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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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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株待兔

江予白低頭垂眸,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已經在聯系我方法務了,不會放過他的。”

蘇正青擔心江予白會做出什麽過激行為,來之前就讓蘇正陽一直守著,不是為了江予白,是為了幽靈,現在沈昭然昏迷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予白在幽靈的權重。

蘇正青凝眉,往前邁了一步,靠近了些江予白。

“我覺得不太對勁。”

氣血翻湧堆積在腦海裏,又被蘇正青的話給壓了下去。

江予白側頭跟著蘇正青走到墻邊。

“什麽意思?”

蘇正青看了眼周圍,確定沒什麽人了才開口說:“蔣周之前被拘留了一段時間,但是很快就有人把他給保釋出來了,我們這邊沒什麽信息。”

聽清蘇正青的話,江予白濃眉蹙起,眼眸流轉間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中成型。

“有人在幫蔣周,目的是為了搞垮幽靈。”

聞言,蘇正陽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蔣周上次要殺趙芊就被通緝了,這麽長時間都沒被抓到,就說明那個人把他藏起來了,但是為什麽蔣周會突然出現?”

江予白靠著墻壁,擡頭看天花板上一排排燈光。

“或許不是藏起來了,是囚禁。”

“囚禁?”江予白掃了蘇正青一眼。

“所以,蔣周才突然跑出來了,那個人的計劃不是為了殺沈昭然。”

說到這裏,江予白松了口氣,不是沖沈昭然去的就好,但是片刻後,他依舊懊惱,因為沈昭然還是為此受傷了。

“能報警處理嗎?”

“不行,我沒有證據證明這個人直接對沈昭然造成了傷害,更何況我們,還不知道他是誰。”

“那就把他找出來。”江予白站直轉身準備離開。

“你去哪兒?”蘇正陽拉住了江予白。

“去陪她,她不喜歡醫院,醒了身邊沒有人會害怕。”江予白聲音冷清。

“你要不換身衣服再去吧,她醒的時候看見你這樣,也怪嚇人的。”

江予白點了點頭,蘇正陽才松手。

“你這樣真的能行嗎?你別開車了,我送你過去吧,再打車回來。”

平日裏蘇正陽最沒個正經,但關鍵時候還是頂得上一些用處的。

江予白咽了口唾沫,開口道:“謝謝。”

“小事。”

兩人間的氣氛莫名緩和了許多。

蘇正陽覺得,江予白也沒有那麽討厭了。

其實他更清楚,原本他也不該討厭江予白的,只是大家都看不慣這個外來的人一上來就頂替了許牧野的位置。

在他們心裏,許牧野,無可替代。

偏見在前,大家都不願意去了解江予白,一來二去就形成了惡性循環。

開車的時候,江予白很安靜。

江予白比他要小很多,按理來說,應該喊他一聲哥的。

想著想著蘇正陽開始發笑。

江予白側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就是想起些有意思的事?”

“什麽?”江予白眉眼彎彎的,有些疑惑。

“你現在多大?”蘇正青問。

“20。”江予白沒什麽心情開玩笑。

“那我比你大九歲,你是不是該喊聲哥。”

江予白忽然笑了出來,唇角上揚的弧度不高,但卻是發自內心的。

“好,陽哥。”

壓抑許久的情緒松懈了很多,江予白擡手將車窗關上,車內又安靜下來。

“你和蘇正青是兄妹還是姐弟?”

“你覺得呢?”

“姐弟。”江予白耿直地回答道。

“為什麽?”蘇正陽抓了抓頭發。

“她看起來比你靠譜。”

“嘖,怎麽都這麽覺得啊,我很不靠譜嗎?我們才認識多久啊?”

江予白保持著笑意,低頭打開手機才發現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怎麽了?”

旁邊半天沒有動靜,蘇正陽瞥了一眼,就看見江予白望著手機發呆。

“黎自初給我打電話了,靜音沒接。”

“黎自初……”蘇正陽不太熟悉這個名字,見過幾次面,印象是很深刻的,一頭紅色的頭發,像酒吧裏的女郎,耀眼奪目。

“餵?你們怎麽都不接電話啊?昭昭呢?”電話剛接通,對面就傳來黎自初焦躁的聲音。

“在醫院。”

黎自初楞了一下,才發現江予白聲音裏的沙啞。

“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她的聲音低下來。

“被蔣周捅了,現在在醫院昏迷,我還有十分鐘就到家,換身衣服就去醫院陪她。”

江予白深吸一口氣,往靠椅裏面窩進去了一些。

整個人散發出疲態和慵懶。

“什麽?哪個醫院,我現在就過去。”

江予白沈默了兩秒,忽然開口:“你晚上在哪兒?”

“昭昭說晚上要給你做糖醋排骨,我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所以就和龍柯他們出來喝酒了。”

“好,保護好你自己。”江予白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說得黎自初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擡頭看了眼坐在對面的龍柯。

電話來的時候,三個人正坐在肖界的家裏打牌呢。

“你先告訴我哪家醫院。”

“中心醫院,她現在在昏迷,需要休息,你們別去太多人。”

“好。”

掛斷電話,黎自初的心久久不能平覆。

握著手機的手不停發抖。

“怎麽了?”龍柯把果盤往她面前推近了一些。

“昭昭被蔣周捅了,現在在醫院,我……”

她原本想過去的,可是過去又能幹什麽呢?

沈昭然在昏迷,她除了守著也什麽都做不了。

於是又低頭給江予白發了個消息:“我不去了,你去的話好好照顧她。”

“蔣周?”肖界瞇了瞇眼睛,把手機放下。

“那沈經紀沒事吧?”龍柯往前探了探頭。

肖界長腿往前伸了一點,踢了龍柯一腳。

“被捅了你說有事沒事。”然後扭頭看向黎自初。

“你不過去看看?”

黎自初搖頭,眉毛微皺。

“她在昏迷,我去了也做不了什麽。”

肖界點了點頭,龍柯也跟著思考起來。

“我覺得有些奇怪。”

桌面上是零零散散打出去的撲克牌,黎自初伸手摸出那張小王,視線卻盯著下面的大王。

“他的目的是什麽呢?洩憤嗎?那為什麽要隔這麽久?”

“什麽意思?”龍柯反應有些遲緩。

“她的意思是,蔣周背後有人。”肖界淡淡開口。

“但他現在已經是廢子了,雖然構不成什麽威脅……”

停頓了兩秒,黎自初忽然反應過來什麽。

“不對……”

“如果他背後有人,那他一定見過,那個人給了他什麽好處,或者說他們有共同的利益。”

“你的意思是,有人讓蔣周去殺沈昭然?”

話一說出口,龍柯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不是,不對,還是不對,針對沈昭然圖什麽呢?”

“確實,除了幽靈這幾個老狗,沒有人針對沈昭然,她在圈子裏風評很好。”肖界轉動著手裏的打火機,不經意說道。

“所以,他針對的是幽靈,但是時間不對,不該是這個時候。”

黎自初分析地頭頭是道。

“應該在報名之前,或者在比賽開始之後,現在的時間很尷尬。”

“所以,他們可能談崩了,現在對局面對那個人很不利,他很有可能會對蔣周下手。”

“啊?那我們要保護蔣周嗎?”龍柯還被蒙在鼓裏。

“不需要,但是我們得防著有人暗中和蔣周聯絡。”

“這一招,故人稱之為,守株待兔。”

“那我們豈不是很被動?”龍柯指尖點了點桌上的大王。

“嗯,這個人,一定很有手段和背景,而且還是蓄謀已久。”

黎自初深吸一口氣,喉間湧上些酸澀的東西,她猛地起身往衛生間走。

“唉,你去幹嘛?”

“上廁所。”

廁所門關上的剎那,黎自初雙腿酸軟地靠在水池邊上,將晚上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眼角是生理性的淚水,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頰微微泛紅,眼眶中滿是血絲,額頭青筋暴起,怎麽看都不太正常。

她捋了捋耳邊的頭發,遮住了臉龐,用手兜了把水洗了個臉。

黎自初走出來的時候,在沙發邊上站了一下。

“看他會不會漏出馬腳了。”

打火機蓋子砰的一聲關上,肖界看向黎自初。

他的眼裏有些審視。

“看什麽?”

“不舒服?”肖界的聲音帶了個彎。

“沒有,晚上吃太多了。”

龍柯擡頭看了看兩人,連忙起身打圓場。

“別盯著人家女生看,會不好意思的,繼續繼續。”

“累了,我打車回去睡覺。”黎自初拿起沙發靠背上的衣服,轉身往外走。

肖界沒有起身,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黎自初的背影。

他覺得黎自初很聰明,但她不太會掩飾自己,分析別人分析得頭頭是道。

龍柯起身去送她。

肖界收回視線,端起桌上的水一口喝盡,也回了房間。

肖界不收龍柯的房租,但是家裏什麽東西都是龍柯收拾的,只不過他不是很愛玩的人,平時也不帶朋友回家,所以家裏也沒什麽要收拾的。

“到家給我發消息。”

龍柯朝黎自初揮了揮手,晚風有些涼,黎自初點頭後就將車窗搖了上去。

昏暗的車廂內,手機亮著晃眼的燈光,黎自初眼眶發酸。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超出自己的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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