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京都 鄙人……與柳姑娘乃同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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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京都 鄙人……與柳姑娘乃同鄉……
原本這也沒什麽, 可上路的第二天，柳依依就忽覺腦袋昏昏沈沈，再加上馬車晃晃悠悠, 青天白日裏，她就在馬車上這麽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 就見著柳二牛瞪著大眼，守在床頭，床尾處還站著沈昭。
“姐, 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一整天了, 可把我嚇壞了。”柳二牛拍著胸脯直咂舌。
柳依依以為對方在開玩笑，剛想敲他腦袋，卻覺得胳膊沈重如鐵，腦袋似灌了鉛，連喉嚨都像是被燙過似的，根本說不出話。
沈昭連忙說道：“都怪我考慮不周。大夫已經看過了, 說姑娘連日廢寢忘食, 焦心勞思，身體有虧, 這才風邪入體, 染了風寒。如今已然退了高熱，多歇息幾日便無礙了。”
柳依依撐著身子想起來，卻也只能擡了個頭，就重重地落回去。
沈昭跨步上前，替她掖住被角，安慰道：“姑娘此病皆因為福全酒樓操勞而起，我心生愧疚。旁的不用你操心，令弟我也會照顧好, 你就安心養病罷。”
柳依依心知，自己此番突然病倒，只怕更因連日夜不能寐，煩心風清揚之事所致。原想解釋一二，可敵不過病體沈重，眼皮一合，又睡了過去。
就這麽又靜養了兩日，她才緩了些勁兒。剛想繼續上路，就被沈昭以各種理由給擋了回來，楞是等到大夫說她痊愈了，才肯繼續動身。
而後又輕車慢行，一路上慢慢騰騰，不像是趕路，倒更像是游山玩水。等到了青州，已然比預定期限晚了十來日。
柳依依負疚不已，幾番催促之下，沈昭才帶她去了青州太華縣的鴻運酒樓。
他們在太華縣待了不足一月，就被沈老爺的一紙書信又叫去了寧州。此後，便是閔州、豐州、兗州、幽州四處亂竄。
其間，還有一次輪到了全州豐寧縣，她便趁機回了趟永安鎮。
扶柳村的村民們在種地之餘，有了糖廠的加持，日子逐漸盈潤起來，有人開始在全州各縣開設柳氏糖飴坊的分店。
女塾也早已建好，方圓十裏的姑娘們，在農閑之餘，都會去聽上幾日課。甚至還有專程從臨縣跑過來，一待就是月餘的。
青離堂逐漸名聲在外。
柳依依甚感安慰，可還是稍有遺憾。
她還回過一次別院，卻院門緊閉，久叩無人應答。找了旁邊的佃戶細問，才知這院落早已空置了許久。
想起大半年前，顧芷臨行前說的半年覆診之言，柳依依心中掛礙，便依言給京都那處地址去了信，詢問風清揚病情一事。
雖一路兜兜轉轉，所幸顧芷的回信夾在寄與沈昭的各類書信中，還是到了她手上。
信上說，顧芷已覆診過了，還重新擬了藥方，風清揚癥狀漸輕，已然病愈有望，讓她不要擔心。
信上還說，顧芷在青州和閔州已經嘗到了菊花凍和玉蓉羹了，味道還不錯，問她什麽時候京都也能有？
柳依依瞅著信紙直樂呵，提筆回了一句：“一年之內，必有。”
很快，顧芷又火速寄了封信來，說她大言不慚，小心閃了舌頭。
柳依依見信大笑，回道，她若失言，便親赴京都擺攤，順便治治舌頭。
此信一回，那邊便再沒了只言片語。
柳依依跟著沈昭繼續東奔西走，不到一年，終是在這年臘月收到了沈老爺的又一封家書，命他回京。
沈昭喜上眉梢，笑稱家主之爭已然到了尾聲，當即帶著柳依依姐弟二人日夜兼程的往北而行，趕在小年這天中午入了京。
他本欲帶二人回沈府，卻被柳依依婉拒，免得打擾了沈府闔家團圓。
沈昭略一沈吟，也未再強求，將二人安頓在客棧，這才離去。
沈昭一走，柳二牛立馬按耐不住，拖著柳依依就要上街，看一看這繁華的都城到底是何模樣。
兩人走街串巷，一直逛到了酉時天黑，方才打道回府。
可剛一進客棧大門，就被掌櫃的給攔了下來，說是今日突逢戶部的官爺來店裏巡查，需得配合著再驗一驗身份。
柳依依隨同沈昭走南闖北一年多，對此種查驗已經習以為常，當即點頭稱是，跟在掌櫃身後，往大廳正中而去。
擡眼一掃，就見鏤空雕花轉角屏風後面，坐著一個身穿天青色長袍的清瘦男子，頭戴黑色璞頭，膚色略深，泛著麥色，正一手拿著茶碗杯蓋，有一搭沒一搭地撇著杯沿的茶湯。
“楊大人，您親點的那對姐弟回來了。”客棧掌櫃在那男子身旁站定，躬身稟告。
柳依依忙掏出隨身攜帶的路引文書，雙手托著，恭敬地垂頭奉上，以待對方查驗。
柳二牛跟著一路在外游歷許久，也學了些規矩，站在姐姐側後方，老老實實地低頭站著。
“柳乘風？”那人先喊了一聲。
“誒，”柳二牛被人點了名，下意識就擡頭去看，可只瞟了一眼，就一臉古怪地拽著柳依依的衣袖，朝她貼近了些，悄聲道，“姐，這官爺，我怎麽看著有些眼熟？”
柳依依只當他在說胡話，剛想低聲叮囑幾句，可也莫名覺著剛剛那句點名道姓之言，著實有些耳熟。便也擡眼朝對方打量了幾眼，然後便呆楞當場，磕磕絆絆地問了句。
“官爺姓楊？”
“鄙人姓楊名清，與柳姑娘乃同鄉。”那男子點點頭，笑得和煦。
“風……”柳二牛當即瞪大了雙眼，嘴角剛一彎起，就被柳依依一把扯住，阻了話頭。
“即是同鄉，便是有緣。不知大人可願屈尊去屋裏坐一坐，嘗些家鄉細點？”柳依依眨巴著眼睛說道。
“有勞。”青衫男子淡笑著起身，歸還了路引，跟在柳依依姐弟倆身後，進了客房。
柳二牛迫不及待地將門反手關上，圍著青衫男子直繞圈，嘴裏是抑制不住地興奮之詞。
“風大哥，真的是你。你怎麽大變樣兒了？”
男子避而不答，輕撫對方發頂，誇讚道：“乘風破浪，鵬程萬裏。你如今這名字，倒是大氣。”
“嘿嘿，姐姐給我取的，我也很喜歡，再也沒人敢笑話我啦。”被人這般誇獎，柳二牛很是高興，一時也忘了追問。
柳依依看著他們二人閑聊，替青衫男子倒了杯茶，這才又無甚顧忌地將對方從頭到腳審視了一番。
他長高了些，雖還是一樣清瘦，可比起往昔那瘦弱不堪的身形，已然算結實了許多。再加上小麥色的肌膚，更透著股健朗，不再那麽病殃殃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膚色，遮掩了他原本的絕色之姿，還有略微長開的五官，讓她一時有些發楞，沒能立馬認出眼前之人來。
一別近兩年，他的變化著實有些大。
風清揚被柳二牛拉扯著在桌旁坐下，面上始終帶著淡笑，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對側的女子，眸光盈盈，目光深邃，似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風大哥，你還沒回答我呢！”柳二牛等不及，也在小桌旁坐下，催促了幾句。
柳依依輕拍了下弟弟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將茶水往男子面前挪了挪，戲謔著，先開了口。
“風公子如今又成了楊大人，倒真是多變。莫不是又有什麽隱情，不足為外人道？”
風清揚眸色一暗，沒有聲辯。
柳依依見狀，也斂了笑意，肅容道：“是我多言了，請楊大人勿怪。”
風清揚摩挲著茶杯，垂眸低語：“去年仲夏一別，倒是許久未見了。”
“我曾回過一次別院，沒想到你早早離了永安鎮是回了京都，還做了官，真是今非昔比。看來，你如今過得還不錯。”柳依依含笑道。
風清揚眼中一亮，握緊了茶杯，顫聲道：“你……找過我？”
“機緣巧合，回去過一次。不過時間緊迫，沒待多久。”柳依依點點頭，隨意道。
風清揚五指收攏，抿了抿嘴角，僵硬道：“我看路引上所述，你的確去了不少地方。想必這段時間，甚是辛苦。”
“拖沈昭之福，能在這一年半內，跑遍大半個桑南。見過不少風景，領略各地風俗，比起屈居於永安鎮一隅，倒是有趣得多。”柳依依莞爾一笑。
風清揚捏著杯蓋的手一頓，又垂了頭，低嘆道：“看來，你過得也甚好。”
“跟著沈大哥出游，可享福啦！”
柳二牛在一旁終於逮住話頭，小嘴叭叭地開始誇讚起來。
“每到一處，他都會給我買各種小玩意兒。吃食方面，更不必說，我都把各處的酒樓給吃遍了呢。他會給姐姐買各種衣裳，還給銀子花，真真是有錢又大方，對我們倆都頂好的呢。我那名字，沈大哥也出謀劃策了，威風又霸氣，我可喜歡了。”
風清揚聞言，面色一緊，頭又垂得低了些。
柳依依看弟弟那眉飛色舞的表情，只差要把沈昭給誇到天上去，忙尷尬地咳了一聲，又剜了他一眼。
正巧，門外有人敲門。
一個夥計喊道：“柳姑娘，沈公子特意給您二位定了天香樓的一桌小宴，說今日小年，他暫不能相陪，以此告罪，望您不要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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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次醒來時, 就見著柳二牛瞪著大眼，守在床頭，床尾處還站著沈昭。
“姐, 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一整天了, 可把我嚇壞了。”柳二牛拍著胸脯直咂舌。
柳依依以為對方在開玩笑，剛想敲他腦袋，卻覺得胳膊沈重如鐵，腦袋似灌了鉛，連喉嚨都像是被燙過似的，根本說不出話。
沈昭連忙說道：“都怪我考慮不周。大夫已經看過了, 說姑娘連日廢寢忘食, 焦心勞思，身體有虧, 這才風邪入體, 染了風寒。如今已然退了高熱，多歇息幾日便無礙了。”
柳依依撐著身子想起來，卻也只能擡了個頭，就重重地落回去。
沈昭跨步上前，替她掖住被角，安慰道：“姑娘此病皆因為福全酒樓操勞而起，我心生愧疚。旁的不用你操心，令弟我也會照顧好, 你就安心養病罷。”
柳依依心知，自己此番突然病倒，只怕更因連日夜不能寐，煩心風清揚之事所致。原想解釋一二，可敵不過病體沈重，眼皮一合，又睡了過去。
就這麽又靜養了兩日，她才緩了些勁兒。剛想繼續上路，就被沈昭以各種理由給擋了回來，楞是等到大夫說她痊愈了，才肯繼續動身。
而後又輕車慢行，一路上慢慢騰騰，不像是趕路，倒更像是游山玩水。等到了青州，已然比預定期限晚了十來日。
柳依依負疚不已，幾番催促之下，沈昭才帶她去了青州太華縣的鴻運酒樓。
他們在太華縣待了不足一月，就被沈老爺的一紙書信又叫去了寧州。此後，便是閔州、豐州、兗州、幽州四處亂竄。
其間，還有一次輪到了全州豐寧縣，她便趁機回了趟永安鎮。
扶柳村的村民們在種地之餘，有了糖廠的加持，日子逐漸盈潤起來，有人開始在全州各縣開設柳氏糖飴坊的分店。
女塾也早已建好，方圓十裏的姑娘們，在農閑之餘，都會去聽上幾日課。甚至還有專程從臨縣跑過來，一待就是月餘的。
青離堂逐漸名聲在外。
柳依依甚感安慰，可還是稍有遺憾。
她還回過一次別院，卻院門緊閉，久叩無人應答。找了旁邊的佃戶細問，才知這院落早已空置了許久。
想起大半年前，顧芷臨行前說的半年覆診之言，柳依依心中掛礙，便依言給京都那處地址去了信，詢問風清揚病情一事。
雖一路兜兜轉轉，所幸顧芷的回信夾在寄與沈昭的各類書信中，還是到了她手上。
信上說，顧芷已覆診過了，還重新擬了藥方，風清揚癥狀漸輕，已然病愈有望，讓她不要擔心。
信上還說，顧芷在青州和閔州已經嘗到了菊花凍和玉蓉羹了，味道還不錯，問她什麽時候京都也能有？
柳依依瞅著信紙直樂呵，提筆回了一句：“一年之內，必有。”
很快，顧芷又火速寄了封信來，說她大言不慚，小心閃了舌頭。
柳依依見信大笑，回道，她若失言，便親赴京都擺攤，順便治治舌頭。
此信一回，那邊便再沒了只言片語。
柳依依跟著沈昭繼續東奔西走，不到一年，終是在這年臘月收到了沈老爺的又一封家書，命他回京。
沈昭喜上眉梢，笑稱家主之爭已然到了尾聲，當即帶著柳依依姐弟二人日夜兼程的往北而行，趕在小年這天中午入了京。
他本欲帶二人回沈府，卻被柳依依婉拒，免得打擾了沈府闔家團圓。
沈昭略一沈吟，也未再強求，將二人安頓在客棧，這才離去。
沈昭一走，柳二牛立馬按耐不住，拖著柳依依就要上街，看一看這繁華的都城到底是何模樣。
兩人走街串巷，一直逛到了酉時天黑，方才打道回府。
可剛一進客棧大門，就被掌櫃的給攔了下來，說是今日突逢戶部的官爺來店裏巡查，需得配合著再驗一驗身份。
柳依依隨同沈昭走南闖北一年多，對此種查驗已經習以為常，當即點頭稱是，跟在掌櫃身後，往大廳正中而去。
擡眼一掃，就見鏤空雕花轉角屏風後面，坐著一個身穿天青色長袍的清瘦男子，頭戴黑色璞頭，膚色略深，泛著麥色，正一手拿著茶碗杯蓋，有一搭沒一搭地撇著杯沿的茶湯。
“楊大人，您親點的那對姐弟回來了。”客棧掌櫃在那男子身旁站定，躬身稟告。
柳依依忙掏出隨身攜帶的路引文書，雙手托著，恭敬地垂頭奉上，以待對方查驗。
柳二牛跟著一路在外游歷許久，也學了些規矩，站在姐姐側後方，老老實實地低頭站著。
“柳乘風？”那人先喊了一聲。
“誒，”柳二牛被人點了名，下意識就擡頭去看，可只瞟了一眼，就一臉古怪地拽著柳依依的衣袖，朝她貼近了些，悄聲道，“姐，這官爺，我怎麽看著有些眼熟？”
柳依依只當他在說胡話，剛想低聲叮囑幾句，可也莫名覺著剛剛那句點名道姓之言，著實有些耳熟。便也擡眼朝對方打量了幾眼，然後便呆楞當場，磕磕絆絆地問了句。
“官爺姓楊？”
“鄙人姓楊名清，與柳姑娘乃同鄉。”那男子點點頭，笑得和煦。
“風……”柳二牛當即瞪大了雙眼，嘴角剛一彎起，就被柳依依一把扯住，阻了話頭。
“即是同鄉，便是有緣。不知大人可願屈尊去屋裏坐一坐，嘗些家鄉細點？”柳依依眨巴著眼睛說道。
“有勞。”青衫男子淡笑著起身，歸還了路引，跟在柳依依姐弟倆身後，進了客房。
柳二牛迫不及待地將門反手關上，圍著青衫男子直繞圈，嘴裏是抑制不住地興奮之詞。
“風大哥，真的是你。你怎麽大變樣兒了？”
男子避而不答，輕撫對方發頂，誇讚道：“乘風破浪，鵬程萬裏。你如今這名字，倒是大氣。”
“嘿嘿，姐姐給我取的，我也很喜歡，再也沒人敢笑話我啦。”被人這般誇獎，柳二牛很是高興，一時也忘了追問。
柳依依看著他們二人閑聊，替青衫男子倒了杯茶，這才又無甚顧忌地將對方從頭到腳審視了一番。
他長高了些，雖還是一樣清瘦，可比起往昔那瘦弱不堪的身形，已然算結實了許多。再加上小麥色的肌膚，更透著股健朗，不再那麽病殃殃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膚色，遮掩了他原本的絕色之姿，還有略微長開的五官，讓她一時有些發楞，沒能立馬認出眼前之人來。
一別近兩年，他的變化著實有些大。
風清揚被柳二牛拉扯著在桌旁坐下，面上始終帶著淡笑，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對側的女子，眸光盈盈，目光深邃，似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風大哥，你還沒回答我呢！”柳二牛等不及，也在小桌旁坐下，催促了幾句。
柳依依輕拍了下弟弟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將茶水往男子面前挪了挪，戲謔著，先開了口。
“風公子如今又成了楊大人，倒真是多變。莫不是又有什麽隱情，不足為外人道？”
風清揚眸色一暗，沒有聲辯。
柳依依見狀，也斂了笑意，肅容道：“是我多言了，請楊大人勿怪。”
風清揚摩挲著茶杯，垂眸低語：“去年仲夏一別，倒是許久未見了。”
“我曾回過一次別院，沒想到你早早離了永安鎮是回了京都，還做了官，真是今非昔比。看來，你如今過得還不錯。”柳依依含笑道。
風清揚眼中一亮，握緊了茶杯，顫聲道：“你……找過我？”
“機緣巧合，回去過一次。不過時間緊迫，沒待多久。”柳依依點點頭，隨意道。
風清揚五指收攏，抿了抿嘴角，僵硬道：“我看路引上所述，你的確去了不少地方。想必這段時間，甚是辛苦。”
“拖沈昭之福，能在這一年半內，跑遍大半個桑南。見過不少風景，領略各地風俗，比起屈居於永安鎮一隅，倒是有趣得多。”柳依依莞爾一笑。
風清揚捏著杯蓋的手一頓，又垂了頭，低嘆道：“看來，你過得也甚好。”
“跟著沈大哥出游，可享福啦！”
柳二牛在一旁終於逮住話頭，小嘴叭叭地開始誇讚起來。
“每到一處，他都會給我買各種小玩意兒。吃食方面，更不必說，我都把各處的酒樓給吃遍了呢。他會給姐姐買各種衣裳，還給銀子花，真真是有錢又大方，對我們倆都頂好的呢。我那名字，沈大哥也出謀劃策了，威風又霸氣，我可喜歡了。”
風清揚聞言，面色一緊，頭又垂得低了些。
柳依依看弟弟那眉飛色舞的表情，只差要把沈昭給誇到天上去，忙尷尬地咳了一聲，又剜了他一眼。
正巧，門外有人敲門。
一個夥計喊道：“柳姑娘，沈公子特意給您二位定了天香樓的一桌小宴，說今日小年，他暫不能相陪，以此告罪，望您不要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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