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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吃醋 在你心中,我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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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吃醋 在你心中,我是何人?

“姐, 你看到沒?是我們村贏了。付大哥帶隊的龍舟,得了第一。”

柳二牛從終點處的人群裏逆著跑過來,朝柳依依激動地大喊。

“看見啦!看把你給高興的。”柳依依也是一臉笑容。

“走, 一起給付大哥賀喜去。”柳二牛二話不說,拉著姐姐就跑, 全然忘了旁邊還站著個風清揚。

眼見著姐弟倆的身影,轉眼就淹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風清揚暗暗嘆了口氣, 和顧安一起默默跟上。

終點處, 付榮剛將龍舟靠了岸,從舟上下來,就見著柳二牛姐弟倆朝他跑來。

他臉上笑得更加燦爛,快步迎上兩人,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爽朗道:“怎麽樣, 沒給咱村裏丟臉吧!”

“付大哥, 你太厲害了!”柳二牛一把跳起,撲到付榮身上, 如樹袋熊一般掛著, 高興地叫嚷。

付榮也不介意,還雙手撒開,掛著他在空中繞了好幾個圈。兩人嬉笑著,十分熱鬧。

“好啦,快下來,別讓你付大哥累著。”柳依依嗔笑著,把弟弟從付榮身上拽下來。看對方累得滿頭大汗的模樣,又不好意思地拿出帕子遞與他揩幹。

“哎呀, 我在遠處看,還以為馬上就有嫂子了呢。”付萍不知從何處鉆出來,走向幾人,口中打著趣兒。

付榮聽了,嘴角咧得更開。

柳依依卻是頓了頓,將帕子往付萍手中一塞,狀若兇狠道:“你是該有個嫂子來管管你這張嘴了!”

兩人笑鬧著,扭作一團。

無人註意到,人頭攢動的浪潮中,一個俊秀的白衣公子,眼神落寞,如鶴立雞群,格格不入。

“賽事已畢,柳姑娘何時返程?”顧安見那處的兄妹姐弟笑鬧不止,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忙上前插話。

“哦,不急,先回村吧。”柳依依停了玩鬧,卻又被自家弟弟拖上了返村的牛車。

一路上,前方的敞篷板車一片歡聲笑語,尾隨在後的遮蓋馬車寂靜無聲。

等回了扶柳村,柳依依又鉆進自家廚房裏一陣搗鼓,端著一盤吃食出了屋。

“付大哥,這是犒勞你的。這陣子,多虧你了。”柳依依笑瞇瞇地道謝。

“哪用這麽客氣,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付榮憨笑著直拍大腿,又被對方手中端著的美食勾得眼睛發直,“你這做的啥?幹面條麽,怎地這麽晶瑩剔透?”

“這叫涼皮。你先嘗嘗,涼口的,正好解暑。”柳依依將那盤吃食先給了付榮。

“唔,這比面條爽滑,比米皮勁道,酸爽開胃,辣子飄香,好吃!”付榮大口吃著,連連誇讚。

“我也要,我也要!”柳二牛看著付榮狼吞虎咽,早就饞得不行,拽著姐姐的衣擺直叫喚。

柳依依好笑地點了點弟弟的額頭,又去廚房裏端,付萍也跟去幫忙。

等出來時,還捧著調料小碟,供眾人增減。

柳二牛吃了一口,就張口呼氣,手掌狂扇不止,似被辣住了。柳依依忙幫他遞水,卻失手弄翻了醋碟,大半都倒進了風清揚面前的那盤。

“哎呀,醋加多了,不如你換我這份?我還沒動過呢。”柳依依驚呼出聲。

“無妨。今日天熱,食醋消火。”

風清揚擋住她要調換的手臂,夾了一筷,送入齒間。只覺口腔內那酸意夠濃,足以遮蓋住胸口處那莫名的酸澀。

柳依依光聞著,都覺得酸得牙齒發顫。卻見對方眼也不眨地,一筷一筷將盤中涼皮吃了幹凈,不由暗嘆,果然眾人口味皆有不同。

回程路上,柳二牛偎在姐姐懷中,姐弟二人酣睡不止。風清揚坐在對側,望著那睡得不省人事的側顏,眼含幽怨地瞪了幾眼,氣惱中帶了憐惜。

等回至院中,柳依依打著哈欠就要回房中補覺,絲毫沒有留意到身旁男子哀怨的眼神。

她剛準備關門,就被人以身抵住。

“清揚?怎麽了?”她詫異揚眉。

“我有話問你。”風清揚喏喏出聲。

“嗯,你說。”柳依依頷首點頭。

“在你心中,我是何人?”風清揚眼含期盼。

“自然是朋友。”

“那付榮呢?”

“當然也是朋友。”

“就沒有什麽不同?”

“都是朋友啊,有什麽不一樣。”柳依依聳了聳肩,一派茫然。

風清揚眼神一黯,轉身離去,背影卻透著一種莫名的孤寂和傷懷。

柳依依看他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的樣子,忽然心生不忍。她忙浸了把冷水臉,讓自己清醒了些,又跑去了正房。

風清揚見她跟了過來,心中泛喜卻面色不顯。

柳依依見他面無表情,忙討好上前,甜笑道:“哎呀,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有不同的。”

風清揚聞言,眸中一亮,反問道:“哪裏不同?”

“你眼下可是我的靠山呢,還是我的房東和債主,自然是不同的。”柳依依彎了眉眼,給對方沏了杯茶。

風清揚聽她此言,胸中一時岔了氣,不禁撫胸猛咳起來。

柳依依忙過去幫他拍背順氣。

風清揚被她輕輕拍著,柔柔順著,心中的煩悶也漸漸散去。

他抿了口對方遞過來的茶水,賭氣道:“那你是否該還些債務了?”

“啊?這糖廠才剛建好,還沒開始盈利呢。不如,再寬限兩月?”柳依依眉頭一跳,磕巴著說道。

風清揚又是撫額輕嘆,咬唇道:“我說的是授課!這又去了半月,你是不是又忙忘了?”

“哦哦,行,行。這就開始,嘿嘿……”柳依依恍然大悟,麻利地將桌案擺上紙筆。

風清揚見她又切換成了上次的專註神態,且眼中也只有自己,瞬間覺得十分滿意。他嘴角噙笑,緩緩走至案邊,享受起獨屬於他的兩人時光。

此後,柳依依雖仍穿梭於糖廠和店鋪間,也不敢再忘了定期去給風清揚授課。

而糖廠那邊,經過近幾日的磨合,經營趨於平穩。其產量早已遠超她店鋪的消耗,就算疊加上那些喜糖的大訂單,也是輕松無壓力。

扶柳村的村民呢,都自發地守護著糖廠的秘密,生怕自己這棵從天而降的搖錢樹給人搶了去。

付榮因為要兼顧廠中事務和送貨,還不得閑,但比之前,已經輕松了許多。而付萍,陡然清閑下來後,便來鎮上邀柳依依一同去容昌寺拜觀音求姻緣。

“姻緣?我還沒想過呢。”柳依依一口拒絕。

“那你就當陪我去,給我哥找個好嫂子吧。”付萍軟磨硬泡,終是將柳依依拽出了屋。

風清揚見兩人要出門,便以護送為由,也跟了上去。

馬車一路往永安鎮西北方駛去,約莫走了一個時辰,才行至容昌寺山腳下。

路途中,柳依依同付萍閑聊,方才得知容昌寺的概況。

這容昌寺是離永安鎮最近的一處寺廟,雖說地處偏僻,也未依著什麽名山大川,規模也不大,但始終香火不斷。

寺中主要供奉著佛家四大菩薩,分別是觀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和地藏菩薩。而這些裏面,猶以觀音菩薩之求子、求姻緣最是靈驗,引得周遭百姓常去參拜,固以長年均是香客盈門。

因這寺廟修建在半山腰,剩下的路,只能步行上去。幾人遂下了馬車,拾級而上,獨留顧安在山下等待。

上山途中,幾人不時與三三兩兩的善男信女擦肩而過,不知也是來求神拜佛,還是單純來登山游玩。

這入夏的天氣,甚是奇怪,昨日裏還下著雨,今日便是晴空萬裏,十分悶熱,等爬至山腰,柳依依都覺得自己後背出了層薄汗。

進了寺門,柳依依借故消暑,婉拒了付萍同去觀音殿的邀請,在廟中閑逛起來。風清揚自是跟在她身側,寸步不離。

繞至廟中齋堂時,本想順便進去品一下齋飯,卻正好遇著兩個僧人擡著個婦人進了門,旁邊還跟著個年輕女子,均是匆匆而過,步履不停。

她一時好奇,便跟了過去。

只見那僧人將婦人擡至齋堂內陰涼處,一人轉去後堂端了個碗來,遞與那年輕女子,說道:“因寺中並無醫藥,先將這溫水給這位施主服下吧。”

年輕女子臉上仍掛著擔憂,忙持碗往那婦人口中送去。

眼見著餵了一整碗,那婦人卻是突然全身一抖,偏了頭,吐了一地,也皆是清水。

年輕女子一見,更是急得掉淚,除了幫她拍胸撫背,不知該如何是好。旁邊的僧人也是一臉愁容,只能不停地為其念經禱告。

“這是怎麽了?”柳依依湊得近了些,冒然出聲。

“啊,我跟我娘從山下上來,行至一半,她就說有些發熱頭暈。我想著進了寺中能歇歇,便攜她仍往山上爬。企料後半段,她不停冒汗,面色潮紅,更說雙眼昏花,差點幾次踏空臺階。好不容易爬到寺門前,便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口不能言。”

年輕女子抽泣著將事情說了。

柳依依觀察了下那婦人的面色,見其體形甚是富態,不禁問道:“敢問令堂可是極為怕熱?又鮮少爬山?”

年輕女子一楞:“這,你怎麽知道?”

柳依依卻未回答,只說:“我或許有法子可以一試,但是不能保證。若是一個時辰後,她還是不能好轉,建議你立即雇人擡她下山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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