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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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事發突然,因為驚訝,文竹微微張著嘴,沒來得及合上。上膛牙狠狠撞在眼前人的胸膛上,這下可苦了圖玉,發出“悶哼”一聲響。

估計是痛的。

從第三視角來看,不知情的人只能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在擁抱,還是面對著面的形式。

文竹雖然長的高,骨架卻並不大,身材勻稱,此時“被迫”窩在圖玉懷裏,兩人的體型差有一種小鳥依人的既視感。

圖玉的右手虛虛扶在文竹後腰上,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一時間,兩人都僵在原地。

還是文竹先反應過來,一只手撐在床邊,借力站起身:“對不起…謝謝…你…我…我先走了。”

不用照鏡子她也能感覺到此刻自己的臉有多紅,有多熱。文竹不敢擡起頭,語無倫次地說完,也不管圖玉有什麽反應,立馬轉身,落荒而逃。

圖玉也沒好到哪裏去,臉紅的堪比猴屁股,身上所有的熱度仿佛都集中到臉上,耳朵上了,熱的能煎雞蛋。

文竹都走出老遠了,他還沒回過神,呆呆坐在原地。

想起那溫熱的觸感,圖玉有些心不在焉,明明人已經離開很久了,卻覺得自己呼吸間依然充斥著那股子柑橘味,久久不散。

關燈躺下後,只覺得今天的自己格外亢奮,以往都是剛挨上枕頭就睡著了,今晚翻來覆去許多遍,卻依然沒有一點要入睡的跡象。

恨自己沒出息,圖玉翻身打開手機,播放英語聽力。

果然還是這個行,Section A還沒聽完,濃重的困意就襲來,圖玉打了個哈欠,眼神逐漸迷離,然後慢慢閉上。

睡著前的最後一秒,不知道怎麽了。他突然想起自己右手虛虛扶住的那腰,很細,感覺一只手就能掐住。

文竹也太瘦了,圖玉暗下決心,往後一定要給她多補補,讓她多吃一點……

這一覺睡得很沈很沈,也許是睡前想的事情太多,他一下子做了好幾個夢。

一會兒是他帶著文竹去吃大餐,一天吃五頓,什麽小甜品小水果,一個不落。一會兒是文竹給他補課,他不會,急得團團轉。一會兒又是他在前面跑,文竹站在旁邊,臉色很差,好像哭了。何虹拿著鍋鏟子在後面追他,邊追邊罵:“臭小子,怎麽考的這麽差,還把小竹給拖累了,看我不打死你。”

然後他被嚇醒,睜開眼,文竹竟然就坐在他床邊,看他醒了,笑著來攙扶他,說要帶他去上學。

他不想去,卻不知道怎麽了,抗拒不掉文竹,被文竹拉著從床上起來。然後不知道哪裏傳來“嗡”地一聲,文竹突然放開他,笑著離他越來越遠,他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睜開眼,原來是夢中夢。

幸好是夢。

還好是夢。

圖玉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夢中“嗡”的那一聲,其實是他的手機,是真的有人給他發了消息。他打開看了下,是山奈那二貨發來關照他的。

哼哼,什麽塑料兄弟,他昨天就摔了,這貨竟然到今天早上才給他發來慰問消息,太不夠意思了吧。至於昨天晚上五朵金花群裏聊到了99+的事情,就被他自動忽略了。圖玉假裝沒看見,就不回覆他。

老房子,隔音並不怎麽好,以至於隔壁房間的細微動靜,並沒有逃過他的耳朵。五點五十,應該是文竹起床了。

五點五十五,水聲停了,應該是洗漱好了。

六點零五,隔壁房間門被打開,然後輕輕關上,看來是收拾好出門了。

圖玉算著時間,翻身下床,拄著拐杖出了門。

一開門就跟文竹打了個照面,她手裏還拎著書包,一看就是剛收拾好從房間出來。文竹顯然是沒想到在這個時間段會碰到圖玉,很是驚訝:“我把你吵醒了?”

至於昨天晚上的尷尬事,經過這一晚,文竹已經自己消化掉了,越提越尷尬,所以她就當做沒發生,這會兒才能這麽自然。

可能是沒用過拐杖,文竹天然地對它不信任,總覺得下一秒就要摔。於是她自然地扶上了圖玉的胳膊,還是覺得人扶著更牢靠一些。

她是消化好了,圖玉可沒有,一看到文竹腦子裏就不自覺浮現昨天晚上的場景,以至於文竹扶上他的手臂時,他的耳朵,又沒出息地紅了。

但他也沒有拒絕文竹的靠近,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觸碰。

圖玉搖搖頭:“沒有,生物鐘。”已經習慣了這個點兒起床。

這個時間點,圖志才破天荒的竟然出現在廚房,見他們倆竟然一起出來了,有些驚訝:“你小子怎麽也起來了?”

他昨天只囑咐了文竹一個人啊,昨天晚上燉了很久的豬蹄湯,拿來做面剛剛好。昨晚睡前特意讓何虹給文竹發了消息,明天早上稍微早起幾分鐘,在家吃個早飯。

本來以為圖玉肯定會睡到日上三竿呢,沒想到這麽早就起了。

“既然起都起了,不然你跟小竹一起去上學吧?”

面只煮了文竹一個人的,已經盛出來在桌上放涼了,文竹嘗了一口,溫度剛剛好。圖志才只能進廚房再給圖玉煮一碗,還不忘逗逗自家大兒子。

圖玉一聽就急了,指了指綁著繃帶的那只腳:“您還是我親爹嗎?我都受傷了,就不能在家歇兩天嘛。”說著就要哭出來,可惜實在擠不出眼淚,兩只手放在眼睛下面,刻意地揉了揉,裝作擦眼淚的樣子。

圖志才見人急了,便不逗他了,專心進廚房煮面。

文竹專心吃面,見沒人捧他的哏,圖玉演了會兒就不演了。

“你有看清是誰絆的你嗎?”臨出門前,文竹這樣問。

提到這圖玉就難免懊惱,“沒有,當時場面太混亂了,我註意力都在手裏的球上。”

實在是想不到有人的心腸可以歹毒至此。

他自己也有問題,早就知道肖俊那群人的品性,沒一個好貨,就應該離他們遠遠的,省的招惹一身腥。結果還是中了對方的激將法,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文竹本來也不抱什麽期望,聞言只微微點頭,走到玄關換鞋,出門。

“你路上小心點啊,在學校別一個人,放學就回家啊,別逗留…”

沒等圖玉的話說完,文竹就已經轉身關上門了,留給他的只有“砰”的一聲關門的聲音,還有一句模糊的“知道了”。

文竹突然發覺圖玉的啰嗦屬性,活脫脫像一個送孩子出門上學,等孩子回家的孤寡老父親。自己都被這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一激靈,文竹晃了晃頭,不再去想。

一路上,沒有了圖玉,路程突然顯得格外漫長。平時圖玉偶爾是會跟她搭話的,或者自言自語,哼幾句歌,感覺兩個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學校了。

今天早上這一路,文竹卻覺得格外的長。

前兩節課都是王慧的課,對於圖玉受傷的事,她一字沒提。

“吳嚴,王左,王右……你們幾個不用去跑操了,來我辦公室。”

都是昨天參與打籃球的人,文竹看著他們跟在王慧身後一起出去,心裏不禁有了一點猜想,看來是調查有點成果了。

就是不知道這結果對於他們來說,是好還是壞。

文竹心裏著急,也別無他法。跑操回來,吳嚴等人的座位還是空的,他們還沒從辦公室回來。

虞水蘇提議去辦公室門口偷聽,被文竹否決了,她猜想教導主任江主任肯定也在場,他規矩多,要是被他發現了,她們倆少不了一番訓斥。

左右吳嚴他們等會也就回來了,到時候再問也是一樣的。她心裏雖然跟虞水蘇一樣著急,但文竹面上不顯,特別能忍。

果不其然,在第三節課上課鈴打響的前幾分鐘,吳嚴等人走進教室。

班裏的同學一窩蜂地上前詢問情況,吳嚴他們卻像是鋸了嘴的葫蘆,問什麽都不說。

虞水蘇這急脾氣,沖上去使勁兒晃了晃吳嚴的肩膀:“到底咋說的啊?”

吳嚴欲言又止,對上虞水蘇的眼神,心底有些觸動,最終還是開了口:“王老師不讓說,反正是找到人了,處分,請家長,寫檢討,道歉。”

這下文竹就放心了,沒讓罪魁禍首逍遙法外就好,至於為什麽不讓說,老師們有他們的考量,文竹也能理解。

不就是怕罪魁禍首遭到同學們的唾棄,沒法做人嘛。文竹雖然理解,卻並不讚同。都有臉做出這樣的事了,還怕沒臉遭人唾棄嗎?

同學們也放下心來,有好奇心重的人還試圖詢問到底是誰,可惜吳嚴他們被交代過了,即使想說也只能嘴嚴不說。

晚上放學,幾乎是一進家門,文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家裏的變化。

幾雙客用拖鞋零散在鞋櫃旁邊,茶幾上放著幾個一次性水杯,是有人喝過的。旁邊還堆放著一個果籃和幾箱營養品,看來是道歉的人來過了。

客廳和廚房都沒有人,主臥的門合上,何虹應該在裏面。

文竹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把手搭上門把手,剛要打開門,隔壁房間的門就開了。

“回來了,文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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