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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掙紮 這女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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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掙紮 這女人瘋了!

這般無賴言辭, 讓柳依依一時氣悶,胸脯起伏不定。

風懷仁見狀,更是詭秘一笑, 愈發得意,在屋中悠然自得地踱起了步子。

“我會讓滿城的百姓都知道, 他是一個怪物,一個隨時會癲狂瘋魔,四處傷人的怪物。他犯起病來, 親疏不辨, 人畜不分,根本不配為人。他不配繼承這堂堂王府,更不配與婉清結成眷侶、琴瑟和鳴——這些原本都是我的東西!”

說到這裏,他再次轉身,看向柳依依,語氣輕蔑。

“他只配你, 配你這麽個其貌不揚、粗鄙低俗的下人!”

柳依依直接忽視了對方輕賤自己的態度, 只覺得他對清揚的敵意太過莫名其妙。

“你就一點不念他是你兄長?”

“什麽兄長。他不過就是個廢物,和他那個身份卑賤的母親一樣, 平白占了我和我母妃的位置。”

風懷仁更加激憤, 越發口不擇言。

“還有齊忠那條老狗,仗著父王信任,明目張膽地護著他,從不把我們母子二人放在眼裏,還不是被我動動手指就給趕了出去。不過一個奴仆而已,高傲什麽……哼!敢觸我黴頭,我見一次,打一次。”

柳依依不禁倒吸一口氣, 沒想到他對清揚身邊之人皆有如此大的惡意。

許是覺得自己跑偏了題,風懷仁自發糾正了回來,繼續對風清揚發起炮轟。

“他若老老實實地待在鄉下,彼此相安無事也就罷了,為何非要回來?還扮成一副病弱無依、與世無爭的樣子,哄我說會再離府養病,卻暗地裏勾搭了李胤,在父王壽宴上大出風頭。既得了父王青眼相加,還借此平步青雲,赴祭典,得官身,與李恪相鬥,毀我前程!”

柳依依無奈搖頭嘆息,感慨對方已然偏執成狂,竟然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他人身上,實在是不可理喻。

風懷仁卻愈加憤懣:“我真後悔,後悔在他化名楊清時沒親自出手,交給了燕子辰那個廢物,次次留了餘地,連迷煙加失火的必死之局都被他碰巧躲了開去,真是好運氣。”

柳依依回想起杏花巷失火案的始末,悚然大驚。

“燕府公子幾次三番去找楊清麻煩,是你唆使的?杏花巷大火,顧安沒能逃出來,也沒有發現異常,是因為你派人提前點了迷煙?”

風懷仁眉頭一挑,笑得狡黠,沒有否認。

“是又如何?說起來,他還真是命硬。回府之後,我尋機給他茶中下了落回,他假意中招欺瞞於我;我給他的愛馬餵了浮心散,他摔下馬卻居然無礙,而後日日龜縮於李胤左右,讓我無從下手。”

他說得咬牙切齒,可又忽地笑開:“不過也不要緊,那日驚馬雖沒摔死他,卻讓我撿到了他的藥。他還真是病急亂投醫,竟然敢服毒。不過正好,讓我想到這個局,簡直是天賜良機,順利成章,無可挑剔!”

柳依依見他沒有絲毫悔意,反而是一副志驕意滿、囂張跋扈之形溢於言表,只覺自己像被餵了數只活蒼蠅般令人作嘔,無言以對。

風懷仁見她面容扭曲,反倒更加高興。

“怎麽樣,你聽夠了嗎?”他倏地收了笑容,目光一沈,宛如惡鬼,“那便安心上路吧!”

白光一閃,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直指柳依依胸口。

柳依依始料不及,本能地後退躲避,卻忘了後面是床,一不留神腳跟就磕到了床前的木質腳踏,整個人重心不穩,仰躺著摔倒在床榻上。

風懷仁順勢逼近,右手一擡,又是利落地一刺。

柳依依倉促間擡手相阻,單手緊緊抓住風懷仁持匕的右手,卻因半躺的姿勢有些使不上力,連忙舉起另一只手相幫。

風懷仁也欺身上前,雙手相疊,借了居高臨下的優勢用自身重量舉力往下壓,卻竟然再難將刀刃壓下一分。

他有些驚詫,沒料到對方身為女子,力氣居然這麽大。

眼見一時相持不下,他轉念一想,右手微松,換至左手取刃,猛地再刺。

柳依依沒料到他會突然換手拿刀,雙手還維持著方才的姿勢,還被對方右手牽絆,根本來不及再次控制即將落下的兇器,只得勉力往左側一滾,期望避開要害。

只聽“噗”的一聲,利刃刺進血肉,發出一聲悶響。

柳依依一回頭,傻了眼。

她身下此時壓著的,是何氏的半邊身子。她方才一個偏身堪堪躲過,那匕首卻是不減絲毫氣勢,直直紮進了何氏的右腿。

瞬時,鮮血橫流。

“你瘋了,那是你母親!”柳依依驚叫出聲。

風懷仁卻是不改面色,眼也不眨地直接抽刀,揮向柳依依的頸項。

眼見那薄薄的刀鋒就要劃破皮膚,柳依依嚇得一閉眼,驟然擡手,奮力劈向對方小臂,又用力擡腿,往外狠狠一踢。

這生死須臾之間,她幾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量。

所幸,這具身體天生的蠻力救下了她,風懷仁被這股猝不及防地力道推了開去。

感覺腳下一松,柳依依猛地睜眼,掃見床尾擺著花瓶的圓形花架,順手抄起,往對方身上砸去。

“砰!”

“啪!”

“嘩啦……”

彼時,響聲不斷。

花瓶碎裂的聲音,木制花架被阻隔後落地的聲音,還有房門被人踢開的聲音。

“住手!”

風懷仁捂著被砸傷的胳膊,聞聲回頭,看見謝雲起滿臉厲色,急步而入。

“謝大哥,你來得正好。”風懷仁立馬換上一副驚惶不安的神情,往謝雲起處邁了一步。

他故作驚懼道:“這女人瘋了!她怕我母妃說出實情,坐實了兄長的罪名,氣急敗壞之下,意圖殺我母妃滅口,正巧被我撞見。”

謝雲起一眼撞見他左手握著的兇器,沾染了血色,正往下滴滴答答地淌著血珠,不禁黑了臉色。

風懷仁循著他的視線看去,連忙辯解:“這匕首是她的,我剛剛才從她手中奪下來。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讓她傷了母妃。”

隨後,他一擡眼,瞥見門外正慌慌張張趕來的趙覆,表情立刻由哀傷轉為憤怒,朝對方大吼道:“管家,還不快把她拿下!”

謝雲起面色緊繃,額角青筋凸起,以迅雷不及之勢奪了風懷仁手中的兵刃,反手一扔,穩穩紮進了門框。

而後他身形一轉,擋在了猶自撫膝喘息的柳依依身前,大喝一聲。

“我看誰敢!”

帶著一眾仆從匆匆跑來的趙覆,還沒弄明白如今的事態。可看著門框上仍在嗡嗡發顫的匕首,還有謝雲起橫眉冷對、一夫當關的架勢,他就沒敢開口。

他沒開口,他身後的仆從也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風懷仁一看,氣急敗壞,朝謝雲起吼道:“都這樣了,你還要包庇她?姓謝的,這裏是王府,不是你將軍府。”

他轉向趙覆及其身後眾人,擰眉施壓,怒斥出聲。

“來人!”

這一聲,的確讓趙覆和府中下人動了起來。

只是他們猶疑著,不是往屋內湧,反倒是將門口的通道讓開了,還偏過頭,一致看向了門外的另一側。

風懷仁覺得有些不對。

正疑惑著,瑞王被高禦醫攙扶著,出現在門口。

他面上一喜,立馬迎了上去。

“父王,您可算來了。”他撫著傷痛的手臂,期期艾艾道,“您看,謝參將竟敢在我們府上公然撒野,非要袒護那個刺殺母妃的悍婦……您可要為孩兒和母妃主持公道。”

風穆青面色漲紅,雙目圓睜,緊緊盯著他,張大了嘴。

可是,卻沒發出聲音。

“父王,您怎麽了?您怎麽不說話?”風懷仁很是奇怪。

驀地,屋外又傳來一句嬌俏的女聲。

“你父王吃了我的消音丸,自然說不出話。”

巫芷笑嘻嘻地款步而來,手上還牽著跟繩,捆了個人跟在她身後。

風懷仁掃了一眼,面色一僵,又倏地怒目而視,暴喝道:“妖女,竟敢對王爺下毒!”隨即,他環視屋內,一一掠過謝雲起和柳依依的身影,忿忿道,“好啊,你們都是一夥的,竟是要在我們瑞王府造反不成?”

“啪!”

屋中響起一聲響亮的耳光。

瑞王氣得雙頰微顫,張著嘴巴呼呼直喘氣,高舉右手,打了風懷仁一巴掌。

風懷仁被打了一趔趄,撫著紅腫的臉頰,回過頭來,滿眼地不可置信。

巫芷嗤笑一聲:“別演了,我們在隔壁耳房裏,可是什麽都聽到了。”

看著對方猶帶懷疑的眼神,巫芷笑得更是開懷,走近半步,特意加重了語氣,補充強調:“從你踏入這間房開始,所說的每一句。”

風懷仁聞言渾身一震,猝然失力,坐倒在地,頹然的垮了雙肩,埋下頭去。

看到這場鬧劇終於結束,危機解除,柳依依後怕地拍拍胸口,直起身來,走到謝雲起身旁,埋怨道:“你怎麽才來?”

“誰知道他還帶了刀啊,我還納悶怎麽突然沒聲了呢……”謝雲起撓了撓頭,瞟了她一眼,訕訕道,“你也沒喊救命啊……”

柳依依一時噎住。

仔細一想,方才情況緊急,她只顧著招架,竟真未想過開口呼救,不禁搖頭失笑。

謝雲起見她並未介懷,心下一松,肅了面容,走向癱坐在地的風懷仁,反剪了雙手,提溜了起來。

柳依依也重整心情,走到他面前,鄭重出聲。

“我補充一句。我們不是沒有你作惡的證據,只是不想多費時間,再聽你惡意栽贓,隨意攀咬罷了。”

她與巫芷對視了一眼,對方立即會意,突地一拉繩,將牽在身後之人,往前拽了拽。

那人正是三日前,被謝韓二人綁來的鄧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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