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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亮相 這個某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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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亮相 這個某人是?

韓碩盯著風清揚看了半晌, 猶豫再三,還是出言問道:“瑞王壽辰過後,主子當真要走?”

風清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感慨道:“如今我已身在棋局,是去是留, 皆由不得自己了……”

韓碩被他看得情不自禁地垂下眼簾,沈默不語。

往後兩日,後廚送往疏桐院的茶水中, 依舊加了東西。

風清揚便配合著繼續裝作一副昏昏沈沈、羸弱無力的模樣。除去每日依舊會去墨韻堂同瑞王請安, 其餘時間,皆是老老實實地待在疏桐院裏。

奇怪的是,謝雲起這兩日也沒出現。

他本想靜觀其變,可又怕柳依依那邊出了變故,便還是讓韓碩悄悄出了趟府。

等對方探了消息回來,說將軍府內一切安好, 只是謝雲起得了調令出城執勤去了, 這幾日都不在京都。而府中其餘幾人也正為與他們斷了聯絡而憂心,見了韓碩之後才心中稍定。

如此一番互報平安之後, 風清揚便泰然自若地度過了後面幾天, 在二月二十三這日,迎來了瑞王的壽辰。

瑞王府當天自然是熱鬧非凡、賓客雲集,可唯獨疏桐院依舊冷冷清清,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

風清揚半躺在梧桐樹下的軟塌上,手中拿著書卷,耳中聽著前院裏時不時飄過來的歡聲笑語,內心沈靜如水。

韓碩陪侍在一旁,起先還能沈得住氣。可眼見著日頭逐漸高懸, 壽宴即將開席,而面前的男子仍然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不禁也有些按奈不住。

他瞟了眼緊閉的院門,驀然問道:“何氏不讓主子去前廳,主子就當真不去了?”

風清揚頭也未擡,只是輕輕翻過一頁,無所謂道:“站在府門前送往迎來,也是個體力活,的確不適合現在的我。”

韓碩喉頭一哽,緩了半晌,又道:“主子之前說,是為了給瑞王賀壽才回府的,如今連面也不露,豈不是自相矛盾?”

風清揚聞言手上一頓,擡頭看了他一眼,覆又收回視線,繼續盯著手中的書卷,淡淡道:“我前後不一倒是無所謂,就看某人是不是一如既往地顧忌自己的顏面了。”

“這個某人是?”韓碩蹙了眉頭,疑惑不解。

風清揚半坐起身,剛想開口,就聽見“吱呀”一聲,有人推開了院門。

“大公子,王爺喊您去前廳敘話。”一個灰衣小廝躬身說道。

韓碩面上喜色雖一閃而過,卻也被風清揚盡收眼底。

他沒多說什麽,放下手中書卷,捂嘴輕咳了幾聲,擡起右臂示意對方攙他起來,不緊不慢地跟在那灰衣小廝後面,往前廳而去。

原本還有些喧囂的前廳,在他邁步而入的那一刻,似乎凝滯了一瞬。

眾多好奇的目光投射過來,肆意打量著他。

“如此清俊出塵的人物,怪不得王叔要當作琉璃一般,藏於府內,護佑多年,連今日壽辰都不願其顯露於人前,真是呵護備至、父子情深吶!”

屋中陡然響起一個男子的嗓音,甚是熟悉。

他心中了然,卻故作好奇地循聲望去,可視線落在屋中的某一處時,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十足地不可置信。

“許久不見,清揚可還認得我?”一個眉目秀麗、氣質婉約的婦人含笑開口,將他的驚訝之色從自己身後的侍女身上帶回。

風清揚視線一轉,對著那婦人露出一個轉驚為喜的笑容,躬身行禮。

“白姨!”

他剛彎下腰去,就見面前插進來一個腳蹬鹿皮小靴的紫袍小姑娘,約莫六七歲。

她眨了眨圓圓的大眼睛,脆生生道:“你笑起來真漂亮,比我那個粗莽哥哥好看多了,你當我哥哥好不好呀?”

風清揚一時有些愕然。

白氏見狀笑著解釋道:“她是紫珠,自出生後沒多久,你就外出養病去了。雖一直沒見過面,可總聽雲起提及你,對你很是好奇呢。”

風清揚莞爾一笑,隨即蹲下身來,仰頭看向謝紫珠,寵溺道:“我本就是你的哥哥啊……”

謝紫珠立馬撲到他的懷裏,摟著他的脖子甜甜地叫了聲:“哥哥!”

那一副乖巧可愛的模樣,頓時惹得廳中眾人都彎了嘴角。

冷不丁的,屋中又有人開了口。

“敢情將軍夫人今日不光是來給王叔賀壽,還順便認親來了。令千金這一出兄妹情深,只怕叫人誤以為大公子不姓風,倒是姓謝了。”

風清揚擡眼去看,卻是一張陌生的臉龐,面上雖然和煦,可那笑意卻未及眼底。對方衣著華貴,緊挨著瑞王下首,對面還坐了有著一面之緣的大皇子李胤。

他心念一轉,當即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果不其然,白氏笑吟吟地接了話:“經三皇子這麽一說,我還真動了把清揚要回府中當兒子的心思了,就不知王爺是否舍得?”

瑞王似是沒料到,那個自己鮮少關註的孩子,僅一出場,就成為了滿場的焦點,一時面色有些覆雜。

側妃何氏見他似走了神,忙出言補救,笑呵呵道:“夫人說笑了。揚兒得您擡愛是他的福氣,往後多走動走動就是了。”

白氏自是笑容滿面地應下。

如此一番玩笑過後,廳中氣氛又活絡了許多。

瑞王緩過神來,換上了一副慈父面龐,示意站在他身後的風懷仁介紹起場中的各位賓客,風清揚一一躬身見禮。

屋中坐著的多是京中王侯貴胄和二品以上的官員,其餘官位不足或品階稍低的,早就安頓在了後院的宴席中就坐。

故此,這一圈人認下來,也沒花多少功夫。

這一番客套完畢,他剛想找個角落躲進去,免得杵在大廳正中太過紮眼,就聽得進門時的那句男聲又在屋中響起。擡頭看去,正是李胤。

李胤看向首座的瑞王,笑道:“方才已見識了二公子送予王叔的壽禮,卻不知大公子獻的是何物?”

瑞王一時答不上來,忙將目光投向大廳中央的風清揚。

風清揚謙遜道:“兒臣不過是臨摹了一幅萬壽圖,比不得什麽奇珍,只怕要讓各位見笑了。”

李胤不以為然,堅持道:“誒,此時離開宴還有一會兒,不如欣賞下字畫打發些時間。更何況,禮物並非只有奇珍才算貴重,大公子心虔志誠,繪制萬壽圖耗心耗力,王叔又豈會感受不到你的一片孝心?”

他轉過頭,又對著瑞王打趣道:“剛剛請大公子出來一見,王叔就百般推脫,如今若是連這壽禮也要藏著掖著,王叔可就太過偏心了!”

瑞王面色一皺。

先前二子風懷仁送上萬壽玉犀爐時,他便讚不絕口,表現得頗為喜愛。此刻若是連長子的禮物都不翻出來看一眼,這對比未免太明顯。

他只得朝門外吩咐道:“去將大公子的壽禮呈上來。”

管家趙覆候在門外,聽聞此言,嚇得雙膝一彎,躊躇半響,終是硬著頭皮跨入前廳,飛快地往瑞王身側的女子身上掃了一眼,彎腰作答。

“今日所獲壽禮眾多,甚是繁雜,只怕一時片刻找不出來,耽誤了各位貴人的雅興。”

謝紫珠在一旁突然插嘴,好奇道:“你該不會是弄丟了吧?”

趙覆瞬間憋得老臉通紅。

瑞王聞言也沈了臉色,有些不悅。

側妃何氏連忙出來打圓場,強笑道:“謝姑娘真是會開玩笑……”

而後又轉頭看向李胤,面帶討好:“大皇子若是想品鑒字畫,王爺書房中倒是掛了幾幅名家之作,不如這就讓人去取來,免得幹等。”

李胤並不搭腔,反倒是用右手食指輕敲扶手,搖搖頭,自顧自地嘆道:“我本意是想趁機欣賞下大公子的墨寶,可卻也這般艱難。不知是府上故意推三阻四,還是真如謝小姐所說?”

瑞王面色愈發深沈。李胤所言,不管哪一項,都讓他今日面上無光。

何氏瞥見身旁之人逐漸陰沈的臉色,越發不敢多言。

三皇子李恪突然笑了笑,驀然道:“皇兄多慮了,不過一副畫而已,王叔有什麽可阻撓的。左右不過是這奴才犯了錯,不敢承認而已。”

他雙眸往堂下一瞥,目光冰冷,語氣輕蔑。隨後定定看向瑞王身後之人,沈聲道:“懷仁,這府中庶務,你可得幫著你父王督促一二,別再弄出些什麽亂子來。”

風懷仁笑著點頭應下,可聽著那話裏透著的訓誡和不滿,面上笑容逐漸僵硬。

李胤卻在一旁有些不依不饒,指著堂下早已嚇得抖如篩糠的趙覆說道:“果真是這奴才搗的鬼?難道就這麽算了?”

趙覆早已跪伏在地,冷汗岑岑,他看著首座上兩個男主子均是臉如黑炭,不由得把期盼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的女主人。

他剛要張口,就聽見何氏急急說道:“王爺治下一向井然有序,趙管家也一直恪盡職守,此事只怕有什麽誤會,等今日過後,我自會詳查。千萬別因府中此等小事,擾了各位的興致,誤了王爺的壽宴。”

之後,何氏又看向站在趙覆身旁的瘦弱男子,軟聲道:“揚兒,不如你現場作畫一幅,讓各位賓客品評一二,也讓大皇子不留遺憾。”

風清揚見何氏機敏地把難題拋向了自己,又看著一旁的趙覆臉色煞白,雙目倉惶無助,終是於心不忍,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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