羅給她的其實是假情報？
沈希一邊懷疑，一邊繼續從地上撿石子，在她第二波攻勢下，她的“朱麗葉”終於拉開了窗簾。
沈希立馬把手裏的石子全扔了，顧不得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發，伸手舉起爽歪歪，生怕慢一步裏奧就會重新拉上窗簾：“裏奧，歪歪學會後空翻了！你快回來看看！”
這是她想了好久的開場白，其實接下來的臺詞還有一大頁的紙，沈希路上完善了好幾遍，才最終確定下來一個最能表達她歉意的版本。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聽完她的話之後，只是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表情依舊無動於衷，冷漠地看著她。
沈希慌得不行，背了一路的稿子直接從腦子裏消失，完全不覆存在，她按住躁動的爽歪歪，連氣息都在顫抖：“對不起，裏奧，還有……”
“我愛你！”她大聲喊出來，然後不知所措地重覆一遍，笨拙地繼續說，“你生氣也沒關系，但不要不理我，裏奧。”
窗臺上的“朱麗葉”猛然間擡起頭，似乎是被她的話驚到，雙眼紅得跟兔子似的，眼淚從他的眼眶裏掉出來。
“我愛你。”沈希用力擠出一個笑容，更加大聲地告訴他這個既定的事實，她好像很少告訴裏奧，她愛他。
因為愛，所以害怕，於是只好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無所謂是不是女朋友，她其實挺自私的，真的，因為想給自己留退路，不想傷心，不想難過。
可是愛從來都沒有退路，要麽就幸福一生，要麽就粉身碎骨。
等沈希回過神來的時候，二樓的窗戶那裏已經沒有人影了，他還是沒有原諒她。
沈希站在冷風中久久沒法回過神來，然後她憂愁地看著在地上扭來扭去玩得很開心的爽歪歪。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耳邊就聽見樓梯咚咚咚的聲響，這種動靜甚至像個小地震，隨著地面往外傳，一直傳到她的腳底下，世界都為此震動旋轉，隨後別墅的大門猛然間被打開。
裏奧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沈希擡眼一看，與裏奧四目相對。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扯過去，頭埋進她的頸側，然後他啞著嗓子說：“我沒有原諒你。”
沈希感覺到自己脖子處一片冰冷的潮濕，這種溫度比室外凍得人直發抖的冷風還要讓她難以忍受，她伸開手指松開爽歪歪的牽引繩，伸出手反抱住裏奧，緊緊貼著他溫暖的毛衣。
“對不起。”
他沒有回話，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她。沈希不太習慣讓氣氛就這麽冷著，她磨蹭一下他的後背，開始自我檢討：“對不起，我以為我可以一個人解決這一切，可實際上，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沈希想說她以後再也不會了，這種愚蠢的事情只發生一次就足夠讓她吃一塹長一智了，在一個坑裏摔倒兩次，那未免過於缺心眼了。
“我覺得我們還不夠了解彼此，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吧。”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沒有擡頭，依然平靜，平靜到似乎在討論明天的早飯應該吃什麽。
慌張已經不足以形容沈希此刻的心情，她僵硬著身體，覺得自己一定是凍出幻聽了，可他抓住她的力量再慢慢松懈，他離她越來越遠。
沈希不知道事情怎麽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很痛，或許她現在是在做夢，就和之前一樣，這其實只是一個超真實夢境而已。
“對不起。”她只好再次這麽說，除了對不起，腦海裏沒有任何東西。
可剛剛還在說著要分手的人卻突然憤怒起來，他重新抓住她的手腕，比之前更加用力，他表情冷酷並且充滿一種奇怪地抓狂感：“你憑什麽同意我說分手這件事？”
憑什麽……？憑這是裏奧.梅西說的……？
沈希被裏奧這逗狗似的一來一回搞得呆在原地，傷心的淚水掛在眼睫毛上，不知道還要不要掉下來。
見她不說話，裏奧抓著她用力晃了晃，雙目通紅，激動的好像被分手的那個是他：“你憑什麽同意！你憑什麽！”
他緩慢地眨眨眼，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他眼裏沖出來，而他正在拼命對抗這種沖動，這導致他很難受。
懵逼之後是更加巨大的懵逼，沈希伸手擦掉眼眶裏的淚水，試圖理清楚目前格外離奇的狀況。
“裏奧你是個笨蛋，我們之間的決定權不在我這裏，而是在裏奧你手上，你懂嗎？我沒有資格拉住你，如果你已經決定分開的話。”她認真地說著，盡量字句簡單，沒有任何的引申含義。
你才是個笨蛋！”裏奧大聲地駁斥她的話，說完之後，他看起來更加生氣了，顯然斥責她並沒有讓他好受一些。
他抿著嘴唇，竭力地深呼吸，意圖讓自己尖銳的情緒被掩蓋住，他看起來恨不得直接掐死她，盡管他擺在她腰間的手根本沒有用力。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沒有資格，你憑什麽不拉住我？”他眼裏的情感幾乎要將她燙傷。
“因為我來歷不明，明明之前還只是一只誰也看不見的鬼魂，結果現在又變成了一個人，我自己都不知道哪個才是我真正的生日，裏奧，拉你回頭，我就是真正的壞蛋。”沈希雙手背到身後，努力客觀冷靜地分析給裏奧聽。
“我聽不懂，也不想聽，為什麽不給我拒絕你的機會呢？我也想生氣、拒絕，你也感受一下我的心情！”裏奧根本不管她說的是不是有道理，只知道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自顧自地說下去。
其實話也到不能說的這麽絕對，沈希想起自己花了將近大半年的時間，才終於將功抵過，在這半年的時間裏，她被拒絕的人都麻了。
還有關於生氣這件事，沈希發誓這絕對是冤枉，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是跟在屁股後面哄人的那個才對。
但是看著裏奧眼裏滯緩的難過，沈希又遲疑了，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從你出現之後，我無時無刻不再擔心你會消失嗎？你消失了之後我又該怎麽辦呢？你不愛我，我又該怎麽辦？第一次告白，第一次送你生日禮物，全部都是我主動為什麽就不能拉著我不放呢？為什麽？”
他說完這句話，就惡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這是個很有目的性的吻，就和小時候落在屁股上的一衣架一樣目的明確。
沈希感覺到自己的唇被他深深地吻著，腰被提著往前，上半身迫與他緊貼，不留一點兒縫隙，一切動作都是那麽地激烈，還很痛。
物理意義上的疼痛。
裏奧惡狠狠地咬了她一口之後，瞬間撤退，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我不該和你計較這些你是我的背後靈，上帝早就已經將你賣給我，就算你是個壞蛋，你也只能待在我身邊。”
賣給他……這聽起來十分危險，買賣人口的嫌疑非常大，這應該是美國黑奴時期南方奴隸主的發言。
還有這個流程，吵架之後親嘴。沈希暈乎乎的覺得特別熟悉，打完爽歪歪之後再安慰爽歪歪，打完巴掌之後再給個甜棗？
不是好像，這完全就是在訓狗。
沈希下意識地舔舔嘴唇，然後被疼了個一激靈，這讓她終於從暈乎乎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她小心翼翼地鉤住裏奧放在她腰間的手指，用力攥進手心，晃了晃。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克服種花人含蓄靦腆的天性，鄭重又緩慢地陳述：“我不想分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就算你想要分手，我也不會同意的，你跑到馬德裏，我就追到馬德裏，你跑到火星，我就也跑到火星，我會纏著你不放。”
裏奧的呼吸頓住，眼睛隨著她的話一點一點明亮起來，就像朝著太陽盛開的向日葵，他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我愛你，裏奧。”沈希湊上去親親他的眼窩，強調。
“你會纏著我不放？”他輕聲重覆著她的話，把尾音含在嘴裏，他看起來真的不忍心反駁她所說的一切，“不，你不會，你或許愛我，但你不會纏著我不放，只要我一說分手，你就會消失。”
果然，不管和誰都不能分開太久，也絕對不能不告而別，雖然當初的消失不是出於沈希本人的意願，但無論如何，在裏奧的時間裏，她確實消失了三年之久……三年足以讓他不再相信她說的任何話，更何況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比起三年來說，實在是太短。
不管是愛情還是親情，最好還是得天天黏在一起，不然別說養大的小孩了，親媽都會陌生的像是後媽。
“我不會，裏奧，就像今天一樣，你跑到馬德裏，那我就追到馬德裏。”沈希松開攥緊他的手，然後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迅速卡進他的指縫，十指相交。
“我非你不可。”她是如此地認真，比小學宣誓帶上紅領巾那會兒還要認真。
那種痛苦的冷漠在裏奧的眼裏稀碎，他的手掌顫抖一下，終於忍不住被她打動，被固執壓下的嘴角輕微揚起。
“你可以相信我，裏奧。”沈希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專註地凝視他。
終於，他再也無法控制，笑意攀爬上他的眼角，這讓他看起來溫柔地不可思議，他們在寒風中親密擁抱，在爽歪歪興奮的狗叫聲中，溫暖地與室外實際溫度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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