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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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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聞知遇看著銀行卡,半響接了過去,“好。”

“謝謝您。”蘇簡松了一口氣,“之前做手術也是,現在也是。”

聞知遇看著面前認真道謝和鞠躬的小人,一時間心情有些覆雜,“沒事。”他說,“我要趕手術,先走了。”

“嗯,聞醫生再見。”蘇簡站直身體,聞知遇本來已經走了,聞言轉回來說,“我這職業,還是不要見的好。”

“說不定我們能在別的地方見面呢?”蘇簡笑著說,“聞醫生慢慢忙,我先走了。”說著就繞過聞知遇,路過電梯,消失在樓梯口。

聞知遇覺得有些奇怪,但說不上來。

“還錢了?”護士探出腦袋。

“嗯。”

“該不會被包養了吧?”護士揣測,“不然很難解釋一個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突然變得有錢。”

“你這叫造黃謠。”聞知遇眉頭微蹙,對護士的話感到很不舒服。

“去年住院的時候,不是有那個誰來找過他嗎?不過好像拒絕了,說不定現在過得太艱難,又答應了呢?”

“那個誰?”

“好像是個有錢人,開著瑪莎拉蒂,兩個人在下面拉扯,我下班的時候看見了,他還給了那個人一巴掌。”

聞知遇眉頭皺的愈發厲害,“我去做手術了,這些事還是不要亂說,不管怎樣都是人家的事。”

“我知道,就和你聊聊。”護士點頭表示明白。

聞知遇沒再說什麽,戴好口罩走進了手術室的電梯。

——

蘇簡從醫院出來,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今天依然是高溫,摸著醫院玻璃門的外側都是燙手的,地面也一股股熱氣上冒。

拿出手機,通知欄顯示已攔截數個陌生號碼,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打的。左滑消除通知,打開了地圖,查找到回別墅的路線,沿著路線開始等公交車。

別墅哪兒都好,就是距離城區太遠了,這公共交通也不能直達,蘇簡轉了好幾趟車,又掃了個小單車才在三個小時後,堪堪抵達別墅大門。

太陽曬的滿臉通紅,門口的人臉設備差一點沒把他給認出來。

說到這個,蘇簡覺得南沁真的是一個非常細心的母親,她早上給了自己零花錢以後就叫了物業的人上門給自己錄了人臉,方便自己進去小區。

其實這點完全是蘇簡沒有想到的,想起曾經接觸過的那些真假少爺,真假千金劇本裏,親媽都不是這個樣子啊,這現實和小說還是有區別的。

這邊蘇簡頂著太陽找著自家別墅的位置,那邊別墅裏,正對著蘇簡不在家這一件事情鬧的天翻地覆。

“媽,我給您說了,叫您不要投入太多,您看看,這一天不到就原形畢露了。”安閆澤拿出銀行流水放在茶幾上,“您早上給他二十萬,現在就只有五萬多了,您說說,做什麽能一下午花十幾萬,小鑫都沒這麽離譜。”

“哥你別帶上我啊。”安鑫坐在一邊吃著切好的西瓜,表示很無辜,“我也就充游戲花幾萬。”

“你查他賬?”南沁走到沙發邊坐下,端起咖啡,根本不看賬單,“你有什麽權限查他賬?”

“南沁,你是不是有些太偏心了?”安國華目光落在平板的紅綠線上,“閆澤給他請的老師下午到了,他人沒影,還花了那麽多錢,怎麽都說不過去。”

“我為什麽不偏心?”南沁拿起賬單直接撕碎,“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他應該衣食無憂的長大,應該得到良好的教育,應該有爸爸媽媽兄弟的陪伴,而不是為了一日三餐發愁,連學費都需要借貸。

不就十幾萬嗎?他就是天天花我也給得起。

我不管他現在是什麽樣子,只要不違法亂紀,他就是我兒子!”

咖啡杯放在臺面,發出沈悶的聲音,“安國華,這個家裏,最沒資格指責他的就是你。”

安國華的表情有一瞬間皸裂,他終於把目光移到南沁身上,“我們安家,不需要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兒子。”

“他是我南沁的兒子,不需要你們安家認可。”

“媽,您別生氣別生氣。”安鑫見情況不對,坐到南沁身邊去,“爸爸不是那個意思。”

“爸,您別話趕話。”安閆澤也勸道,“蘇簡說到底也是我弟弟,您放心,半個月後的晚會上,我會讓他成為安佑南的,這件事情交給我。”說著又看向南沁,“媽,您也別生氣,爸爸也是著急,您知道那些人多嘴雜,要是蘇簡在晚會上出了什麽岔子,他們什麽難聽的都能說出來。”

“蘇簡少爺回來了。”正好這個時候,傭人推開門,被太陽曬的通紅,渾身是汗的蘇簡走了進來。

他看向客廳中間,所有人都在,就是氣氛不太對勁。

“去哪兒了?”安國華先開口,語氣充斥著濃濃的不滿。

“哎呀,怎麽熱成這樣,快把外套脫了。”南沁推開安鑫跑過去,把蘇簡的外套脫下,接過傭人拿來的毛巾,幫蘇簡擦著頭發上的汗,“不是說叫你不要穿外套嘛,你看著紗布都汗濕了,李媽,給醫生打電話,叫他過來換藥。”

南沁劈裏啪啦安排一大堆,其他人根本插不進去。

“來喝點水,怎麽曬成這樣,要是曬傷可怎麽辦?”南沁把蘇簡拉到另一邊沙發上坐下,拿起溫熱的白水遞到蘇簡面前,沒註意到安鑫抓著沙發邊緣的指節泛白,壓抑著主人的不甘。

“公交車不能到大門,我騎了十分鐘的自行車,又走了半個小時才走進來。”蘇簡解釋說,“沒關系,一會兒就好了。”

“什麽沒關系,怎麽又是坐公交又是騎車走路,你去了哪兒,為什麽不叫司機?”南沁關心的問。

“你一下午舍得花了十幾萬,不舍的給自己叫個車回來?”安閆澤語氣有些嘲諷,帶著股拆穿謊言的傲慢。

蘇簡抱著水杯小口喝了一點,幹涸的嘴唇得到滋潤,總算看上去沒那麽蒼白。

他望著安閆澤,“我去還醫院的錢。”

“你欠醫院錢?”安閆澤難以置信。

“在我DNA檢測報告出來之前的這段時間裏,大哥沒有把我的生平查個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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