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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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劉…劉…劉姨。”圖玉都結巴了,瞪大了眼睛,有些手足無措。“您這背影跟我媽可太像了,不愧是好姐妹。”不過還好,他也只是怔楞了一會兒,就能迅速調整過來,還不忘給自己找補兩句。

這可真是鬧了個大烏龍了,不止圖玉,就連文竹都意想不到,她剛才也以為廚房裏站著的是何虹來著。

兩個人身形差不多,就連發色發型也是一樣的,劉玲還穿著何虹的一套家居服,叫人想不認錯都難。

劉玲倒是沒太在意,“你媽媽身體不太舒服,我幫她煮點紅糖生姜水。”頓了會兒,似乎是想到圖玉剛才喊她的目的,又接著開口:“你要找羽毛球拍是嗎?等你媽媽醒了你再問她吧。”

圖玉擺擺手:“沒事兒,我不著急。”

至於何虹為什麽不舒服,他倒是猜到了。自從上次半夜碰到文竹生理期後,他回去就在網上搜索了女生生理期的註意事項,心裏記了下來。

“劉姨您去休息休息吧,這兒交給我。”

怎麽說劉玲也算是客人,身為人子,何虹不舒服,他覺得他還是有義務為他親愛的媽咪做點什麽的。

聽到他這麽說,沙發上正在看手機的文竹一驚,直接就是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她覺得自己被何虹傳染了,兩個人都得了“圖玉一進廚房自己就心驚綜合癥”,沒人在旁邊盯著,可不敢讓他進廚房啊。

看她就這麽直楞楞地沖過來了,圖玉和劉玲兩個人皆是一臉懵,不明所以的樣子。

文竹不好在劉玲面前說圖玉的那些光輝事跡,比如差點把廚房給燒了,摔碎的盤子,非洲籍貫的雞蛋,齁鹹的面條。她覺得自己要是說了,圖玉肯定不會樂意。

於是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拉了拉圖玉的衣袖:“羽毛球拍是吧?我好像知道在哪。”

跨度有點大,圖玉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劉玲眼神不經意地掃過文竹,停在她抓圖玉的衣袖的那只手上,臉上的笑容愈發有深意:“你們兩個出去玩吧,這兒就快好了,用不上你們。”

圖玉就這樣楞楞地被文竹抓著衣袖抓走了。

既然都這麽說了,那文竹肯定是要貫徹到底的,指了指陽臺邊的儲物櫃:“好像被圖叔叔收到那裏面去了。”

“啊?哦。”圖玉的眼神落在自己被抓住的衣袖上,有些心不在焉。

把他拖離廚房後,文竹目的就達成了,立刻就把手松開了,一秒不多待。

圖玉的神色裏甚至帶了點意猶未盡的小失落,沒人看見。他走到文竹指的儲物櫃前,翻找了一會兒,才找到想要的東西。

“打羽毛球去?”圖玉掂了掂手裏的拍子,看向文竹。

文竹窩在沙發裏,聞言擡頭看向他,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不了吧。”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學會了說出拒絕的話,說出一個“不”字。

“哎呀,走嘛走嘛~”圖玉拎著拍子,一屁股在她旁邊坐下。

分秒之間,他儼然換了另一副面孔,拿出他最擅長的招數——撒嬌。

文竹其實也沒有那麽不想去打羽毛球,更何況還是跟圖玉一起。她拒絕的理由很簡單:她不會。

說出來圖玉可能都不會信,這年頭還有人不會打羽毛球?

可事實就是如此,她不僅不會打羽毛球,籃球足球,甚至乒乓球,她統統不會。一是她懶,平時出門能坐著就絕不會蹲著,能蹲著就絕不會站著,比起運動,她還是更喜歡窩在家裏。二是根本沒人跟她打,沒有知心朋友,劉玲工作也忙,母女倆平時說話都少,更別說一塊運動了。

於是她打斷了圖玉的撒嬌,兩手一伸,坦然說自己不會打。

圖玉聞言卻沒有說什麽,沒有文竹想象中的驚訝或者嘲笑,他神色平靜,揚起嘴角:“沒關系啊,有哥在,哥教你。”

“我沒什麽運動天賦的。”言下之意就是說:你確定?我會讓你教到懷疑人生的。

圖玉大手一揮:“這有啥?山奈那麽笨拙的小夥兒都讓哥給教會了,現在可是打羽毛球的一把好手,你難道不比他強?”

這可真說不好,文竹沒見過山奈打羽毛球,眼下不好評判。不過她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很清晰的認知的,也許她真的不比山奈強。

見文竹神色猶猶豫豫,不肯下定決心,圖玉拉著她的胳膊,一把就把她從沙發上撈了起來:“走吧走吧,別猶豫了,有哥在,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說別的文竹心裏還會懷疑,但是說到運動這一塊,她相信圖玉還是有一手的,畢竟見過他跑步和打籃球的樣子,也許自己真的能被他教會呢。

於是不再猶豫,順著圖玉給的坡就下,半推半就地被拉下去了。

兩人沒走遠,就在樓下的一片空地上,圖玉把拍子和球都遞到文竹手上。

“拇指放在這,其他手指自然環繞。”他手上也拿著一個拍子,邊說邊動作,示意文竹正確的拿拍姿勢。

“放松一點,別那麽僵硬。”看出文竹的緊張,圖玉微微一笑,出聲提示。

文竹本來就緊張,被他這麽一說,更加不知所措了。

圖玉忍住笑意,繞到她身後,雙手輕輕覆在她的手上,幫她調整姿勢。“沒關系的,新手都要有這一遭的,不要緊張。”

文竹渾身僵硬,心跳如雷,圖玉身上淡淡的柑橘香緊緊包圍著她,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圖玉毫無所覺,低頭幫文竹調整著姿勢,隨著動作,他的胸膛總是有意無意貼上文竹的後背,文竹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幸好,圖玉很快就調整好,“試一下。”他後退了一步,縈繞在鼻間的柑橘香消失了。

文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情,左手扔球,右手揮拍,結果球毫發無傷,拍子根本沒打中球。

文竹局促地站在原地,好尷尬。

圖玉把球撿起來遞到文竹手裏:“沒關系,第一次是這樣的,我剛開始學那會兒球拍也總是打不中球。”

於是文竹只好再試,就這樣斷斷續續練了半個小時,圖玉就站在旁邊幫她撿球,成功了他就適時誇上兩句,失敗了他就寬慰幾句。

文竹的球拍總算是能打中球了,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這一會兒功夫,圖玉可算見識到了什麽叫“運動白癡”,文竹的肢體協調性差得驚人,運動天賦這一塊,她可謂是一丁點兒也沒有。不過嘛,不怕學生笨,就怕學生懶。文竹既然下定決心要學了,那她就不會輕易放棄,學生都不放棄,那他作為老師,肯定是奉陪到底了。

圖玉拿著球拍,站在文竹正對面,與她拉開了一些距離:“我來發球,你嘗試接住我的球。”

圖玉動作放的很輕,盡量照顧她這個新的不能再新的新手。

文竹凝神聚力,手中的拍子攥地緊緊的,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

第一次,文竹並沒有接到球。

眼中的失落不言而喻,圖玉卻極有耐心:“沒關系,再來。”

球落在了她的腳邊,文竹彎腰撿起來,想著圖玉教給她的一切,擡手揮拍,羽毛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圖玉跳起來,揮拍把球打了回來,這次文竹瞅準時機,她終於接住了一次球。雖然動作不完美,打出去的力道也不夠,球還沒飛到圖玉面前,就在半空落地了。

但她至少接住球了不是嗎?

文竹的臉上終於有了些笑容,“打中了!”她看向圖玉,眼睛亮的像星星一樣。

圖玉嘴角微揚,毫不吝嗇對她的誇讚:“非常好!按這速度你很快就能跟我對打了。”

就這樣一來一回,可能是她接住了圖玉打過來的球帶給她的鼓勵,也可能是圖玉極有耐心的教學,總之,她是打得越來越像樣了,已經能跟圖玉打上幾個來回了。

運動後的身體多巴胺分泌,文竹面色潮紅,感覺自己處於極度的興奮之中,心跳都比平時快了不少。她鮮少鍛煉身體,這會兒已經連續打了一個多小時了,身體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一絲疲累,整個人都氣喘籲籲的。

擡頭看圖玉,卻發現他比自己體面多了,只是臉色比平時紅一些,竟然一點也不喘,一點也不累的樣子。

看他興致這麽高,文竹也不好意思說自己累了想休息,畢竟自己只是個小學徒,老師都沒喊累呢。

兩人又打了兩個回合,圖玉一手叉腰,一手沖著文竹揮了揮,“休息一會吧。”

文竹心裏一喜,立馬把拍子放到一邊,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圖玉緊隨其後,擡手看了眼腕間的運動手表:“五點多了,休息一會兒我們就回去吧?”

文竹自然求之不得,今天的運動量已經超標了,現在坐下來,她兩條腿都是酸的。

兩個人沒坐多久,呼吸平穩了之後,圖玉就站起身把散落的兩個羽毛球拍和球給裝了起來,挎在他肩上,然後他才看向文竹:“走不走?”文竹自然是點頭,站起身剛要往前走,兩腿就一酸,根本沒什麽力氣,差點就跪下了。

圖玉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穩穩把人接住:“沒過年呢,不用行此大禮啊。”語氣裏有些無奈,卻沒有立刻松開手。

“謝謝。”文竹有些懊惱,這身體素質,也太差勁了。

察覺到自己的胳膊還被他攥在手裏,文竹感覺自己的心跳,再次失控了。她擡起頭,發現圖玉正在看著他,眼神裏除了一絲擔憂與玩笑,似乎還參雜了別的情緒。

圖玉輕咳一聲,松開手,後退了兩步:“走吧。”

文竹有些奇怪,兩個人都歇了這麽久了,怎麽圖玉的臉還是這麽紅,甚至連耳朵尖都是紅的,他還沒緩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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