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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秦謹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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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秦謹到訪

秦思賦強撐著沒有失態,回到辦公室,貼在門板後大喘氣。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被葉司堯的話影響。

但腦海中總會浮現葉司堯那句“蘇琛念是我一個特殊的朋友”。

她強忍著沒有去查葉司堯的背景,保持平常心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要做手術病人的手術方案。

她本不應該對此有太大波瀾,與蘇琛念結婚的打算也是各取所需,秦思賦不會對她傾註太多情感。

只是總是為葉司堯的出現分心,這讓秦思賦煩躁不已。

早早進入手術室準備,試圖用手術逼自己冷靜下來。

一旦上了手術臺,她的心就會冷靜得不會有任何波瀾。

這已經是早就形成的肌肉記憶,她要對手術刀下的人負責。

脫下手術服,秦思賦在更衣室裏拿到關機的手機,一邊等手機開機,一邊換上自己的衣服。

“把七床的手術記錄給我。”

“三床今晚要註意監測ecmo數據,一有異常,馬上叫我。”

秦思賦吩咐完,把大病歷簽好字還給護士之後,才拿起手機邊看邊走。

她手機裏除了app的推送消息之外,就只有蘇琛念會不厭其煩的給她發消息。

只是今天她不想理她,看她一長串的消息也沒有要回的意思,直接刪除,眼不見心不煩。

“主任,九床的病人心臟驟停,讓你馬上過去。”

“好。”秦思賦收好手機,腳底生風,一刻不停的又趕往病房。

看了眼病人的狀況,回身大喊,“除顫儀!”

“腎上腺素一百毫克。”左手壓在右手下,秦思賦不斷的進行心肺覆蘇。

退後一步,拿起除顫儀,厲聲說“兩百焦耳,充電。”

“兩百焦耳,充電完畢。”

“離床!”

秦思賦全身心都在搶救上,沒註意到門外一直遠遠註視她一舉一動的人,慈祥的雙眸裏都是欣慰與驕傲。

“上午十點四十分,搶救無效,死亡。”

秦思賦滿臉通紅,豆大的汗珠流進鬢角,沈重的說完,她微微鞠躬,鄭重的告別。

狼狽的發絲沒來得及整理,秦思賦落魄的走出病房。

和病房外的秦謹不期而遇,千斤重的腳停下,秦思賦穩住身形,疲憊的雙眼靜靜看著拄著拐杖,註視著她的秦謹。

良久,秦思賦張開雙臂,低頭抱住秦謹。

秦謹拍著她的背,“好孩子。”

秦謹已經是個瘦小的老頭兒,再沒有能夠把她舉過頭頂,坐在肩上到處走的偉岸。

原本一米八幾的身高現在只有一米六幾,和一米七的秦思賦比還稍微矮一點。

秦思賦沒有哭,只有靠在秦謹肩頭,一點點收起失落的情緒。

周圍不少人駐足觀看,卻沒多少人敢開口議論紛紛。

只因那位老者是八大建國功勳之一秦謹,只因那位青年是心臟中心主任秦思賦。

秦思賦收好一切外露的情愫,把秦謹帶到辦公室,給他泡了杯上好的大紅袍。

問“爺爺怎麽來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來看看你。”秦謹摸著雪白的胡子,慈眉善目“我這不是聽說你升了主任,來看看。”

“不錯,有當年你姐的風範。”秦謹湊近他,小聲說“甚至還略勝一籌,她當年第一次上手術還緊張的躲在練習室練了一下午。”

秦思賦知道秦謹這話可能是在安慰她,但是她還是感覺輕松了不少。

“行了爺爺,再誇我就太假了啊。我姐當年才多少歲,和我現在比?”

沒畢業就敢大開胸手術的人,後人望塵莫及。

秦謹喝了一口茶,“此言差矣,你才剛開始,能到達的高度是未知的。好好幹,爺爺看好你。”

“知道爺爺,我不是一直都為醫學事業鞠躬盡瘁嗎?”秦思賦擦著臉上的汗水,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快速恢覆好正常狀態。

見他身後沒跟著人,便問“怎麽沒人陪著你來,我媽和我爸呢。”

“你爸和戰友旅游去了,你媽去哪兒了還用我說嗎?”提到秦利南夫婦,秦謹就吹胡子瞪眼。

秦思賦被爺爺逗笑,順著他的意“好好好,我知道。委屈爺爺一個人住那麽大的地方了,我一定多抽時間回去陪你。”

秦謹白眼一翻,“哼,知道就行。”

提到秦利南他們,秦謹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

他管不了他們,他們又總是礙他的眼。

秦九憶那個有了媳婦忘了爺爺的人,這時候正忙著公關,處理公司的事,秦謹也不想去打擾她。

秦利江的兒子們又一個個在秦氏集團爭得頭破血流,滿腹心機,滿腦子都是股份和錢。

思來想去,還是秦思賦這兒舒心點。

看到她拼盡全力搶救病人,鎮定自若的面對搶救無效,這個孫女,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獨當一面了。

“我啊,希望你至死都能忠誠於你的信仰,忠誠於心外科事業。”

他聲音渾厚有力,給人安心的感覺。

落入秦思賦而裏,話中何嘗又不是對她的祝願和警示。

祝願她能在心外科這條路上一往無前,乘風破浪,永不停帆。

警示她不要半途而廢,喪失初心,改而追求名利地位。

秦思賦揚眉,明媚動人,扣人心魄的笑“當然,謹遵爺爺教誨,銘記於心,砥礪前行。”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秦謹頷首,滿意地從兜裏拿出一個扁的盒子,放到秦思賦面前。“打開看看。”

秦思賦不解的打開盒子,目光一頓,“怎麽都給我送東西。”

連話說的都一模一樣。

她這是觸發了什麽隱藏技能嗎?

隨機贈送價值不菲的禮物一份。

秦謹嘆了口氣,把跟秦九憶說過的話又跟秦思賦重覆了一遍。

“奶奶眼光真好。”

秦思賦摸著手鐲光滑的表面,透著涼意。

她對金銀珠寶玉鐲這些沒有興趣,也不了解。

只是一眼看見這個手鐲就感覺眼前一亮,有種想收入囊中的沖動。

秦謹一聽,笑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是誰培養的。”

秦思賦無語:你一個粗枝大葉的軍人能有什麽審美來培養別人。

秦思賦知道她奶奶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家境殷實,在別人想怎麽吃飽飯的年紀她在讀書,她飽讀詩書,培養琴棋書畫的技能,是一個賦有詩書氣自華的溫婉淑女,當年也屬於爺爺高攀的。

只可惜紅顏短命,離開的早。

秦思賦合上蓋子,沒有推拒“那我就收下啦,以後當傳家寶護著。”

奶奶的心意,可不是誰都有榮幸受的起的。

能夠被認可,這個認知比秦思賦一個人舌戰群儒,用自己三年的研究成果,據理力爭整個醫學院教授都還有成就感和幸福感。

秦謹應了一聲,“行了,好好保管啊。我累了,回去了。”

“那我送你吧。”秦思賦收好盒子,挽住秦謹的手,扶著他慢慢走下樓。

“秦爺爺?”周盛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倒回幾步,走到秦謹面前,“真的是秦爺爺啊,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秦謹要被這兩個醫生的職業病逗笑了。

無奈的說“有誰規定了只有生病了才能來醫院,我來看看不行?周院長?”

周盛一驚,笑著安撫他,“沒有的事,爺爺別這樣說。我這不是擔心你嗎?你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還用勞煩您老親自跑嗎。”

“我沒事,就是來看看。”秦謹走了幾步,就開始大喘氣了,扶著胸口,喘氣困難。

他強忍著不適,坐進車裏“你們忙,我就先走了。”

“好,慢一點啊。”秦思賦小心翼翼扶著秦謹坐進車裏,又特意囑咐司機。

目送車子沒了影子,回頭迎面撞上周盛。

秦思賦頓時頭暈眼花,捂著額頭,意外的發現周盛還在這裏,“你怎麽還在這兒。”

他管著一個醫院,每天忙到腳不沾地的。

秦思賦都很少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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