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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牽連 你放心……他不會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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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牽連 你放心……他不會坐視不理……

柳依依看得嘴角直抽搐, 拉著顧芷又回了醫館。

“姐,你們怎麽又回來了,這麽快就吃完了?怎麽沒給我帶點吃的啊?”

柳乘風看見她們空手回來, 癟了癟嘴,揉著肚子, 甚是失望。

柳依依便對二人說了天香樓被封的事,又看向風清揚,問道:“客棧裏做飯不太方便, 不如去你那院裏吧?”

顧芷伸手往中間一攔, 嗆聲道:“你問他做什麽?那院子是我的,你該問我啊!”

風清揚雙唇微張,剛想出聲,又趕緊閉上。

柳依依眨巴著雙眼,緩了緩神,這才想起, 顧安好像提過這麽一嘴。那院子確實是顧芷的, 風清揚只是借住。

她只好轉向那院子的真正主人,問道:“那……”

“還啰嗦什麽, 趕緊走啊。”顧芷急不可耐地拖著柳依依就往外面走, 臨到門口,又指了指昏迷不醒的人,“哦,把他也帶上,省得又要來來回回,害我跑斷腿。”

“他沒事了?”風清揚不由問道。

“有我在,你還擔心什麽。你當初都一腳踏進鬼門關了,還不是被我給拎回來了。”顧芷不屑道。

風清揚再次默默閉上嘴巴。

等幾人回了杏花巷小院, 忠伯出門來迎,看著仍然昏迷不醒的顧安,十分詫異:“可是醫館不收?難道他這是沒救了?”

柳依依連忙出言解釋:“忠伯放心,有顧姐姐在,顧安應當性命無虞了。之前清揚病重,都是顧姐姐給調理好的,這院子也是她特意留給清揚養病的。”

忠伯當即對顧芷再三拜謝。

顧芷十分受用,見對方話間偶有咳嗽,便道:“你似有舊疾在身,不如我先替你看看。反正等飯菜做好,還得一會兒。”隨後斜斜瞟了柳依依一眼。

柳依依一聽,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立馬鉆進廚房忙活起來。

看著廚房裏放得泛黃的菜葉和一碟鹹菜,她心中一嘆,連忙將回程路上采購的食材拿出來,洗涮幹凈。

忙碌間,忽覺背後多了個人,一回頭,就見風清揚也跟了進來。

今夜幾番來回折騰,時候已不早,饒是柳依依自己,也覺得有些疲累,腹中空空。

她忙停下手,問道:“你可是也餓了?桌上有點心,你先墊一墊。”

“沒有,我來幫幫你。”

風清揚搖搖頭,臉上掛著淡笑,拿起火鉗,自顧自地去竈臺前坐下,燒起了火,還不時偏頭朝她看上幾眼。

竈膛前橘紅色的火光,照在他身上,將他一襲淡青色衣袍染成緋色,面上也透著紅光。一雙墨玉眸子裏焰火跳躍,鍍上一層琉璃光華,亮亮的,比寶石還奪目。

原本就眉目如畫的一個人,此刻籠罩在一片燏光裏,身旁是斑駁的墻壁,黢黑的竈臺,枯枝橫亂的柴火堆,竟有一種仙人入凡塵、煙火滿人間的唯美與祥和。

柳依依瞬間就看得移不開眼,連切菜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又回想起他們初遇後的點點滴滴。

那一幀幀畫面從腦海中浮現,雖時隔已久,卻清晰如昨。

原本以為不過是人生中匆匆一過客,卻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早已印入心底,深入腦髓。

“餵,你們倆再這麽眉目傳情下去,這一屋子的人,只怕都要餓死啦。”

顧芷抱著胳膊,靠在門口,涼涼出聲。

柳依依霎時驚醒過來,臉上一陣火燒,忙道:“嗯嗯,就快好了,顧姐姐再稍等片刻。”

她再不敢分神,利落地倒菜下鍋,鐵鏟翻飛間,一盤盤熱騰騰的菜肴上了桌。

顧芷掃了眼桌上,看到久違的三色皮蛋糕和冬瓜皮蛋魚片湯,很是滿意。

飯後,顧芷起身告辭,柳依依也一同離席。臨行前,她躊躇片刻,同院中一主一仆商議。

“清揚,忠伯腿腳不便,顧安又傷重至此,不如我搬過來幾日,也好有個照應。”

風清揚頓時眸中光芒萬丈,驚喜不已,嘴角上揚,幾近耳際。

忠伯拄著拐杖,也是面上一松,露出喜色:“老夫正在憂心,怕照顧不好公子,如此一來,就勞煩姑娘了。”

顧芷一聽,即將邁出大門的腿腳,頓時收了回來:“你要住下?那我也住下。”隨即轉頭就往廂房裏走。

柳依依卻沒動,又說道:“我什麽都沒帶,還要先回客棧裏收拾一番,明日再過來。”

顧芷聞言一頓,又往外走了幾步,猶豫了一瞬,說道:“行吧,你記得明日早些過來就成。我的衣物寢具,這裏有一套,我就不來回折騰了。那西廂還是留給你住。”

柳依依心中一哂。差點忘了,顧芷才是這院子的主人。

第二日,等她收拾了行禮,又譴了弟弟去堂前買些早點,自己剛準備去退房,卻遇到沈昭急急忙忙上門來了。

“你怎麽回來了?”柳依依十分意外,旋即又歉然道,“天香樓一事,真對不住。待我弄清楚緣由,必會想法子讓它重新開張,你不要著急。”

沈昭本就是聽聞了消息連夜趕回來的,剛一進門,看見桌上放著的兩個包袱,面色一皺,擰眉問道:“你這是?”

柳依依見他面色焦灼,循著他的目光一看,生怕對方誤會她要逃跑,連忙解釋。

“你放心,你既然將天香樓托付給我,被封一事,我也有責任,不會借故躲避,一走了之。我只是先去朋友那裏幫一點忙。”

沈昭面色未緩,反倒更加凝重:“你是去風公子那裏吧?”

柳依依點點頭,越發不好意思。

她初來京都沒多久,又大都在天香樓裏幫忙,著實沒什麽朋友。她這麽一說,那朋友是誰,其實不難猜。可她今日不知怎麽,面對沈昭,風清揚的名字就是有些說不出口。

沈昭少見地嘆了口氣:“我曾以為,瑞王府大公子之名,只是因長年在外養病,京中才無人提及。如今看來,果然如家父所言,王府秘辛,紛繁覆雜,還是少沾惹為妙。”

“什麽意思?你是說天香樓一事,跟清揚有關?”

柳依依心中一急,脫口而出,隨後又意識到自己的稱呼過分親昵,不禁臉上一紅。

沈昭眸色一暗,握著玉骨扇的手指一緊,無奈道:“尚書令府上那邊,我找人打探過,並未見醫者上門,只怕燕公子腹痛一事,有七分是假。其餘幾桌喊著不舒服的,都是些鬧事之徒,給了些甜頭,都不吭聲了。飲食不潔之由,應是蓄意針對。”

“這不正好是證據嗎?為何不拿這個去稟告官府?”柳依依立馬說道。

沈昭又嘆了口氣:“實不相瞞,天香樓能在京都屹立多年,相安無事,必然少不了家父手中握著的那些人脈。可昨日之事,家父一番斡旋之下,也無人敢解,只怕背後早有人盯著,且位份不低。”

他略一沈吟,又敘敘說道:“思來想去,天香樓移交給我剛過一月便出了事,而我所識京中世家豪貴中,位分最高的便是這瑞王府和尚書府。再加上元宵燈會,世子爺落水,卻不識風大公子,燕小姐隔日又來尋。這樁樁件件,我雖不知具體因由,可只覺得天香樓被封,只怕是和這些有關。”

柳依依聽到後面,心情也是越發沈重。

末了,沈昭執扇拱手,向女子鄭重道:“此事不解,不說家主之爭,只怕沈家也因此誤入泥沼,一蹶不振。柳姑娘,還請多幫幫忙!”

柳依依趕緊阻了對方的大禮,肅然道:“你放心,若當真和他有關,他不會坐視不理。”

等柳依依挽著弟弟,攜著行李,帶著早點走進杏花巷的小院時,顧芷正在給顧安紮針,忠伯攔在廚房門口,擋著風清揚不讓他沾染那些庖廚之事。

她趕緊將東西放下,又勸了主仆二人去堂屋,回廚房裏煮了鍋清粥,配著剛買的早點,簡單布置了一桌,喊顧芷入席。

風清揚被忠伯盯著,入不得廚房幫忙,看著柳依依忙裏忙外,甚是愧疚。

“依依,勞煩你了。原本想你來,卻不是讓你來做這些的。我只是高興能時刻見著你……”

柳依依沒想到他如今說話越發直白,當著幾人的面,生出了一絲羞赧,垂頭低語道:“不妨事。”耳廓卻眼見著紅了起來。

顧芷收了針,看著兩人又是一副溫情脈脈的模樣,不由得調侃道:“哎呦,一大早就聞著股甜絲絲的味兒……你可別說這粥裏也放了糖,我可不愛吃。”

柳依依聽出了那話外之音,面上一窘。

柳乘風咬了口包子,嘴快道:“原來顧姐姐不愛吃甜的,只愛吃皮蛋那樣臭烘烘的啊?”

顧芷面上一皺,輕哼道:“臭小子,就你這嘴皮,怪不得被人打,還連累了別人,真是個惹事精!”

剛剛還嬉皮笑臉的小家夥,瞬時蔫了,放下包子,跑去耳房,又搬著個小板凳去顧安面前眼巴巴地守著。

顧芷雖面上恨恨咬著牙,卻也停了動作。風清揚和忠伯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柳依依只怕她生氣,忙道:“小孩子家亂說話,顧姐姐不要往心裏去。”

顧芷卻不吭聲,不辯喜怒。幾個大人幹瞪著眼坐著,都沒了吃飯的興致。

不一會兒,只聽耳房裏傳來一聲驚呼:“太好了,顧大哥他醒啦!”

堂屋裏的幾人連忙起身,都往耳房裏走。

顧安一瞧見風清揚的身影,立馬掙紮著要起身,口中驚慌道:“公子,我們還是離開這兒,回永安鎮去吧。再不走,只怕他們要逼您走啦!”

柳依依心中一驚,掃了弟弟一眼:“難道他們不是因為元宵燈會落水一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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