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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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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源

史昂不知道自己和那些奇怪的生物對抗了多久。

說是對抗其實也有點牽強,他們並沒有直接戰鬥,他只是在奮力地抵住一扇門,不讓他們接觸到自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清晰地知道一定要抵抗住,但是當不知道怎麽做的時候,去遵循直覺就好了。這是師父教導他的。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筋疲力盡的時候,史昂終於聽到了奧特曼小姐的聲音。

“我們就到這裏吧……”

隨著這個聲音響起,史昂只覺得背後一空,一下子跌倒在地。

他發現自己還在原來的地方。

“剛才……”怎麽了?

“進入了你的精神世界。”謝無憂看著躺著的小少年,“我把那些你能聽到的聲音具象化,你這不是抵擋的很好嘛!”

“這也不一樣啊。”史昂站了起來,“而且奧特曼小姐你都完全沒有提示。”

“敵人要偷襲你的時候可不會先知會你。”謝無憂聳聳肩,“至於你說的形式……都一樣的。無論是把敵人擋在門外,還是把聲音擋在腦子外,都是一樣的原理。”

“那我以後,都是要這麽訓練嗎?”他總覺得,這和他現在的問題相差甚遠。

“不,接下來,我們聊聊。”謝無憂往地上一坐,示意史昂也坐下。

說實話,他現在覺得有些累。但是既然是訓練,那斷沒有嬌氣的道理。

史昂也往地上一坐,準備等待謝無憂的教導。

“你現在聽到什麽了?”

“聽到?”史昂奇怪地看著謝無憂,“我現在什麽都沒聽到啊?”他解釋,“我其實是總是能聽到聖衣的聲音,再就是和人接觸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讀到別人的想法。”

就見謝無憂直搖頭。

“少年,你以為的客觀問題只是你以為。你的問題還是在自己身上啊。”

謝無憂朝他伸手,“來,看看我在想什麽。”

史昂試探地接觸謝無憂的手,“什麽都沒有。應該是奧特曼小姐您屏蔽了我的關系吧?”

“沒有啊。”謝無憂笑著,“我現在已經完全開放了自己的思維,微風和大地都知道我在思考什麽。可是為什麽你聽不到呢?”

“是因為……我下意識就覺得無法讀取您的思想?”

“沒錯。而且在我特意向你傳遞信息的時候,你卻沒有接收到。很明顯,是因為你不想接收。也就是說,你早就達到了‘聽不見’和‘聽得見’的高度。只是自己還以為自己停留在第一步的情況。”

“原來,我已經能夠控制自己了嗎?”史昂覺得有些不真實。這……不會其實也是在奧特曼小姐編織的幻境裏吧?

“一定是你師父那個打擊式的教育,讓你變得不自信了。也得虧你是個好孩子,不然分分鐘黑化給他看。”

“我師父很好。”史昂辯解,“我覺得,其實我的能力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要是沒有師父教導的話,說不定我早就走上歧途了。”

“好吧,我不說你師父的壞話,來說說你。史昂,你想聽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賽奇大人,我準備去尋找神諭中的意大利小鎮,說不定,那正是指向雅典娜大人所在的位置。”希緒弗斯一直認為,當年祭司的預言一定不會毫無用處。

眼看現在聖戰在即,已經有冥鬥士出現並活動,更何況還有那些所謂的“文職冥界人員”,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雖然目前看還沒有什麽威脅,但誰知道會不會是他們在搞什麽陰謀呢?

“那項神諭,本來就是因你得來的,希緒弗斯,想來最後能找到雅典娜大人的也定然會是你。”賽奇當然知道神諭,但是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有很多事情,不到那個重要的時間來臨,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參透的。

而現在,希緒弗斯主動提出了他過去從不曾提起的神諭。

他便知道,那個時候來臨了。

雅典娜大人一定會回來聖域的。

“一切小心。”雖然很想親自操持有關女神的事務,但是賽奇知道,這個時代是屬於這些孩子們的。

他又想起幾天前兄長跟他說的事。

說是他的弟子史昂遇刺和謝無憂出現的時間太接近了。雖然史昂的說法是,對方是一個年輕的男性,而且是冥界的一個法官,但是白禮還是覺得有些地方很奇怪。

“至少卡拉維的事情上,她幫了我們很大的忙。”雖然很多地方賽奇也覺察到了謝無憂和他們的不同,但是賽奇還是傾向她對他們是沒有威脅的。

所以他特意知會弟弟,想要用他的法子試探一下。

雖然這樣揣測一個一直釋放善意的人很不好,但是這種敏感的時候,他們不能不多想一點。

如果沒問題,他們當然會坦誠相待,而且這個“壞人”也只要他這個哥哥來當。如果有問題的話……

謝無憂已經在帕米爾住了差不多半個月了。

史昂是有進步的,但是卻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他已經學會更好地封閉自己了,只是……似乎現在他和白羊座聖衣的共鳴又小了。

在史昂還小的時候,白禮確實有過讓他退出聖戰的想法。但是因為這個孩子的堅持,現在就是他想退,他也是不允許的了。

“要不要去看看白羊座的聖衣?”不需要再特訓史昂的時候,白禮這樣詢問謝無憂。

“噢,我可以看嗎?”謝無憂表現的很坦蕩,當然她也確實對那什麽黃金聖衣沒什麽打算。

“老實講,我看了卡拉維的那個黑暗聖衣,覺得還挺奇特的。聽說黃金聖衣的強度要遠勝於它們,而且還會有很奇特的,類似自己意志的東西。”

“確實是這樣。”白禮讚同,“黃金聖衣是註入了雅典娜女神小宇宙才打造而成的,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也代表了雅典娜大人的意志。”

“不過……說是看,恐怕現在我們也無法接觸到她。”

“嗯?”這到底是給看啊,還是不給看啊?

白禮帶著謝無憂一直在山間行走。

雖然和賽奇長得一模一樣,但是謝無憂覺得,這個老爺子可沒他弟弟好相處。

即使賽奇身上同樣也背負了重任,但是通常來說,隱身幕後的人壓力才更大一些。

因為他們的抉擇,通常影響的不止幕後,還有臺前。

“我想你應該聽說過前聖戰的故事,這一部分我就不再細說了。”白禮來到了一處高崖,他看著遠方,“但是,在大約兩百多年前,白羊座聖衣就消失了。我們已經找了很多年了,卻毫無蹤跡。”

“能展開說說嗎?”謝無憂當然明白是怎麽回事,她已經看到遠方的時間結界了。不出意外的話,這是那個馬的傑作。

“在我參與的那場聖戰裏,出現過兩位白羊座的聖鬥士……”白禮回憶著那些沈痛的過往。

雖然聽起來不太厚道,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請謝無憂幫忙找到白羊座的聖衣。當然,他不會有所隱瞞。

“停一下。”白禮回憶的過程裏,謝無憂只是安靜地聽著。但當他說到後面那個白羊座是從未來過來的時候,她出口打斷了他。

“你剛才說,白羊座來自未來,那就是說,你們有兩個白羊座的聖衣?”

“不,只有一件。”因為那幾乎是禁忌中的禁忌,所以他並沒有說明蓋特嘉德的具體死因,只說了他在聖戰開啟前就犧牲了。但是顯然謝無憂聽出了裏面的問題。

“那件聖衣,因為冥鬥士力量的侵染,在蓋特嘉德犧牲時也失去了生機。所以我們最終還是只有那件跨越了時間的白羊座聖衣。”

“不對,不對!”謝無憂擺手,“時間的循環不是這麽算的。”白禮他們對時間研究不深,不會註意其中的漏洞,或者說他們註意了也會覺得是某種因緣際會,不再去深究。

“你說那個叫阿弗尼爾的聖鬥士是從未來到了過去,那個未來,是你們的未來嗎?”

“這……”白禮搖頭,“阿弗尼爾雖然是黃金聖鬥士,但是聖域很多事情,是只有教皇才知道的。不過……很遺憾,阿弗尼爾所知的歷史裏,並沒有我認識的任何人。”也就是說,聖鬥士的傳承,出現過斷代的現象。

最差的情況,這次聖戰,他們以全員陣亡的代價阻擋了冥界的來襲。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謝無憂在地上給白禮簡單地畫著圖。

“你說的這位阿弗尼爾,被傳送過來,是為了讓未來的悲劇不再發生。這裏面是有個巨大的悖論的。”

“我們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白禮憂心忡忡,“你是指白羊座聖衣的傳承這件事吧?如果我們的未來不是他,就不會出現他回到過去這種事。而如果他沒回到過去,白羊座的聖衣就會永遠的消失。”

“就是這樣。”

“萬一……萬一有奇跡呢?”白禮明白,謝無憂在這種事情上,應該是有研究的,他想要聽聽她的看法。

“死亡……是不可逾越的節點。悖論一旦形成,就會持續造成影響,直到毀滅整個世界。”

時間是很奇妙的東西。

人類的眼中,時間是從過去流向未來。但是在謝無憂他們這種存在的眼裏,它們是無序的東西,並沒有前後之分。他們只是依照最不容易造成崩壞的一種方式行動。

她想她知道這個世界,或者說,之前的世界發生了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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