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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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文竹一度懷疑圖玉是背了個哆啦A夢的百寶箱出來，每當自己需要什麽的時候，都不用說，他總能第一時間拿出來。口渴時有水，時不時掏出來小零食問她要不要吃，手機沒電了有充電寶，甚至感覺到熱的時候還有小風扇。
她趁圖玉不註意時偷偷拎了一下他那個雙肩包，那叫一個重啊。圖玉竟然就背著這麽重的包陪她逛了那麽久，一句抱怨也沒有。
他全程都是笑著的，好像沒有脾氣一樣。文竹說要幹什麽他都說好，奉陪到底。
六月的雲南，陽光像融化的金子般傾瀉而下，將古城的青石板路曬得發亮。文竹擡手擋在額前，瞇著眼看向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圖玉正站在一家紮染店門前，好奇地打量著門口懸掛的藍白相間的布匹。
他回頭沖她招手，“怎麽了？”陽光穿過他烏黑的發絲，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文竹搖搖頭，小跑幾步跟上，心跳不知是因為奔跑還是因為圖玉在陽光下格外明亮的笑容而加速。
“這是紮染嗎？”她伸手輕撫懸掛的布料，指尖傳來粗糲又柔軟的觸感。
“是啊，小姑娘。”一位穿著白族傳統服飾的阿嬤從店裏走出來，臉上布滿歲月的溝壑卻笑容可掬，“要不要進來體驗一下？我們店可以自己動手做哦。”
文竹轉頭看向圖玉，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那雙眼睛裏盛滿了期待。
“試試？”他歪頭問道，陽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躍。
“好啊。”文竹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店內比想象中寬敞，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植物染料的清香。墻上掛滿了各種藍白圖案的成品，從圍巾到桌布，每一件都獨一無二。中央的木桌上擺放著幾盆不同深淺的藍色染料和各式工具。
“紮染是我們白族世代相傳的手藝。”阿嬤一邊為他們系上圍裙一邊解釋，“用線把白布紮起來，染出來的部分就會有漂亮的花紋。”
兩個人一邊聽一邊湊過去看阿嬤手中展示的樣品。看得入神，垂在身側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越湊越近，手背輕輕碰在一起，兩個人同時像觸了電般輕輕一顫。
“你...你想做什麽？”圖玉清了清嗓子問道，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文竹低頭假裝研究布料，“手帕吧，小一點的好帶回去。”
“那我也做手帕。”圖玉立刻說，然後像是意識到自己太急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是說...我們可以互相交換。”
阿嬤笑瞇瞇地看著他們，開始示範如何用線繩和木夾在白布上創造出不同的圖案。文竹學得很認真，時不時因為成功紮出一個漂亮的花紋而小小歡呼。圖玉則顯得有些笨拙，手指被線繩纏住好幾次。
“你這樣不對。”文竹忍不住湊過去幫他，兩人的肩膀輕輕相抵，“線要這樣繞，看，像這樣...”
她握住圖玉的手引導他動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擡頭時，發現圖玉正專註地看著她，近得能數清他的睫毛。文竹慌忙松開手，臉頰發燙。
“我...我去選染料。”她結結巴巴地說，逃也似地走向染料區。
圖玉看著文竹泛紅的耳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選了一塊純白的方布，因為那讓他想起文竹平時常穿的衣服，她好像格外喜歡穿白色的衣服。
“為什麽選藍色？”回到座位時，圖玉發現文竹選擇了最深的靛藍染料。
文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頭認真地折疊著布料。因為那是你衣服的顏色，她在心裏說。她其實對於顏色沒有什麽要求，只是想到圖玉今天穿的藍色系衣服，他很少穿這種亮色系的衣服，便自然而然選擇了藍色。
浸染的過程需要耐心等待。阿嬤去招呼其他客人，留下他們兩人坐在後院的小板凳上。院子裏有一棵茂盛的三角梅，粉紫色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情嗎？”圖玉突然問道。
文竹笑了，“怎麽突然問這個？”
“說實話，還真不記得多少了。”
其實她記性一直很好的，甚至現在還能想起來一些幼兒園時期玩得好的一些朋友的名字，但也僅限於此了。不知道為什麽，偏偏對於小時候的記憶很模糊。
不過要是仔細深想一下的話，還是能想起來點小時候跟圖玉在一塊兒玩耍的事情的。
比如一起玩過家家？
文竹只能想起來點模糊畫面，好像有很多孩子在一起玩，每個人都爭著搶著當“爸爸媽媽”。
“我可是都記得一清二楚呢。”圖玉聽到文竹的回答並不顯失望。
兩人相視一笑，那些共同成長的記憶像陽光下的泡沫，五彩斑斕。文竹註意到圖玉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下意識地伸手去擦。手指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兩人都楞住了。
“我…...”文竹想解釋，卻聽見遠處傳來雷聲。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聚起了烏雲，遠處蒼山的輪廓變得模糊。第一滴雨落下時，圖玉迅速拉起文竹的手腕往屋檐下跑。他們剛躲到廊下，雨就傾盆而下，打在地上濺起無數水花。
“好險。”圖玉喘著氣說，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握著文竹的手腕。他應該松開的，但她的皮膚那麽柔軟，手腕那麽纖細...
文竹也沒有抽回手。雨幕在他們面前形成一道水簾，將世界隔絕在外，只剩下這個小小的屋檐下的空間屬於他們。她能感覺到圖玉的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脈搏處輕輕摩挲，讓她的心跳更加失控。
“我...…”圖玉的聲音低沈而溫柔，他微微低頭，似乎是有什麽極其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
文竹屏住呼吸，感覺時間仿佛靜止了。兩人離得極近，她看著他，就在她以為圖玉要開口繼續說話時，阿嬤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孩子們，染好了！快來看看！"
他們如夢初醒般分開，文竹慌亂地整理並不淩亂的頭發，圖玉則好像突然對廊柱上的花紋產生了濃厚興趣。但當他偷偷看向文竹時，發現她也在偷看自己，兩人又同時笑了起來，剛才那一刻的尷尬瞬間消散。
回到工作臺，他們驚喜地發現自己的作品比想象中成功。文竹的手帕上是深淺不一的藍色花朵圖案，而圖玉的則呈現出幾何形狀的雲紋。
“很漂亮。”文竹由衷讚嘆。
“你的也是。”圖玉輕聲說，"可以...交換嗎？"
文竹點點頭，將自己的手帕遞給他，接過他的。兩人的手指在布料交接時再次相觸，這一次，誰都沒有急著躲開。
雨還在下，但小院裏的三角梅在雨水的沖刷下更加鮮艷奪目。兩個人各藏心事，誰都沒有再開口。
“等雨小一點，我們去吃乳扇吧。”圖玉提議，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剛剛司機師傅說這邊附近有一家特別好吃。”
“好啊。”文竹答應著，悄悄將他的手帕貼近鼻尖，上面有染料的清香，還有一絲圖玉身上特有的氣息。
這一刻，她忽然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她的心臟是第一次跳得這樣鮮活，她確定，這就是喜歡。
*
這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兩個人坐上回民宿的出租車時，雨已經堪堪停了。
雨後的空氣有一種格外好聞的味道，文竹很喜歡。她把車窗打開，微風拂面，吹亂了她的發絲。
圖玉見她喜歡，便也學她把車窗大大敞開，車裏灌進足夠的風，文竹的頭發被吹得更亂了。
不過她無心顧及就是了。她現在啊，滿心滿眼都是窗外的景色，還有旁邊坐著的這個人。這個害她心跳加速、思緒不寧的罪魁禍首。
“快看，有彩虹。”圖玉驚呼一聲，聲音裏全是驚喜。
文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很是驚訝：“真的哎！”
彩虹不常看到，天氣、時機、運氣缺一不可，兩個人都很驚喜。其實驚喜的不止是看見彩虹，更多的還是因為這是兩個人第一次一起看到彩虹。
“你聽說過一個關於彩虹的傳言嗎？”圖玉收回視線，看向文竹。
文竹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聽到他的話下意識搖了搖頭：“沒有。”
“傳說中兩個相愛的人，一起看到彩虹就會一直在一起，永不分離。”他語調輕柔，好像說的並不是一則莫須有的傳言，而是真的有這件事，且他無比堅信。
文竹猛地看向他，他為什麽要突然這麽說？此情此景，自己真的很難做到不去多想。
她開始慶幸自己今天化了全妝，有腮紅替她遮掩突然緋紅的面色。
文竹因為他這句話心跳開始加速，無暇去看窗外的景色，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在一起，輕輕摩挲著衣裙下擺。
圖玉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他再次像文竹靠近，一雙眼睛就那麽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像是想要看到她眼底，看穿她的內心。“你相信嗎？”
“我相不相信重要嗎？”
圖玉似乎是笑了一下，清風吹過，把他的回答帶到文竹耳邊，直達心底。“我覺得重要，很重要。”
文竹直視他：“那我就相信。”
我並不信什麽傳聞、什麽傳說，但如果是你問我，那我就願意相信。
無條件相信。
盡管沒有事實佐證、沒有科學依據。
但你願意讓我相信，那我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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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竹一度懷疑圖玉是背了個哆啦A夢的百寶箱出來，每當自己需要什麽的時候，都不用說，他總能第一時間拿出來。口渴時有水，時不時掏出來小零食問她要不要吃，手機沒電了有充電寶，甚至感覺到熱的時候還有小風扇。
她趁圖玉不註意時偷偷拎了一下他那個雙肩包，那叫一個重啊。圖玉竟然就背著這麽重的包陪她逛了那麽久，一句抱怨也沒有。
他全程都是笑著的，好像沒有脾氣一樣。文竹說要幹什麽他都說好，奉陪到底。
六月的雲南，陽光像融化的金子般傾瀉而下，將古城的青石板路曬得發亮。文竹擡手擋在額前，瞇著眼看向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圖玉正站在一家紮染店門前，好奇地打量著門口懸掛的藍白相間的布匹。
他回頭沖她招手，“怎麽了？”陽光穿過他烏黑的發絲，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文竹搖搖頭，小跑幾步跟上，心跳不知是因為奔跑還是因為圖玉在陽光下格外明亮的笑容而加速。
“這是紮染嗎？”她伸手輕撫懸掛的布料，指尖傳來粗糲又柔軟的觸感。
“是啊，小姑娘。”一位穿著白族傳統服飾的阿嬤從店裏走出來，臉上布滿歲月的溝壑卻笑容可掬，“要不要進來體驗一下？我們店可以自己動手做哦。”
文竹轉頭看向圖玉，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那雙眼睛裏盛滿了期待。
“試試？”他歪頭問道，陽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躍。
“好啊。”文竹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店內比想象中寬敞，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植物染料的清香。墻上掛滿了各種藍白圖案的成品，從圍巾到桌布，每一件都獨一無二。中央的木桌上擺放著幾盆不同深淺的藍色染料和各式工具。
“紮染是我們白族世代相傳的手藝。”阿嬤一邊為他們系上圍裙一邊解釋，“用線把白布紮起來，染出來的部分就會有漂亮的花紋。”
兩個人一邊聽一邊湊過去看阿嬤手中展示的樣品。看得入神，垂在身側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越湊越近，手背輕輕碰在一起，兩個人同時像觸了電般輕輕一顫。
“你...你想做什麽？”圖玉清了清嗓子問道，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文竹低頭假裝研究布料，“手帕吧，小一點的好帶回去。”
“那我也做手帕。”圖玉立刻說，然後像是意識到自己太急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是說...我們可以互相交換。”
阿嬤笑瞇瞇地看著他們，開始示範如何用線繩和木夾在白布上創造出不同的圖案。文竹學得很認真，時不時因為成功紮出一個漂亮的花紋而小小歡呼。圖玉則顯得有些笨拙，手指被線繩纏住好幾次。
“你這樣不對。”文竹忍不住湊過去幫他，兩人的肩膀輕輕相抵，“線要這樣繞，看，像這樣...”
她握住圖玉的手引導他動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擡頭時，發現圖玉正專註地看著她，近得能數清他的睫毛。文竹慌忙松開手，臉頰發燙。
“我...我去選染料。”她結結巴巴地說，逃也似地走向染料區。
圖玉看著文竹泛紅的耳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選了一塊純白的方布，因為那讓他想起文竹平時常穿的衣服，她好像格外喜歡穿白色的衣服。
“為什麽選藍色？”回到座位時，圖玉發現文竹選擇了最深的靛藍染料。
文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頭認真地折疊著布料。因為那是你衣服的顏色，她在心裏說。她其實對於顏色沒有什麽要求，只是想到圖玉今天穿的藍色系衣服，他很少穿這種亮色系的衣服，便自然而然選擇了藍色。
浸染的過程需要耐心等待。阿嬤去招呼其他客人，留下他們兩人坐在後院的小板凳上。院子裏有一棵茂盛的三角梅，粉紫色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情嗎？”圖玉突然問道。
文竹笑了，“怎麽突然問這個？”
“說實話，還真不記得多少了。”
其實她記性一直很好的，甚至現在還能想起來一些幼兒園時期玩得好的一些朋友的名字，但也僅限於此了。不知道為什麽，偏偏對於小時候的記憶很模糊。
不過要是仔細深想一下的話，還是能想起來點小時候跟圖玉在一塊兒玩耍的事情的。
比如一起玩過家家？
文竹只能想起來點模糊畫面，好像有很多孩子在一起玩，每個人都爭著搶著當“爸爸媽媽”。
“我可是都記得一清二楚呢。”圖玉聽到文竹的回答並不顯失望。
兩人相視一笑，那些共同成長的記憶像陽光下的泡沫，五彩斑斕。文竹註意到圖玉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下意識地伸手去擦。手指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兩人都楞住了。
“我…...”文竹想解釋，卻聽見遠處傳來雷聲。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聚起了烏雲，遠處蒼山的輪廓變得模糊。第一滴雨落下時，圖玉迅速拉起文竹的手腕往屋檐下跑。他們剛躲到廊下，雨就傾盆而下，打在地上濺起無數水花。
“好險。”圖玉喘著氣說，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握著文竹的手腕。他應該松開的，但她的皮膚那麽柔軟，手腕那麽纖細...
文竹也沒有抽回手。雨幕在他們面前形成一道水簾，將世界隔絕在外，只剩下這個小小的屋檐下的空間屬於他們。她能感覺到圖玉的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脈搏處輕輕摩挲，讓她的心跳更加失控。
“我...…”圖玉的聲音低沈而溫柔，他微微低頭，似乎是有什麽極其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
文竹屏住呼吸，感覺時間仿佛靜止了。兩人離得極近，她看著他，就在她以為圖玉要開口繼續說話時，阿嬤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孩子們，染好了！快來看看！"
他們如夢初醒般分開，文竹慌亂地整理並不淩亂的頭發，圖玉則好像突然對廊柱上的花紋產生了濃厚興趣。但當他偷偷看向文竹時，發現她也在偷看自己，兩人又同時笑了起來，剛才那一刻的尷尬瞬間消散。
回到工作臺，他們驚喜地發現自己的作品比想象中成功。文竹的手帕上是深淺不一的藍色花朵圖案，而圖玉的則呈現出幾何形狀的雲紋。
“很漂亮。”文竹由衷讚嘆。
“你的也是。”圖玉輕聲說，"可以...交換嗎？"
文竹點點頭，將自己的手帕遞給他，接過他的。兩人的手指在布料交接時再次相觸，這一次，誰都沒有急著躲開。
雨還在下，但小院裏的三角梅在雨水的沖刷下更加鮮艷奪目。兩個人各藏心事，誰都沒有再開口。
“等雨小一點，我們去吃乳扇吧。”圖玉提議，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剛剛司機師傅說這邊附近有一家特別好吃。”
“好啊。”文竹答應著，悄悄將他的手帕貼近鼻尖，上面有染料的清香，還有一絲圖玉身上特有的氣息。
這一刻，她忽然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她的心臟是第一次跳得這樣鮮活，她確定，這就是喜歡。
*
這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兩個人坐上回民宿的出租車時，雨已經堪堪停了。
雨後的空氣有一種格外好聞的味道，文竹很喜歡。她把車窗打開，微風拂面，吹亂了她的發絲。
圖玉見她喜歡，便也學她把車窗大大敞開，車裏灌進足夠的風，文竹的頭發被吹得更亂了。
不過她無心顧及就是了。她現在啊，滿心滿眼都是窗外的景色，還有旁邊坐著的這個人。這個害她心跳加速、思緒不寧的罪魁禍首。
“快看，有彩虹。”圖玉驚呼一聲，聲音裏全是驚喜。
文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很是驚訝：“真的哎！”
彩虹不常看到，天氣、時機、運氣缺一不可，兩個人都很驚喜。其實驚喜的不止是看見彩虹，更多的還是因為這是兩個人第一次一起看到彩虹。
“你聽說過一個關於彩虹的傳言嗎？”圖玉收回視線，看向文竹。
文竹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聽到他的話下意識搖了搖頭：“沒有。”
“傳說中兩個相愛的人，一起看到彩虹就會一直在一起，永不分離。”他語調輕柔，好像說的並不是一則莫須有的傳言，而是真的有這件事，且他無比堅信。
文竹猛地看向他，他為什麽要突然這麽說？此情此景，自己真的很難做到不去多想。
她開始慶幸自己今天化了全妝，有腮紅替她遮掩突然緋紅的面色。
文竹因為他這句話心跳開始加速，無暇去看窗外的景色，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在一起，輕輕摩挲著衣裙下擺。
圖玉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他再次像文竹靠近，一雙眼睛就那麽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像是想要看到她眼底，看穿她的內心。“你相信嗎？”
“我相不相信重要嗎？”
圖玉似乎是笑了一下，清風吹過，把他的回答帶到文竹耳邊，直達心底。“我覺得重要，很重要。”
文竹直視他：“那我就相信。”
我並不信什麽傳聞、什麽傳說，但如果是你問我，那我就願意相信。
無條件相信。
盡管沒有事實佐證、沒有科學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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