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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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接下來就是一模、二模、三模，文竹一度懷疑大家坐上了時光飛梭，時間流逝地有點過快了。
一般來說，三模的試卷會出的相對簡單，防止有些人心態會崩。其實該崩的一模、二模那會兒就已經崩過了。
什麽叫模考？顧名思義，模擬高考。
學了這麽多年，高三這一年又這麽高壓，每個人都被壓的幾乎喘不過氣，就希望能有個好結果。結果模考成績實力打臉，這誰能不崩啊？
文竹記得一模、二模出成績那會兒，班裏的氣氛一度降至冰點，該喪的喪，該掉眼淚的掉眼淚，考的好的一波人見這情況也沒心思開心了。
三模出成績這天，氣氛空前高漲。也許是因為試卷簡單，大家都很有信心。也許是因為快要解放了，像是鳥兒即將掙脫牢籠前的歡呼。
成績照例在下午公開。老師們一般會趁著午休時間更新光榮榜，大家吃完飯回來就能看到。
午飯由虞蒼術做東，他們在學校門口的小飯館吃的。虞蒼術美術統考結束，目前在校外的一個補習班補課，幾個人很少能見到。這天他好不容易能出來，叫囂著要請客。
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每次文竹看到虞蒼術都要反應個好幾秒才行。虞水蘇打趣他說他集訓的地方空氣裏怕不是有豬飼料，不然人怎麽能做到短短幾個月胖這麽多斤？他整個人都腫了一圈，本來就不算大的眼睛看著好像更小了。
虞蒼術才不理，他的心態已經從剛開始的“不能吃了”變成了“無所謂”，學習都這麽苦了，他多吃點怎麽了？
他跟圖玉是兩個極端，一個是胖了太多一個是瘦了太多。不過圖玉已經養回來了不少，畢竟在文竹的耳提面命下，他不敢不愛惜自己。
吃完飯，原路返回，虞蒼術回補習班，剩下四朵金花回學校。光榮榜已經更新，他們就沒急著上樓，在底下看了會兒。
文竹的名字不必提，必然榜上有名。689分，有點出乎意料，比她預想的要高。
虞水蘇高興地像是她自己考了這麽高分，一把摟住文竹：“小竹竹，提前恭喜你了，妥妥top2啊。”
文竹非常淡定：“不到最後，說不準的。”
圖玉走過來，認真看了她各科的成績：“你可別謙虛了。”
虞水蘇表示讚同，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
文竹不理會她倆，把榜單從頭到尾看了個遍，而後指著其中一角：“你倆也上榜了。”
“什麽？”
“騙人的吧？”
平時這榜單五朵金花裏可就文竹一個人能上，期期不落。所以他們看榜的時候幾乎都不用往下看，看到文竹名字就了了，頂多再看看前十名都是誰，從來不看後面的。
今天也不例外。
文竹揚起笑：“真的假的你們自己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文竹可不是閑得無聊才把榜單給看個遍的，考完她跟圖玉、虞水蘇對過答案，對兩個人的分數心裏有個預估。
兩個人聽了立馬飛奔過去，一個比一個快，那眼睛跟黏在上面似的，湊的一個比一個近，生怕看不清楚。
他們真的上榜了！！！
一個年級75一個年級89。
蒼天啊！大地啊！
誰懂啊！高中三年第一次上榜。
不過也是最後一次了，三模結束後就是高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兩個人仰天長嘯，激動得話都不會說了，就會一個勁兒地笑。
“我靠！”虞水蘇笑完，突然懊惱地錘了一下自己，“沒帶手機，怎麽記錄下來啊？老娘第一次上光榮榜哎！”
文竹聳聳肩，那就沒辦法了，江主任鐵血手段，誰敢帶手機啊。
“吳嚴不是有單反嗎？”
經過圖玉提醒，虞水蘇才想起來這茬。臉上不可避免地浮上一抹紅暈，說話聲音也柔下來：“我去找他拿，你倆先回去吧。”
兩個人對她心裏那點小九九了如指掌，他們可不是什麽沒眼色的人。
看虞水蘇蹦蹦跳跳走遠了，文竹才收回視線，對著圖玉說了句“恭喜”。他進步很大，誰能想到曾經班級墊底的他，如今也能上年級前一百了呢。其中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頭，文竹是全看在眼裏的。
圖玉沒什麽表情，“現在我有資格報北京的學校了吧？”
陰陽怪氣，這貨絕對是在陰陽怪氣。
是什麽時候發現圖玉變得怪怪的呢？仔細想想，大概是她對他說約定作廢的那個冬夜。圖玉嘴上是應了的，但文竹慢慢發現圖玉對自己不一樣了。
他很少再主動開口跟她說話，下課也不喊她一起去打水了，也不跟她講笑話了，不逗她樂了。一開始文竹以為他是學習壓力太大了，讓他不再有心情幹別的事。
後來文竹才發現並不是的。
他是生氣了，氣她自作主張把那條約定作廢。
飯桌上何虹打趣兩個孩子大學想報哪個城市，圖玉搶先回答：“反正不去北京。”
文竹就是從他這句話中品味出不對勁的。
往常圖玉哪會這樣說話啊？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她面前這樣說。
文竹覺得自己心裏酸酸的，挺好的，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
文竹沒理他陰陽怪氣的那句話，轉身徑自回了班級。不知道在期待什麽，回過身向後看了看，身後空無一人，圖玉沒跟上來。
文竹抿了抿嘴唇，她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圖玉這個大壞蛋，自己明明是為他好，他到底為什麽要生氣？氣性還這麽大。
她覺得圖玉是不會跟自己好了，再也不好了。
想到這，文竹就卸了力，整個人沒什麽精神地趴在桌子上。旁邊的座位空蕩蕩的，圖玉還沒回來。
想著想著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是被何晴一聲中氣十足的“起床了”喊醒的，到聽英語聽力的時間了。旁邊的人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竟然沒吵醒她。
文竹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外面洗了把臉。回來時發現自己桌子上多出了東西，一瓶酸奶，依然是茉莉青提味的。
在她看來這是圖玉向她示好的信號，她接了梯子就往下下，仰頭喝了一口酸奶，然後看向圖玉，想要跟他搭話。圖玉卻是連頭都沒擡，自顧自地低頭看等下要聽的英語聽力，文竹等了一會兒，發現他絲毫沒有要擡頭的跡象。
文竹瞬間卡住了，她忽略了一個事實。是啊，圖玉從來沒說過要跟自己決裂，沒有決裂，哪來的和好呢？這些天，他對自己也只是話變少了些，其他的都沒變。兩個人依然一起上下學，一起在書房寫作業，周末一起跑步，買東西也會幫對方買一份。
是她昏了頭，睡前想的太多，這會兒沒反應過來，天真的認為對方是在主動求和。
千言萬語，文竹都塞了回去，最後只吐露出兩個字：“謝謝。”
圖玉依然沒擡頭，“嗯”了一聲，說不出的高冷。
靠了…文竹想罵人，真的。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被圖玉、虞水蘇他們慣壞了。自己以前是怎麽過來的？沒有朋友、沒人說話，不都好好的過來了嗎？怎麽到了渝市，體驗到了有知心朋友的生活之後，稍微有人對自己冷漠了點，自己就受不了呢？
沒什麽好委屈的，沒什麽好不習慣的，文竹給自己念經洗腦。這難道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嗎？盡管圖玉的反應跟自己想的有些出入。沒關系，沒關系，真的沒關系。
念完經，她覺得自己好受點了，不再去想圖玉，拿出習題專心聽聽力。還是好好搞學習吧，只有學習才不會讓你煩心。
臨近高考，一切有可能的危險都被何虹掐滅。小粉進車庫吃灰，兩個人上下學都由何虹親自接送。
身為本校老師，何虹自然先他們一步知曉了成績。晚自習下課後，兩個人到停車場找到何虹的車，何虹已經在上面等著了，見到他倆來了，立馬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
母子多少還是連點心的，圖玉已經猜出來何虹要說什麽了，肯定沒完沒了說個不停。他打開副駕門坐上去，打算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文竹心情不怎麽樣，他還是能看出來的，怕她沒心力回何虹的話。
文竹顯然是沒領會到圖玉的用意，他現在這麽討厭自己了嗎？連坐都不願意跟她坐一起了。
“寶貝們，快上車，今天上課累不累啊？”
文竹心裏想著事，壓根沒註意到何虹說了什麽。
圖玉系好安全帶，擡頭敷衍他媽：“累，特別累，所以咱能快點回家嗎？”
何虹笑著應了：“好嘞，這就出發。”看他這次考的這麽好，何虹暫時不跟他計較，他就算要上天何虹都撒手不管。
回到家，文竹跟何虹說了一聲就回房間了。圖玉在沙發上坐著捧著盆櫻桃往嘴裏塞，何虹看看自家大兒子，再看看文竹緊閉的房間門，心中有了計較。
“你跟小竹怎麽了？”
圖玉吃櫻桃的動作停下，“沒怎麽。”
何虹坐到他旁邊，看著他，眼裏滿滿的不相信。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真的很準，她何虹當這麽多年老師難道是白當的？怎麽可能連兩個小朋友鬧別扭了都看不出來。
圖玉也知道自己的話沒什麽說服力，但他也不知道這事兒到底該怎麽說，於是幹脆不說。
他站起身：“真的沒什麽，我困了，回房睡覺了，媽你也早點睡。”
何虹追上去，壓低了聲音，“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她伸出手在圖玉肩上拍了拍：“但是兒子，人的一生就這麽長，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個來的更快。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讓你們之間陷入不可挽回的境況。”
“能遇到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容易，沒有什麽事是解決不了的，我希望你能想明白。”
圖玉點點頭，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心裏憋著一股氣，他氣文竹太理智，總是很輕易地推開他。
“你放心吧媽，我明白的。”
何虹不再多說，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她相信圖玉能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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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三模的試卷會出的相對簡單，防止有些人心態會崩。其實該崩的一模、二模那會兒就已經崩過了。
什麽叫模考？顧名思義，模擬高考。
學了這麽多年，高三這一年又這麽高壓，每個人都被壓的幾乎喘不過氣，就希望能有個好結果。結果模考成績實力打臉，這誰能不崩啊？
文竹記得一模、二模出成績那會兒，班裏的氣氛一度降至冰點，該喪的喪，該掉眼淚的掉眼淚，考的好的一波人見這情況也沒心思開心了。
三模出成績這天，氣氛空前高漲。也許是因為試卷簡單，大家都很有信心。也許是因為快要解放了，像是鳥兒即將掙脫牢籠前的歡呼。
成績照例在下午公開。老師們一般會趁著午休時間更新光榮榜，大家吃完飯回來就能看到。
午飯由虞蒼術做東，他們在學校門口的小飯館吃的。虞蒼術美術統考結束，目前在校外的一個補習班補課，幾個人很少能見到。這天他好不容易能出來，叫囂著要請客。
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每次文竹看到虞蒼術都要反應個好幾秒才行。虞水蘇打趣他說他集訓的地方空氣裏怕不是有豬飼料，不然人怎麽能做到短短幾個月胖這麽多斤？他整個人都腫了一圈，本來就不算大的眼睛看著好像更小了。
虞蒼術才不理，他的心態已經從剛開始的“不能吃了”變成了“無所謂”，學習都這麽苦了，他多吃點怎麽了？
他跟圖玉是兩個極端，一個是胖了太多一個是瘦了太多。不過圖玉已經養回來了不少，畢竟在文竹的耳提面命下，他不敢不愛惜自己。
吃完飯，原路返回，虞蒼術回補習班，剩下四朵金花回學校。光榮榜已經更新，他們就沒急著上樓，在底下看了會兒。
文竹的名字不必提，必然榜上有名。689分，有點出乎意料，比她預想的要高。
虞水蘇高興地像是她自己考了這麽高分，一把摟住文竹：“小竹竹，提前恭喜你了，妥妥top2啊。”
文竹非常淡定：“不到最後，說不準的。”
圖玉走過來，認真看了她各科的成績：“你可別謙虛了。”
虞水蘇表示讚同，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
文竹不理會她倆，把榜單從頭到尾看了個遍，而後指著其中一角：“你倆也上榜了。”
“什麽？”
“騙人的吧？”
平時這榜單五朵金花裏可就文竹一個人能上，期期不落。所以他們看榜的時候幾乎都不用往下看，看到文竹名字就了了，頂多再看看前十名都是誰，從來不看後面的。
今天也不例外。
文竹揚起笑：“真的假的你們自己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文竹可不是閑得無聊才把榜單給看個遍的，考完她跟圖玉、虞水蘇對過答案，對兩個人的分數心裏有個預估。
兩個人聽了立馬飛奔過去，一個比一個快，那眼睛跟黏在上面似的，湊的一個比一個近，生怕看不清楚。
他們真的上榜了！！！
一個年級75一個年級89。
蒼天啊！大地啊！
誰懂啊！高中三年第一次上榜。
不過也是最後一次了，三模結束後就是高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兩個人仰天長嘯，激動得話都不會說了，就會一個勁兒地笑。
“我靠！”虞水蘇笑完，突然懊惱地錘了一下自己，“沒帶手機，怎麽記錄下來啊？老娘第一次上光榮榜哎！”
文竹聳聳肩，那就沒辦法了，江主任鐵血手段，誰敢帶手機啊。
“吳嚴不是有單反嗎？”
經過圖玉提醒，虞水蘇才想起來這茬。臉上不可避免地浮上一抹紅暈，說話聲音也柔下來：“我去找他拿，你倆先回去吧。”
兩個人對她心裏那點小九九了如指掌，他們可不是什麽沒眼色的人。
看虞水蘇蹦蹦跳跳走遠了，文竹才收回視線，對著圖玉說了句“恭喜”。他進步很大，誰能想到曾經班級墊底的他，如今也能上年級前一百了呢。其中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頭，文竹是全看在眼裏的。
圖玉沒什麽表情，“現在我有資格報北京的學校了吧？”
陰陽怪氣，這貨絕對是在陰陽怪氣。
是什麽時候發現圖玉變得怪怪的呢？仔細想想，大概是她對他說約定作廢的那個冬夜。圖玉嘴上是應了的，但文竹慢慢發現圖玉對自己不一樣了。
他很少再主動開口跟她說話，下課也不喊她一起去打水了，也不跟她講笑話了，不逗她樂了。一開始文竹以為他是學習壓力太大了，讓他不再有心情幹別的事。
後來文竹才發現並不是的。
他是生氣了，氣她自作主張把那條約定作廢。
飯桌上何虹打趣兩個孩子大學想報哪個城市，圖玉搶先回答：“反正不去北京。”
文竹就是從他這句話中品味出不對勁的。
往常圖玉哪會這樣說話啊？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她面前這樣說。
文竹覺得自己心裏酸酸的，挺好的，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
文竹沒理他陰陽怪氣的那句話，轉身徑自回了班級。不知道在期待什麽，回過身向後看了看，身後空無一人，圖玉沒跟上來。
文竹抿了抿嘴唇，她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圖玉這個大壞蛋，自己明明是為他好，他到底為什麽要生氣？氣性還這麽大。
她覺得圖玉是不會跟自己好了，再也不好了。
想到這，文竹就卸了力，整個人沒什麽精神地趴在桌子上。旁邊的座位空蕩蕩的，圖玉還沒回來。
想著想著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是被何晴一聲中氣十足的“起床了”喊醒的，到聽英語聽力的時間了。旁邊的人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竟然沒吵醒她。
文竹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外面洗了把臉。回來時發現自己桌子上多出了東西，一瓶酸奶，依然是茉莉青提味的。
在她看來這是圖玉向她示好的信號，她接了梯子就往下下，仰頭喝了一口酸奶，然後看向圖玉，想要跟他搭話。圖玉卻是連頭都沒擡，自顧自地低頭看等下要聽的英語聽力，文竹等了一會兒，發現他絲毫沒有要擡頭的跡象。
文竹瞬間卡住了，她忽略了一個事實。是啊，圖玉從來沒說過要跟自己決裂，沒有決裂，哪來的和好呢？這些天，他對自己也只是話變少了些，其他的都沒變。兩個人依然一起上下學，一起在書房寫作業，周末一起跑步，買東西也會幫對方買一份。
是她昏了頭，睡前想的太多，這會兒沒反應過來，天真的認為對方是在主動求和。
千言萬語，文竹都塞了回去，最後只吐露出兩個字：“謝謝。”
圖玉依然沒擡頭，“嗯”了一聲，說不出的高冷。
靠了…文竹想罵人，真的。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被圖玉、虞水蘇他們慣壞了。自己以前是怎麽過來的？沒有朋友、沒人說話，不都好好的過來了嗎？怎麽到了渝市，體驗到了有知心朋友的生活之後，稍微有人對自己冷漠了點，自己就受不了呢？
沒什麽好委屈的，沒什麽好不習慣的，文竹給自己念經洗腦。這難道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嗎？盡管圖玉的反應跟自己想的有些出入。沒關系，沒關系，真的沒關系。
念完經，她覺得自己好受點了，不再去想圖玉，拿出習題專心聽聽力。還是好好搞學習吧，只有學習才不會讓你煩心。
臨近高考，一切有可能的危險都被何虹掐滅。小粉進車庫吃灰，兩個人上下學都由何虹親自接送。
身為本校老師，何虹自然先他們一步知曉了成績。晚自習下課後，兩個人到停車場找到何虹的車，何虹已經在上面等著了，見到他倆來了，立馬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
母子多少還是連點心的，圖玉已經猜出來何虹要說什麽了，肯定沒完沒了說個不停。他打開副駕門坐上去，打算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文竹心情不怎麽樣，他還是能看出來的，怕她沒心力回何虹的話。
文竹顯然是沒領會到圖玉的用意，他現在這麽討厭自己了嗎？連坐都不願意跟她坐一起了。
“寶貝們，快上車，今天上課累不累啊？”
文竹心裏想著事，壓根沒註意到何虹說了什麽。
圖玉系好安全帶，擡頭敷衍他媽：“累，特別累，所以咱能快點回家嗎？”
何虹笑著應了：“好嘞，這就出發。”看他這次考的這麽好，何虹暫時不跟他計較，他就算要上天何虹都撒手不管。
回到家，文竹跟何虹說了一聲就回房間了。圖玉在沙發上坐著捧著盆櫻桃往嘴裏塞，何虹看看自家大兒子，再看看文竹緊閉的房間門，心中有了計較。
“你跟小竹怎麽了？”
圖玉吃櫻桃的動作停下，“沒怎麽。”
何虹坐到他旁邊，看著他，眼裏滿滿的不相信。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真的很準，她何虹當這麽多年老師難道是白當的？怎麽可能連兩個小朋友鬧別扭了都看不出來。
圖玉也知道自己的話沒什麽說服力，但他也不知道這事兒到底該怎麽說，於是幹脆不說。
他站起身：“真的沒什麽，我困了，回房睡覺了，媽你也早點睡。”
何虹追上去，壓低了聲音，“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她伸出手在圖玉肩上拍了拍：“但是兒子，人的一生就這麽長，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個來的更快。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讓你們之間陷入不可挽回的境況。”
“能遇到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容易，沒有什麽事是解決不了的，我希望你能想明白。”
圖玉點點頭，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心裏憋著一股氣，他氣文竹太理智，總是很輕易地推開他。
“你放心吧媽，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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