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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暴露 我只有功,哪來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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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暴露 我只有功,哪來的過?……

小姑娘身手靈活得很, 借著風清揚在中間替她擋著,一個翻身爬上了木凳。然後一個跳躍,又攀上了風清揚的脖子, 掛在了對方的背上。

風清揚被她這麽猛然一勾,往後一個趔趄, 趕緊穩住身形,當即身體向前微彎,一手拽緊了頸項間的小胳膊, 一手托住了她的後背, 免得對方掉下去。

白氏氣得不行,追過去想把女兒從他後背上給揪下來,可風清揚還在替她掩護。

一來一回之間,竟像是在屋子裏玩起了背人版的老鷹捉小雞。

謝紫珠掛在風清揚後背上樂得咯咯直笑,玩得開心不已。

風清揚無法,只得繼續同白氏周旋。

只差轉得頭暈眼花、額頭冒汗時, 忽然聽到門外有人涼涼說了一句:“兄長這身子骨, 看來是大好了。”

他忽然一楞,停了下來, 擡眼看去, 卻對上風懷仁陰沈的目光。

就這麽一分神,謝紫珠這塊狗皮膏藥毫無意外地被白氏給揭了下來,拽著手臂一通數落。

風清揚後背一松,剛想撫胸輕咳繼續扮柔弱,卻被對方一句話給堵住了。

“沒想到這安神茶當真有奇效,兄長以後只怕用不著了。”

風懷仁跨進門檻,往地上的茶壺碎片瞅了一眼,似笑非笑。

看著對方如洞察一切般的神態, 風清揚幹脆垂了雙手,挺直了腰背,不再掩飾。

兩人視線交匯的一剎那,隱隱透出一種分庭抗禮、戰場交鋒之意。

只是這種冷冽的氛圍還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個甜軟的童聲給打破了。

“這茶有什麽好喝的,能苦死個人,比起我娘親泡的花茶可差遠了。哥哥,你要不要去我家嘗嘗呀?”謝紫珠仰著一張軟萌可愛的小臉看向風清揚,眨了眨眼睛,偏頭問道。

白氏聽了眼皮一跳,同一旁的柳依依對視了一眼,見對方悄悄點頭回應,方才心中了然。

白氏燦然一笑,轉向風清揚,主動邀約:“多年未見,難得今日重聚,不如你隨後同我去府上坐坐,閑聊一二,話話家常。”

還不待風清揚作答,風懷仁便插了話。

他客套道:“夫人昨日剛剛回京便親來赴宴,一路風塵仆仆未得休整,不如過府一事另改他日?”

白氏笑容一頓,腦中應對之詞還未說出口,就被自己的寶貝女兒搶了先。

“不行。就要今日,不許改日!”

謝紫珠趁著白氏一楞神,立馬跑到了風清揚腳邊,抱著他的胳膊大喊大叫,儼然是一副撒潑耍賴的模樣。

風懷仁額角一跳,面色一緊,似是鮮少見過此等情形,一時沒有作何反應。

白氏見狀笑了笑,狀若無奈道:“哎,這丫頭的小性子一旦擰起來,連我也勸不住。罷了,我這就去找王爺討個人情,將清揚借回府去,替我救救火。”

謝紫珠聽到這兒,雙眼一亮,拽著風清揚的手臂就要往外跑,其餘幾人連忙跟上,連風懷仁也沈了臉色緊隨其後。

等幾人去了墨韻堂,見著了正在書房內喝茶小憩的瑞王,謝紫珠還不等白氏開口,就連忙跑到瑞王面前一個勁地撒嬌討好、嘟嘴賣萌,向他借人,把瑞王哄得暈乎乎地點了個頭。

何氏剛想出言勸阻,就又被謝紫珠一句話給斷了後路。

“風伯伯,你可不能出爾反爾哦。”她撅著嘴,可憐巴巴地仰頭盯著瑞王。

瑞王自是不好反悔,連忙大手一揮,按下了何氏口中剩下的話。

風懷仁見狀,忙說要一同前去將軍府拜會,卻被瑞王給攔了下來,讓他留在府中協助何氏將今日所受的禮單好好核對一番,並安排好回禮,以免又出了紕漏,惹人笑話。

風懷仁無法,只得應下。

謝紫珠自是喜滋滋地又去牽風清揚的手。

剛往外走了兩步,她回頭俏皮一笑,說道:“風伯伯,我還沒定好要借多久,你容我多想想哈!”

瑞王自然不會在意她這般童言戲語,十分隨意地點了頭。

何氏母子均是面色鐵青,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黃毛丫頭蹦蹦跳跳地把風清揚給帶走了。

駛回鎮國將軍府的馬車上,白氏摟著寶貝女兒,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你呀,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謝紫珠輕哼了一聲,揚起下巴,眼珠斜斜向上瞟著,面上盡顯得意之色。

可沒過一會兒,她又皺著小臉,仰頭看向白氏,不滿道:“我只有功,哪來的過?”

眾人心照不宣地點點頭,哄然大笑。

待笑聲淡下來,白氏擡頭看向對面的風清揚,歉然道:“咳,要不是柳姑娘提前跟我說,何氏母子在你的茶水裏下了毒,只怕我還一直以為他們如表面那般大度。”

她面色忿忿,不等對方回應,便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你十一歲那年學堂發病,雲起又誤傷了你,害你病情加重,我一直心中有愧。可那時,我正懷著珠兒,害喜嚴重,氣虛體弱,精力不濟。沒想到她生下來後,更是淘氣,我一不盯著就準惹事,耗費了我不少心力,便沒有多少餘力去你府中走動,竟然就被何氏那副端莊賢惠的表面功夫給蒙蔽了!”

風清揚見她這般悔恨交加的模樣,自是出言勸慰。

“白姨,您無需諸多自責,將軍府闔家上下都對我很好。正因有你們在,何氏才不敢對我太過苛責。”

白氏擺擺手,更是羞愧,又道:“哎,學堂一事,動靜不小,當時外面有不少流言蜚語。何氏建議讓你出京養病,避避風頭,我便信了。”

說到此處,她顯得分外激動,一手握拳拍在了長凳上。

謝紫珠嚇了一跳,忙捉住白氏那只拍得發紅的手掌,往上面輕輕吹氣。

風清揚望著她,臉上又浮現寵溺的笑容。

柳依依也是眉眼彎彎,讚許道:“紫珠小姐只是活潑了些,夫人教養得很好。”

白氏心中一暖,緩和了些神色,卻有些不吐不快一般,還是繞回了剛才的話題。

“我初時問何氏,她說次年中秋時曾接你回府團圓,你卻突然發了瘋,跑出了府,差點又鬧得滿城風雨,我問過齊忠確有其事後,便少了些猜忌。後面等我再問,她便說你病情愈發不能自控,不宜接回來,但有安排醫士和隨從貼身照顧你,還常去探望你,我就沒有多懷疑。前年雲起去找過你後,我問他時,他也語焉不詳,只說有人在給你治病,且病情有所好轉,我便誤以為這些都是何氏做的,便更加相信她的話。”

白氏愈說愈憤慨,直說得嗓音尖銳失聲,轉而微微咳嗽起來。

坐在對面的柳依依趕緊換到她身旁,替她順著後背,風清揚則是一臉擔憂地看向她。

白氏平覆了下氣息,撞上風清揚澄澈的雙眸,更是懊悔不已。

“唉,誰曾料想,直到昨日回府,等我見了柳姑娘和齊忠,才知這是何氏借機將你放逐在外,不管不顧……我自認是你母妃知心好友,卻對你疏忽多年,真是羞愧得無地自容啊……””

她驀然長嘆,面色頹然,滿是愧色。

風清揚忙寬慰道:“何氏所言,並非句句虛言。我那時確實病情漸重,外出養病對我來說,其實是好事。雖離京多年,但有忠伯暗中照顧,又遠離王府陰私詭計,我過得還算快活,更是因此遇到了一生之中的命定之人。”

說到此處,他不由得停了下來,看向白氏身旁的女子,一雙墨玉眸子裏,柔情似水,情意綿綿。

柳依依見他在長輩面前,如此不知收斂,不禁害羞得瞥過頭去,裝作看不見。

白氏循著風清揚的目光,自是將她那副含羞帶喜的模樣看得分明,面上露出一絲了然的笑意,心中負疚稍減。

謝紫珠依偎在白氏懷中,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看清其餘三人的神色,也是捂著嘴偷笑起來。

柳依依被她笑得臉上發燙,忙掀開車簾假裝去看外面,正好瞧見一隊衙差經過。

走在最前面的衙役手上拿著幾張封條,卻有些破損。

她正覺得奇怪,就聽見路邊有人聊起了八卦,隱約能聽見“天香樓”、“解封”幾個詞。

風清揚自然也聽見了,特意開解道:“大皇子開宴前既然提到了燕子辰被撤職禁足,那天香樓想必是沒事了。這下,你可放心了?”

柳依依點點頭,面上剛露出幾分喜色又驀地收起,轉而勸解起對方來。

“燕府雖巧立名目將縱火一事推到了仆從身上,但也因擅自調兵封堵天香樓之舉承擔了些罪責。如此懲戒,雖比不上以命抵命,卻聊勝於無,勉強能告慰顧安之陰魂一二,你莫要再日日怪罪自己了。”

風清揚倏地低下頭去,垂了眼眸。只見他抿了抿唇,喉頭一滾,輕嗯出聲,卻帶著一絲哽咽。

柳依依看了不禁在心中默默嘆氣。

馬車很快便駛回了將軍府,忠伯和柳乘風一老一少早就在垂花門前等候,見了幾人回府,自是欣喜不已。

為了調節氣氛,柳依依主動去廚房做頓小宴給幾人接風洗塵,又特意給謝紫珠做了份糖纏糕,彌補她今日在瑞王府尋糖未果的遺憾。

是夜,鎮國將軍府的小院裏,觥籌交錯,言笑晏晏,還算融洽。

第二日上午,謝紫珠拉了幾人去演武場看她射箭,柳乘風一時手癢拿了彈弓同她比試。正玩鬧間,就有家丁前來稟告,說有馬車正候在府門前特意來接風清揚。

“讓他們走。我可沒說今日就把哥哥還回去呢!”謝紫珠嘟著嘴,十分不樂意。

那家丁聽了有些為難,囁嚅道:“那可是宮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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