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害墨墨

關燈
第36章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害墨墨

明明被咬的是手指,赫琮卻感覺猶似被羽片輕輕撥撩而過,泛起的些微軟癢,讓原本寡冷的面龐也出現了幾分恍神。

但沒等他再仔細感受,手指頭便被商游清從她唇下拿了出來。

商游清用力按住他被咬破出血的食指指腹,赫琮被拽得幾根手指關節不小心觸碰滑到商游清溫涼的手背,只是輕微動了動,便被商游清按得更用力了,並擡眼警告他,“你不要動。”

赫琮又抿住薄唇,心想的是哪有不由分說把人手指咬出血來還如此專橫不講道理要求人連動一下都不行的,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答應,“知道了。”

他當真一動不動,手全權交由商游清處理。

商游清把還趴在她頸窩那裏抽噎喊痛的赫知墨哄著抱到小臂上,然後直接把赫琮還在冒著血珠的手指拽到了小崽的嘴巴那裏。

“小少……”商游清下意識脫口而出的稱謂忽然停滯了一秒,想起來什麽,又有些生硬地學著剛剛不久前聽到的赫琮叫赫知墨的那樣,低聲喚,“墨墨?”

赫知墨混亂地睜開哭得紅腫的眼睛,小嘴微微張開著,似乎是很快嗅聞到了什麽,小手本能地抱住了餵到嘴邊的東西,吮掉上面的血珠。

期間,商游清動作輕輕擦了擦小家夥哭濕了一臉的淚水,確定赫知墨把血珠吞食進去了,立即撇開了赫琮的手。

赫琮:“……”

心中無端生出一種被用完即扔的錯覺,剛要冷臉說她,卻看到商游清扔掉他的手以後,又低頭咬住她自己的手指。

赫琮眉頭一簇,也顧不得會再被商游清說什麽,擡手扣按住她的手腕,掌骨擋住她張口要咬的嘴唇,濕軟的唇和齒尖抵在他虎口皮膚處,修挺的手腕線條緩緩繃緊起來。

赫琮沈住表情,硬邦邦地問她:“是要給墨墨餵血嗎?用我的血餵就行,你別咬自己了。”

商游清本要利落下口的齒尖在他突然橫擋過來的掌心皮膚上微微滑行了一小下,淺紅的唇要張不張,帶有些懲罰性質地在他手背上落了個淺淺的牙印子,眼梢微微上挑,催促他。

“把手松開,別搗亂。”

赫琮臉上看不出情緒變化,一雙眼睛冷峻地盯著她的唇,還很堅持:“你咬人痛,就用我的血不行嗎?”

言下之意好像在說,她咬人那麽痛,咬他就行了,別再把她自己給咬痛了。

商游清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剛剛把他給咬痛了,只好稍稍耐下性子向他解釋,“不能只用你一個人的血,你先松開。”

頓了頓,赫琮一聲不吭松開了手。

手背青筋隱約賁張突起,是虎口那裏仿佛還殘留著被商游清咬過的香軟餘溫。

他眼眸克制地從她薄紅的唇瓣上移開,微微垂低,看著商游清把她自己的手指頭咬破以後,將冒著血珠的指尖飼餵給小崽。

明明剛剛不久前只讓赫知墨吮了一兩口他的血就把他的手移開了,現在自己卻很縱容地任由著小崽抱著她的手指頭吮了又吮,低頭看著小崽的面部表情也很柔和,半點也沒有要掙開的意思。

直至赫知墨咕噥幾聲,像是終於被餵飽了,哭鬧聲漸漸停歇,迷迷糊糊重新栽倒進商游清的懷裏,小手軟乎乎揪著商游清領口,有一下沒一下微張著嘴,像是還在喊著“媽媽”的口型。

商游清碰了碰小崽還很燙的額頭,看到他嘴巴都幹裂破皮了,又擡頭吩咐赫琮,“你去倒杯水過來。”

赫琮說“嗯”,拿著杯子走出房間,正好碰上候在外頭走廊等候的陳管家。

陳管家看到赫先生手裏拿著個空杯子,很體貼地上前就要去接過來,“先生要倒水嗎?我去就——”

話音未落,赫琮的手穩穩扣著空杯沒讓陳管家拿走,並打斷他說:“商游清是叫我去倒水。”

陳管家:“……?”

赫琮把裝滿的水杯拿回房間時,看到商游清剛給昏睡中的赫知墨換了身幹凈的小衣服,旁邊抖落出來不少被燒得毛毛躁躁的小羽毛。

商游清騰出手自然而然伸向他,赫琮下頜微微收緊,把水杯拿了給她。

緊跟著便看到,商游清接過水杯以後,依然還是絲毫沒有要避開他的意思,指尖凝聚的淡淡光澤猶如細碎鎏金般躍進水杯裏。

在把赫知墨抱起來餵之前,商游清忽然像是感受到站在旁邊的赫琮的視線,擡頭和他對視上一眼,想了想還是跟他講了,“不是別的什麽,是可以幫助赫知墨快速恢覆體力的靈水。”

小家夥反覆高燒哭鬧了一天,這會兒早就沒什麽精神力氣了,可接下來還要通過自己努力完成初次蛻尾,她得幫忙餵點靈水,才能讓赫知墨有力氣努力蛻尾。

她以為赫琮是緊張她給赫知墨亂餵了什麽,便好好跟他解釋了一聲。

結果赫琮聽完不悅起來,沈聲反駁她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害墨墨。”

商游清莫名其妙。

但這會兒也騰不出精力去揣度他又在亂想些什麽,她重新低下頭,專心給抱在小臂間的小崽一小口一小口細微地餵著靈水喝。

期間赫琮就寡冷著臉在她旁邊默默地收拾小床上的亂羽,把小崽掉落的每一片小羽毛都撿起來,整齊存放到旁邊的小箱子裏。

幼崽的嗓子眼細小,又灼燒疼痛,連水都吞咽得很慢,盡管商游清已經餵得足夠小心了,赫知墨還是被嗆到了幾下,咳得小臉通紅,扁著嘴抽噎,“媽媽,不要喝……”

商游清接過赫琮及時遞過來的手帕,輕輕擦掉小家夥嘴邊嗆出來的幾滴水,慢聲哄:“就再喝兩口好不好?”

赫知墨委屈巴巴地撅了撅嘴,但還是乖乖張開了嘴,辛苦忍著喉嚨的灼痛,又努力吞咽了兩口水。

喝完眼眶又淚汪汪的了,一抽一抽地擡起小手背揉搓了幾下眼睛,又整個拱進商游清頸間,半昏半醒地難受囈語著。

商游清持續給小家夥註進療愈靈息,在赫知墨體溫降下來之前,她還不能夠完全松懈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