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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蕭子琰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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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蘇然冷掃了忙碌的小翠一眼,“你不能這樣子損人不利己吧,我恨你。”於是,客寓中此刻雞飛狗跳起來。

看到蘇然可以康覆,小翠簡直開心的無以覆加。沈郁的日子終於逐漸的過去了,新鮮的血液再次回歸到了蘇然的身上,以後她們又可以肆無忌憚的做任何事情了。

小翠幾乎沒有想過蘇然會好起來,現在看來,她是真正的好了。

過了掌燈時分,用過晚膳之後,蘇然說道:“今晚,他要是來了,你一定不要大驚小怪,不然計劃又要完蛋了。”

“奴婢不會的。”

“那就好,你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她原本以為,對等會兒充滿了期待的蘇然一定不會這樣快就休息的,哪裏知道,小翠離開了以後,蘇然果真就蒙頭大睡了

其實,她唯恐自己料到的不是即將發生的,畢竟他偷偷摸摸過來兩次都可以平安離去,這對於大內的保安系統簡直是一直用無與倫比的挑釁,皇城裏面的上萬龍禁尉以及上萬長纓衛可不是睜眼瞎子呢。

這一晚,樓頭醮鼓敲響起來,齊城全城已經進入了一種沈靜的夢鄉。他就好像晝伏夜出的猛獸一樣,到這個時候用哦個黑巾蒙面朝著皇城裏面亦步亦趨而來。

敲擊梆子的聲音沈郁的好像夢囈一樣,有一個同樣遲滯而又沈郁的嗓音高叫——“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這是午夜來臨以後的第一次打更,到了一更天,他慢慢的看著皇城。那種奇怪的親切感又是撲面而來,好像這裏他曾經很是熟悉一樣。

他知道,從什麽地方進去是守衛最為薄弱的地方,也隱隱約約的知道,這些人是什麽時候換崗的。奇怪的是,連他們的切口以及流動哨明哨暗哨在上面地方都一清二楚。

這是很奇怪的,他縱身一躍,借力使力並不費力的站在了金碧輝煌的琉璃瓦上。

月光下,他的身影淡雅如霧,白衣黑發。

因為這樣美麗的月色,他那細致如美瓷一般的肌膚也是變得更加晶瑩剔透,那光潔白皙的手掌在旁邊的位置輕微拍一拍,人已經微塵一樣的落在了大內。

蕭子琰驚訝於自己的記憶力居然會如此之好,皇城裏面的格局是那樣的亂,不過他居然可以整理出一個亂中有序的地形圖,不過,這地形圖一定是在他的腦子裏面。

他踩著太湖石,一邊窺探周邊的巡邏護衛,一邊找位置將自己隱蔽了起來,這些人各行其是,雖然軍容整肅,不過並沒有一個人註意到他的存在,這讓蕭子琰又一次明白過來,他以前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

沒有任何畏懼,好像一切都是那樣的順理成章,他顯然連一丁點兒的惶恐都沒有,這種進退有度不是很多年老道的經驗積累是不會有的,他多麽希望周邊的風景可以讓自己觸景生情……

以至於可以想起來什麽,不過居然什麽都沒有想起來,看到一行禁衛軍離開了以後,他朝著蘇然的後院去了。

蘇然為何會居住在紫華城的垓心,他完全不清楚。

但是也不會忘記猜測,是蕭鳴珂為了更好的保護蘇然,還是因為蘇然的身份實在是過於特殊了,只有在皇城的垓心才可以以策安全呢?

不得而知!

此刻,他輕靈的一個起落,燕子三抄水一樣,人已經太液池上飛了過去。黑暗中一個人正在打盹,忽而看到湖面飛過去一抹驚鴻一樣的暗影,這才立即揉了揉肉眼睛,結果什麽都沒有。

他的移動速度之快,簡直令人咋舌,這人嘆口氣,“一定是我眼花繚亂,居然在這個時候看到一抹人影在水面上疾馳而過,老天,勁酒雖好,可不要貪杯啊。”

這人一邊說,一邊淡淡的吸口氣,旁邊的人聽到這人嘀嘀咕咕的,立即湊了過來,也是看著湖面。湖面波平如鏡,他的人呢,早已經到了對岸。

而且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給隱藏了起來,那是反偵察,他一路過來高度自信,幾乎完全沒有暴露自己的任何行蹤,盡管這皇城裏面的人一個比一個耳聰目明,不過他都有驚無險的路過了這些人的身邊。

過了另外一重院落以後,這裏的防備比往常多了一倍,他看到這裏,不禁攥住了拳頭。

想要知道蘇然現在還還不好,要是她現在已經好了不少,蕭子琰倒是很情願就此離開的,不過圍墻是那樣的高,銅雀春深,又是後半夜,他對於裏面的情況簡直是一星半點兒都不清楚。

而自從他上一次離開以後,蕭鳴珂也是曾經建議蘇然暫時搬開這裏,不要在這裏誨盜誨淫,蘇然義正詞嚴的責備蕭鳴珂,又說是自己故土難離,所以在這裏淹留了下來,讓她並不畏懼危險。

因為,她知道,這並不是危險。

她猜測,那人一定是蕭子琰,為何不願意現身相見,一定是有理由的,且這個理由一定是很站得住腳。

此刻,她等了很久,良人都沒有來,她只好和衣而睡。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他隔著一堵高墻,等待了很久以後,他終於再也沒有了耐心,在兩班人徹底離開這裏,並且看上去絕對安全的剎那,他一躍而起……

而此刻,在養心殿,勤政愛民的新帝蕭鳴珂還沒有休息,他簡直是在新朝政上,忙的不亦樂乎,百端待舉,他又要臨朝回來以後又要處理很多政事。

實際上,他常常在想,要是蕭子琰在,對於自己將會有多大的裨益,但是,他也是清楚,蕭子琰終究還是昨日黃花了,要是他真的可以幫助自己,這些事情應該也不會讓自己這麽頭疼的。

以前,蘇然沒有生病,到底也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現在,蘇然病怏怏的,他本就是對蘇然那樣呵護備至的一個人,更不舍得讓蘇然病體剛剛痊愈就給自己效勞。所以,他只能一個人,他忽然發現,皇權遠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廣博的多。

往往也與很多人想象並不同。

都說守成是比較容易的,但是事實並非如此,已經月上中天,他還在忙忙碌碌,手中的朱砂筆奮筆疾書,旁邊的角門中此刻進來一個彪形大漢,這人進來以後立即跪在了那裏。

“皇上,屬下有事啟稟。”

“平身說話。”蕭鳴珂揮揮手,這人立即站起身來,他並不敢往前走,保持著君臣之禮,用略微緊張而又繃緊的語聲說道:“皇上,夜行人又來了。”

蕭子琰的行動自然不是沒有人看到的,自從他兩次都逃之夭夭以後,這邊廂已經開始嚴密的排查起來,只要是進入了皇城裏面的不速之客都要仔細的看著。

這些人早已經布置好了,他們在高處翹望,一看到情況以後立即到這邊來匯報,他將手中的朱砂筆稍微停駐了片時,看著這個人。那透著棱角分明冷峻的臉龐上是一個淡淡的,疑惑的神色。

“他還敢來?”

“豈非是敢來,而且簡直是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皇上,現在應該如何呢?”這人一邊說,一邊看著蕭鳴珂。

蕭鳴珂稍微思忖了一下,將手中的朱砂筆放在了旁邊的筆架上,這才站起身來,“吩咐下去,不要輕舉妄動,朕自有安排。”

“是……”這人立即去了,不要看此人是彪形大漢,此人行動起來居然快的異乎尋常,好像閃電一樣,說消失就消失在了蕭鳴珂的眼前。

從這一點,也大概可以看出來蕭鳴珂的用人之道,他往往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的,他不會做那種明珠蒙塵的事情,讓這樣的武林高手庸庸碌碌的埋沒。

此刻,這人去了以後,他終於慢慢的回眸,“內侍監,給朕寬衣,朕要出去走走。”

兩個內侍監立即低眉到了屋子了,將一件重裘披在了他的身上,整頓完畢以後,他立即出來了,因為是傍晚,扈從並不多,他大踏步的朝著黑暗中而去。

有兩個內侍一左一右握著宮燈,在搖曳縹緲的燈籠光芒中,帶著他往前走,過了片時以後終於到了蘇然寢殿的外圍,他那靈慧而又雪亮的瞳眸在周邊看著,掃視了一圈以後沒有任何的發現。

“不是說,他來了嗎?”他問一句看著黑暗。

“皇上,不要著急,他剛剛大概已經發現了我們,此刻已經隱藏了起來,不過並沒有走遠,您在這裏,這裏居高臨下,就是有蒼蠅我們也是不會讓它飛走的,更何況一個大活人。”

一個陰陽怪氣的內侍監一邊說,一邊遞過去一枚西洋鏡,然後導引著他往前走,到了一個小小的花廳中,內侍監讓他席地而坐,蕭鳴珂從這裏看過去,果然發現這個地理位置是很不錯的。

他握著西洋鏡,那烏黑深邃的眼眸在仔細的搜尋,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負氣的一笑,“難道是你們看錯了嗎?這裏並沒有半個人影。”

“皇上,不要著急。”身旁的內侍監詭譎的一笑,輕輕的說道:“老奴稍微去安排前排,保證這夜行人現出原形。”

“還不快去,朕有很多時間嗎?”蕭鳴珂不滿的皺眉,這內侍監立即去了,一會兒以後,明顯這裏的守備開始變得稀松了不少,這是可乘之機,連蕭鳴珂這麽遠距離都看到了,他埋伏在周邊不過視而不見的。

大好機會轉瞬即逝,他看到這裏,立即一笑。

兩班人馬稍微一錯身,他已經縱身一躍,飛向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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