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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風波 不知燕小姐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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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風波 不知燕小姐找我何事?

幾人一起來到院門口。

柳依依開門一看, 卻是她早上有過一面之緣的戶部衙門口的衙差。

那衙差道:“楊主簿,奉何監事之命,我將您在衙門裏放的私人物件, 給您送過來了。往後啊,您就不用去上衙了。”

顧安一看, 楞了,忙問道:“敢問官爺,這是什麽意思?不用上衙, 莫不是要撤了我家公子的職?”

那衙差面上一皺:“你們自個兒幹了什麽不知道?還問什麽問。”便撂下東西, 轉身走了。

顧安剛想追出去多問幾句,就被風清揚給攔了下來。

“別問了,是我自己遞的辭呈。本來是想等病好了,當面去跟何監事說明。眼下,他既然提前看到了,也是一樣的。”

“您這主簿之職, 做得好好的, 幹嘛突然要辭啊?”顧安十分不解。

“我去戶部司,本就是為了找依依。如今人已經找到了, 就不必再在那兒待著了。再說, 楊清之名本就是假冒的,待久了,露了端倪,也是麻煩。”

風清揚解釋著,並無半分不悅。

柳依依聽他這麽說,心裏倒越發愧疚。

忠伯見氣氛又低落了,便插話道:“您貴為王府公子,主簿一職, 連個七品都算不上。不做便不做了,正好多歇息,養養身子。”

“也對,你正病著呢,是該歇歇。”柳依依聞言,愧色稍減。

她幹坐了一會兒,又覺得有些尷尬,便借故天香樓裏還有事要忙,這才抽身走了。

往後幾日,因記掛著杏花巷小院裏一老一少的傷病,她每日都會過去探望一番。還偶遇了燕婉清的隨侍丫鬟去院裏送東西,都是些海參、鹿茸之類的補品。

風清揚沒有收,那丫鬟無奈之下只得將東西又原模原樣地帶了回去。

再過了幾日,風清揚傷寒漸愈,天香樓中卻又忙了起來。沈昭去了臨縣談生意,不在樓中,柳依依便沒有再每日都去杏花巷裏。

可她不過一日未去,隔日,天香樓裏就出現了風清揚主仆二人的身影,還帶著弟弟柳乘風,美其名曰,替她看顧弟弟,順便來看看她。

元宵燈會那晚之後,柳依依便將弟弟留在了客棧,禁了他的足,恐他出門再惹事。

柳乘風因被綁之事,嚇得不輕,在客棧裏老實了幾天。

可他畢竟只是個十一歲的孩童,又是個天性愛玩的,沒過多久就開始磨著柳依依要出門。天香樓人流如織,貴客雲集,柳依依忙著樓中事物,無暇盯著他,自然沒有同意,柳乘風還鬧起了別扭,讓她很是頭疼。

眼下有風清揚陪同弟弟出門,解了她的後顧之憂,柳依依心中一松,便默許了,沒再提禁足之事。

柳乘風開心不已,便時常去杏花巷裏玩耍,還偶爾拉著風清揚去京都大街小巷裏亂晃。

風清揚便名正言順地日日出入天香樓,早送晚接,當起了護花使者。

如此風平浪靜地過完了正月,二月初二這日,卻是陡然起了風波。

下午申時時分,已過了飯點,天香樓中並不甚繁忙。風清揚一行三人逛到了樓前,便想進去歇歇腳,順便同柳依依說幾句閑話。柳乘風嘴饞,想吃隔壁那條街上的零嘴,顧安遂陪他一同去買,讓風清揚先進樓中歇息。

他剛一入樓,就被尚書令府上的丫鬟給攔了下來,請他前去見一見自家小姐。

風清揚本不欲前去,丫鬟小桃哀求,若是他不去,小姐勢必會一直在這裏等。今日她們本就是偷偷出府,若是誤了回府的時辰,事情敗露了,小姐最多被禁足,可她卻少不了一頓責罰。

風清揚於心不忍,也擔心燕婉清在天香樓中鬧出什麽事來,讓柳依依為難,便去了。

“不知燕小姐找我何事?”他進門便發問,客套而疏離。

燕婉清見他來了,卻是喜上眉梢,忙上前問道:“清揚哥哥看著好些了……只是為何我送去的東西,你都不肯收?”

“男女有別,燕小姐以後,還是不要再派人去我住處了。”風清揚後退了一步,與對方保持距離,冷淡道。

燕婉清眸色一暗,委屈道:“我只是有些擔心你……可風伯伯到底是如何打算的,讓你一直住在那偏僻的小院中,為何連懷仁哥哥也不知情?就連你在戶部司掛名一事,我父親都不知道。”

風清揚眉頭一皺,淡漠道:“此事,實屬不便相告。”

燕婉清見他神色冰冷,有些著急,忙解釋起來:“清揚哥哥,你別惱。我無意探聽你那些要事,我只是想知道,你何時會回王府。那樣,我出府便不似今日這般艱難,可以經常去府上看你……”

風清揚面色一沈,再不讓對方說下去:“燕小姐請自重。方才所言,甚為不妥。”

燕婉清紅了眼眶,急道:“有何不妥?我們沒了那婚約,就不能見面了麽?那婚約,是你母妃臨故前為我們定下的。要不是七年前太學學堂裏的那場意外,我們……”

風清揚冷聲打斷:“太學學堂裏的那場意外,不是正好叫你看清了我的真面目?燕小姐還是不要再來找我才好,免得又被我嚇得臥床不起。”

燕婉清被對方這番言辭說得面上一白,頓了頓,方才小聲囁嚅著繼續問道:“你如今這般模樣,又回了京,難道不是因為病好了,風伯伯才接你回來的麽?”

“非也。”

“那,那你還會……”

“會。”

燕婉清頓時面色慘白,一雙秀目瞪得如銅鈴一般,盡顯驚懼之色,嚇得連帕子也落在了地上。

風清揚搖頭輕嘆,轉身離去,對方怔楞間也未再攔阻。

剛推門出來,卻聽得一聲輕呼,偏頭一看,就見柳依依正捂著腦袋在一旁直跳腳。

風清揚驚訝非常,回頭瞅了眼屋內,忙將她拉到一邊,找了個空著的雅間躲進去,方才問道:“依依,你怎麽在那兒?”

“我,我只是路過……”柳依依含糊道。

“當真?”風清揚促狹著問道。

柳依依被他一雙墨玉眸子看得心慌亂跳,腦中一白,口中一松,扭捏道:“好吧……我只是聽夥計說,你進了天香樓,卻被一個女客請進了雅間,以為對方又要找你麻煩,便過來看看。”

風清揚眸色微亮,嘴角噙笑:“你擔心我?”

柳依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背過身去,點了點頭。

風清揚笑意更深,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柳依依忙去桌前坐下,倒了杯茶,清了清嗓子,問道:“對了,你那病,到底如何了?小年夜那次看著,可不算輕。”

“那次只是一時心緒失衡,略重了些。你放心,顧芷的醫術也並非虛言,不然,我也無法在戶部司隱匿那麽久。”風清揚跟去桌前坐下,和聲道。

“你這病,跟心緒也有關?”柳依依有些意外。

“我也摸不準,或多或少有一點吧。”風清揚也有些茫然,躊躇間,看向身邊的女子,又問道,“我若犯病,你當真會陪我?”

“你想讓我陪,我便陪嘛。”柳依依隨意道。

“你不害怕?不覺得,我那時狼狽不堪,面目醜陋?”風清揚遲疑著,又問道。

“那有什麽。生病的人,哪有好看的……過去了,不就好了。”柳依依不以為然。

風清揚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對方捧著茶杯的手,眸中盈盈秋水,微波蕩漾。

“依依,謝謝你。”

他軟了聲調,透著深情。

兩年未見,他如今這副身形,再不能當作小孩子來看。加上這般深情款款,讓柳依依又泛起了花癡,臉似火燒。

她連忙放下茶杯,抽身往外,連聲道:“後廚還在忙,我得去盯著點,我先走了……”

風清揚未作挽留,何況他的手勁兒也比不過對方。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女子的背影,柔聲道:“嗯,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柳依依被那一聲溫情脈脈燙得耳廓發紅,便逃也似地去了後廚。

她在後廚忙了半晌,安排妥當之後,又去前廳裏巡視。待經過二樓雅間時,不自覺地便往裏面多看了幾眼,卻發現風清揚不在,燕婉清也沒了蹤影。

她心中一緊,便找了個夥計問話。

那夥計卻說,那女客走了沒多久,風清揚便也走了,步履匆匆,看著甚是急切。

柳依依聽完,咬了咬唇,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又在樓中轉了轉,卻是靜不下心來,便同掌櫃的打了個招呼,出了門。

她本想去杏花巷看看,可還沒走兩個街口,就看見弟弟哭哭啼啼地往這處跑,臉上紅腫,鼻下淌血,甚是淒慘。

“你這是怎麽了?被人欺負了?”柳依依一把抓著對方的胳膊,俯下身來,急急問道。

“姐,姐,快去救顧大哥……我剛遇著風大哥了,可我怕他打不過……你快去……”柳乘風抽噎著說道。

“顧安?他怎麽了?也被人欺負了?”

“元宵燈會上,要綁我的那個叫錢邈的人,帶了幾個人來打我……顧大哥為了保護我,讓我先跑……我剛跑出來沒多久,就撞見了風大哥……快,快去幫忙……”

柳依依再不敢耽擱,隨手抄起街角的一根粗木棍,被弟弟帶著往前跑。

沒過多久,兩人就到了一條隱蔽的小巷,裏面卻甚是安靜。

只見那狹窄陰暗的巷道裏,早已不見肇事者的身影,只餘風清揚摟著顧安,滿面焦急。

柳依依趕緊丟了木棍,上前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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