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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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吃完飯,圖玉洗碗,文竹打開冰箱,切了幾個橙子。

想到小野早上跟她說的話,文竹不免好奇,戳了戳圖玉的後背:“你是不是跟隔壁的劉奶奶告過密啊?小野玩沙子的事情?”

圖玉洗碗的手一頓:“什麽告密?我什麽時候說過了?”

你確定?那小野的反應怎麽這麽大?

文竹把上午的事情跟他一一說了,圖玉氣笑了:“這小子是這麽跟你說的?好啊,這個小壞蛋,不想帶我一起玩就直說,整這麽多彎彎繞繞的幹什麽。”甩了甩手上的水,越想越來氣。“不就是玩沙子玩不過我嗎?竟然敢敗壞我名聲,小壞蛋小壞蛋小壞蛋。”

文竹了然,原來如此。

看來小野之前沒少跟圖玉一起玩沙子,年齡懸殊太大,小野當然玩不過圖玉,所以不想帶他一起玩。

又不好意思跟文竹說實話,想到之前圖玉恐嚇他說要把他玩沙子的事情告訴他奶奶的話,自然而然地把罪名安在了圖玉頭上。

其實是因為他偽裝的不好,身上總會帶些沙子進家門,根本不用任何人告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圖玉白白被扣了口大鍋,實在冤枉。

文竹給他遞了塊橙子,“哎呀,消消氣消消氣,童言無忌嘛。”誰讓你天天恐嚇人家,逗人家玩的,人家孩子不願意帶你一起玩,也情有可原。

轉念又想到早上的事:“對了,你怎麽知道我早上不在家的?我出門的時候吵到你了嗎?”怕把圖玉吵醒了,她早上出門的動作還刻意放輕了。

圖玉揚起嘴角:“秘密。”

文竹:“………”

這到底有什麽好秘密的啊?

早上七點半,圖玉被憋醒,起來上了個廁所,突然發現廚房的玻璃推拉門被人推開了。他們家廚房門一直是拉上的,防止油煙進入其他房間,餐桌上還放了半瓶喝掉的礦泉水,圖玉由此推斷是文竹起來過了。

因為他爸媽早上一般不會進廚房,就算進了廚房也會記得把玻璃門給拉上的。

到文竹房間敲了敲門,沒人應答,應該是不在家。人生地不熟的,大早上跑哪去了?

於是就有了那個電話。

文竹不知道該怎麽說,您是當代福爾摩斯嗎?這小細節都能註意到,可以去探案了。

中午依舊是文竹掌勺,圖玉做打雜小弟,洗菜切菜,幹的不亦樂乎。可樂雞翅,番茄炒蛋,茄子豆角,菌菇豆腐湯,小小三菜一湯,直接拿下。

何虹中午下了班,著急忙慌地往家趕,急著給圖玉和文竹做午飯。沒想到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兩個孩子早已做好飯等著她了。

不禁鼻子一酸,有些感慨。沒辦法,就是這麽感性的人。

圖玉還能不知道他媽是什麽樣子,連忙站起來:“打住啊,這菜可沒一個是你兒子做的。”

知子莫若母,知母莫若子。何虹白他一眼:“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德行?”走到文竹旁邊坐下,“小竹真厲害。”

文竹有些不好意思:“圖玉也做了很多呢,洗菜切菜都是他做的。”

何虹毫不在意:“那是他應該的,總不能什麽都不幹,長著張嘴就等吃。”

圖玉:“………”

媽媽再愛我一次。

吃完飯,何虹趕著去上課。圖玉搶先一步到廚房刷碗,文竹本來也沒想跟他搶。有人做飯,有人洗碗,這樣才公平。

可能是吃的太多了,何虹沒少給她夾菜,這會兒困意來襲,文竹躺在床上刷著手機都能打瞌睡,幹脆直接睡了個午覺。

這一睡直接睡到了下午三點多,她是被敲門聲吵醒的。睡得太久了,渾身難受,連床也不想下,“誰啊?”

“我。”圖玉的聲音。

這個點,也只可能是他了。

文竹艱難爬下床,給他開門,“怎麽了?”

“別睡了,帶你去個地方。”

“啊?”

文竹剛睡醒,整個人都是懵懵的,渾身無力,一點也不想動。“去哪兒啊?我不是很想去。”

可能是睡懵了,放在平時,她是不會這麽直接拒絕他的。

“哎呀,走嘛走嘛,你再睡下去晚上會失眠的。”圖玉使用一技能——撒嬌。

“別了吧,你先說去哪兒?”文竹語氣委婉了點。

“不遠,很快就到了,走嘛走嘛,姐姐,好姐姐。”圖玉拉了拉她的衣服下擺,使用二技能——撒潑。

文竹實在不擅長應對他這個樣子,終於是松了口:“行吧,等我收拾下。”

其實也沒什麽要收拾的,簡單洗個漱,換個衣服,文竹就推門出去了。圖玉正在客廳坐著,拆了包文竹買的蝦片吃。

呵呵,早上收拾的時候,明明還責怪她為什麽要買這麽多零食來著?這會兒怎麽打臉了?吃的這麽香。

依然是熟悉的小粉,圖玉是司機。

文竹坐在後面,看他左拐右拐,很快,就拐進了一片居民區,在一家兩層獨棟小院門口停下。

小院門口擺著個木牌子,上面寫著“老虞中醫”四個大字。

這麽巧,竟然是姓虞的嗎。

等…等等一下,她看到了什麽?中醫???

圖玉竟然是帶她來看中醫的嗎?

文竹大駭,不要啊!現在跑還來得及嗎?我不要看中醫啊!!!

圖玉停好車,摘下頭盔,見文竹不動,戳了戳她的肩膀:“發什麽楞呢?”

文竹咬緊牙關:“呃…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沒辦,我就先走了,你自己進去吧。”

她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從小到大,她只喝過一次中藥,那苦勁兒到現在都能回想起來,實在是恐怖如斯。

圖玉被她逗笑了:“啥事兒?我咋不知道呢。”

“我…你…你就別管了,反正是有事。”文竹摘下頭盔,拔腿就要跑。

可惜圖玉眼疾手快,雖然沒扼住她命運的喉嚨,卻抓住了她命運的後衣擺。“別掙紮了,你什麽事也沒有,快跟我進去吧。這可是老圖和何虹女士聯手下達的命令,我可不敢違背,你敢嗎?”

她敢嗎?她不敢。

這才是真正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知道他們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好,上周她跟圖玉一起去體檢的結果出來了。圖玉啥事兒沒有,身體倍棒,她則是氣血不足,需要補補。

是藥三分毒,圖志才沒讓醫生給她開西藥。

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

文竹被圖玉半拖半拽地拉進了院裏面。

一進院門,就聞到了濃濃地藥味,空氣裏都是苦澀的味道。

“竹竹竹竹竹竹。”

文竹專心走路,沒擡頭,反正有圖玉拽著她。結果就撞進了一個熱情的懷抱,這熟悉的口吻,不是虞水蘇是誰。

“你怎麽在這?”看著虞水蘇這麽家居的打扮,猛然想起外面牌子上的“老虞中醫”,“這不會是你家吧?”

認識這麽久以來,文竹還沒問過她家是幹什麽的。

虞水蘇打了個響指:“bingo,猜對了,小竹竹真聰明。”

文竹欲哭無淚,這下更跑不掉了。

虞水蘇拉著她進去,跟文竹問診的是個中年男人,戴著副眼睛,穿著件淺色盤扣短褂,一看就很專業。

虞水蘇一進門就喊了句“爸”,圖玉緊隨其後喊了句“虞叔”,文竹有樣學樣,喊了句“虞叔叔好”。

虞文亮點點頭,跟他們一一問好後,示意文竹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坐下後,虞文亮卻沒立馬動作,而是盯著文竹看,看她的臉色。文竹被看得尷尬,但又不確定這是不是看病的其中一環,只能硬著頭皮挺住。

幸而很快就結束,虞文亮收起視線,示意文竹伸出手。

簡單把脈後,他又看了看文竹的舌苔,才給出結論:“小姑娘經常熬夜啊?”

文竹有些不好意思:“也…沒有經常吧?”

放學這麽晚,她回家收拾好自己,就稍微玩了那麽一小會兒手機而已嘛,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還愛吃冰?”虞文亮繼續進擊。

不是吧,這也能看出來?文竹瞪大了眼。

“虞叔您真說對了,她今天早上起來還喝冰水呢。”圖玉補刀×1。

文竹斜他一眼,對於他這個落井下石的行為非常不滿意。

“平時頭發沒少掉吧?”三連擊,擊擊正中眉心。

最後這一條簡直就是說出了文竹的心頭大問題。這頭發,每天真是成把成把的掉,床單上,地毯上,哪裏都能看到她的頭發,就是不老老實實在她頭上待著。

文竹眼睛發亮,牢牢盯著虞文亮,就差把“神醫”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那我這問題有啥解決辦法不?”

虞文亮摸了摸下巴:“當然有,別熬夜,早睡早起,別吃冰。”

文竹撇了撇嘴,您直接說要我命得了。

要想辦到這兩樣,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虞文亮拿出筆,在病歷上不知道寫了些什麽,刷刷刷的,那叫一個快。寫完後遞給虞水蘇:“讓你媽按這個方子去煎藥,先煎一個月的吧。”

虞水蘇拿著單子出去了,文竹楞在原地,捂住胸口,老天爺,一個月的藥量,誰來救救我。

“煎藥需要時間,你們上樓找水蘇和蒼術玩去吧,我等下還有預約的病人。”

文竹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滿腦子飄著的都是一個月的藥量,一個月哎,一個月……一個月的苦,誰能懂。

圖玉看她這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免失笑,把人撈起來,“跟虞叔再見。”文竹反應過來,跟虞文亮道了別。然後就被人拉到二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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